情书里的欢愉 第3章

作者:尚十邑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追爱火葬场 GL百合

嘶~?明兮往前一步,倾着肩凑到她耳边:“听说姜艺术家这次来艺术学院教学生,假如,每天有人在学校门口议论你的过去...”

明兮并不把话说完,甚至还故意冲姜念梨耳廓吹了口热气:“好自为之噢。”

她这口热气吹得痒,姜念梨肩颈微微一缩,将眸光转向明兮,眸底有种被冒犯到的软意。

明兮耸耸肩,视线朝那份合同示意了下。

姜念梨眼前开始有了虚影,也顾不得详细查阅合同内容,最终签了字。

她将笔放回纸上,抬眼望着明兮:“我可以走了吗?明小姐。”

短暂沉默之后,明兮还真是找不到继续为难的理由。

反正合同签了以后见面机会多的是,她抬起手腕儿晃了晃:“慢走噢,大艺术家。”

姜念梨蹭着椅腿起身,眩晕感让她下意识抬手贴上额角,视线里的一切晃啊晃扭曲成糊糊的色块。

一个没站稳,身子被抽走骨头般倒了下去。

“诶诶诶?别在这碰瓷儿啊。”

明兮本能地伸出手臂环住她的腰,硬生生将人拽进自己怀里。姜念梨侧着头靠在明兮肩膀,身体大半的重量全靠她支撑着。

“喂。”明兮拍了拍她的肩。

怀里女人紧紧拽着明兮的手臂,浸满水光的眸子里藏着点点依赖,声音越来越弱:“我自己,能站着。”

“喂。”明兮望着她逐渐阖上的眼皮,除了“喂”,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

一旁的黑衣姑娘往前一步:“明姐,我来吧。”她将姜念梨的手臂抬起,往自己肩上一搭,另只手往腰部伸了去。

干嘛,干嘛?

明兮蹙眉盯着姑娘的手,忽地拍了一下:“不用,我可以。”姑娘没敢反驳什么,将手收回,退到一旁。

“姜小姐是会所重要合作伙伴,我亲自照顾比较好。”明兮解释完又加了句:“我先带她去休息。”

那黑衣姑娘小声询问:“需要帮姜小姐安排个房间吗?”

“安排什么房间?咱们又不是做酒店的。”

明兮扶着姜念梨往外走,叨叨句:“干嘛弄那么麻烦,让她去我平日休息的房间对付一会儿得了。”

众姑娘更不解了,这倒是她们明姐第一次这么大方的带人去自己房间休息。

该是,非常重要的合作伙伴吧?

明兮一路拖着姜念梨往房间走,心里却是不满:我为什么要收留她,帮她打个车不行吗?几年前就是因为心软收留她,现在又是?

越想越气,明兮干脆换了个方向,拖着人往电梯口走,边走边自语:“我欠你的啊?这就把你扔出去。”

待电梯“叮”的一声后开了门,明兮叹口气,又别别扭扭拖着人再次转个身,往自己房间走。

凭什么我要帮她打车,打车不要钱吗?我又不欠她的,她自己醒了不会打车吗?

明兮斜她一眼:“等你醒了,我找几个人把你棒打出去,那样比较解气。”

“呵。”

因为不满,明兮几乎是将人摔进床里的,她垂眼看着姜念梨不省人事地躺在那儿,一只小腿伸出床的边缘。

明兮伸手拍了一下那只腿。

连续拍了好多下后,姜念梨像是被打疼了,动了动腿收到床上。

她微张着唇瓣,艰难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眼,声音也似裹了酒浆。

明兮又斜她一眼,趾高气扬:“你叨叨什么?”

姜念梨并未睁眼,许是因为闷,脸蛋红扑扑的,抬手扯了扯衬衣的领子。

明兮原本笔直地立于床边,这会儿单手叉腰俯视着她。

床上的人被扯过的领子松到第三颗纽扣,往下垮着,露着被酒气染了绯色的胸脯。

长发零落散在被子上,脖颈处,慵懒中添着细碎的温柔。

明兮望着她颈间的一缕发丝,眯了眯眼。

姜念梨再次呢喃了几个字,这次明兮听出了大概意思,该是在要水喝。

“想喝水啊?渴着吧。”明兮瞅了眼一旁的饮水机,两条大长腿丝毫没有动地方。

只是没过多久,床上的女人干呕了两下。

“喂。”这女人怎么回事,昨天才换的床单。

明兮手脚麻利拾起玻璃杯接了水,将姜念梨的肩膀扶起个角度,杯子贴了过去。

因为生着气,手上的力度也大了些,明显听到玻璃杯磕到牙齿的声音。

她并未真的喂姜念梨喝水,只坏坏地将水面倾斜到唇线处,再移开。

嘿嘿。

姜念梨始终阖着眼,伸出一只手胡乱地摸索,该是在寻找水杯。

还真让她摸到了,她紧紧攥着明兮的脖颈,努力往自己嘴边拽。

“喂,姓姜的,做什么?”此时的明兮一手捏着真正的杯子,另只手托着她的肩膀,只剩下脑袋拼命往后躲闪。

“水...”姜念梨含含糊糊念叨,抓着脖子的手掐得更紧了。

“诶,我不是水啊,咳咳。”事关紧急,明兮扯着嗓子喊了这句。

这喊声着实不算小,姜念梨终于松开手,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望过来。

她的眼睫上还洇着酒气带来的水痕,或许也是一直寻不到水源,急出的泪花。

人的眸光没有力气的时候便会显得软一些,她并未清醒,眸底的脆弱和依赖聚在一起,像碎了的月光。

恍惚中,周身一股浅淡的梨花香。

很久以前明兮就觉得,这个女人虽然总有股傲娇和矜持劲儿。可真要弱起来时,倒很有被雨淋过的梨花那种感觉。

比盛开时多了莫名的破碎感和美丽,甚至让人有种想要怪罪风雨不够温柔的冲动。

明兮怔了瞬:“不喝算了。”她将杯子放到一旁,准备起身。

姜念梨伸手勾住她领口的衣料,再次拽了拽。

毫无防备的,两人的距离被猛地拉近。

她的发丝蹭过姜念梨的脸颊,连带着鼻尖几乎也要贴上去。明兮一颗心猛地跳了两下,施了法一样不敢动。

“恨我啊?”明明说着嗔怪的话,从姜念梨嘴里黏黏糊糊讲出来,却是无法化开的缱绻。

明兮抿抿嘴,去拽她扯着衣服的手,中指背上那道疤再次映入姜念梨眼帘。

“小兮。”

姜念梨抬起手抚上那道疤:“这里,还疼嘛?”短短几个字呼出醉醺醺的热气,尽数喷在明兮脸颊。

疼?那感觉早就被时光湮没了。这不过是一句迟到多年的问候,重要或者不重要,也都成为过去了。

姜念梨稍仰了仰下巴,将唇瓣贴到中指上的疤。

这女人,还真是有一套啊。

直到湿.漉滑腻的触感铺天盖地袭来,明兮猛地抽回那只手,冷笑:“你这是做什么?逮着女人的手指就往嘴里塞,这像话吗?”

姜念梨眸光依旧没什么焦点,不知眼下是否拥有正常意识,就连嘴角漾开的笑,也分不清是否仅仅是酒后肌肉的轻颤。

果不其然,那双眼忽闪了两下,再次阖上了。

这次姜念梨真的睡着了。

还想骗我的感情不成?我看起来就那么好骗吗?明兮心里吐槽着,从床上挪了下来。

她看起来更不满了,抬手顺着发丝往后捋了捋,动作都带着股干脆劲儿。

露出微微飘着红晕的耳朵。

不远处的沙发上,明兮蜷在里面望着姜念梨,不知过了多久才阖上眼。

她又做了那个略难启齿的梦:

月光铺满床单,一切都浸在浅浅的白色里。

明兮长发凌乱落在枕边,眸光从女人如玉的肩头缓缓挪动,看她覆在自己身上的轮廓。

女人眸底几分缱绻,慢条斯理将长发往后拢去,她唇角勾着极淡的笑,呼吸还没来得及平缓。

几番云雨下来,四肢百骸早有了倦意的酥软。

明兮有些无力的手勾着一侧床单,小腹竟被女人绑头发的动作,再次翻涌起一丝余韵。

女人俯身,额前的碎发垂下来,羽毛一样扫过明兮的腰窝,一只手顺势而下。

明兮的两条腿绷紧又松弛,眼尾不知什么时候洇了水汽,湿润了几次的长睫黏在一起,似乎连眨眼都成了惊扰此刻温存的奢侈。

她干脆阖上眼皮,将身体所有的感觉一同裹进黑暗里去。

享受之时,女人再次攀了上来,脸上满是意犹未尽,掌心勾着明兮肩头轻轻一带,顺势躺了过去。

一勾一带间,明兮翻了个身...

“啊!哎。”伴随着“咚”一声落地的闷响,和其它叮铃咣当的声音。

明兮倒在地板上,一只手抚着率先着陆的肩膀,缓缓睁开眼,有些迷离地望着周围熟悉的一切。

“姜念梨?”她侧身卧在地板上喃喃姜念梨的名字,下意识抬头往床上望去。

外面的天还没亮,姜念梨的酒劲儿似乎还未清醒,即使明兮摔到地板弄出这么大动静,她依旧陷在床里沉睡着。

明兮蹙起眉眼,不见面的这几年,她那个带点颜色的梦倒是有过几次。

有时也会觉得梦里女人的面孔和姜念梨越来越像,但总归模模糊糊看不清。

像刚刚那种近乎清晰的轮廓感,还是第一次梦到。

她轻哼下,对这个轮廓较为清晰的梦不是很满意。不过这声不满里,着实夹杂了某种“实际意义”上的无奈。

明兮蹙着眉眼迈到衣柜前,从里面摸出条干爽的内裤出来,狠狠白了姜念梨一眼。

明明才几分钟的梦,小腹却是热流一股又一股,可疑痕迹将底裤染得亮晶晶。

即使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久到她以为委屈和不甘早已变成冷硬的刺,足够再次面对姜念梨时像对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