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照华堂
晏春斋叹了口气,戳了戳她的脑袋:“我看是这里生虫了。”她说出口便有些后悔了,拢着叶岫云上榻上坐着,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水,“就算真是她,这躲在暗处看你,就是不想与你相认。也许我是个外人,也不大懂得感情上的事情,但我想,凡事不能急于一时,也许彼此都有难言的苦衷,当你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不妨就等一等,”
叶岫云怔怔听罢,却忽地攥紧了手:“我偏不等。”想了又想,忽然便有了主意,信誓旦旦道,“我要让她自己出来。”
晏春斋愈发糊涂了:“什么?”
叶岫云笑道:“你就不要管了,我自有我的法子。”
【作者有话说】
耶
第314章 病了
翌日晌午云文若醒过来,带着一身酒后的疲累与不适,想起昨夜一夜的荒唐事,想拣起地上碎落的脸面与矜贵的往昔,却不知从何处拣起,颇感颜面尽失,暗暗发誓将来再不与她喝半杯酒了,于是下山时更无一丝好脸色。
晏春斋道:“改日我再来看你。”又嘱咐道,“记得我说的话,凡事总不要操之过急。还有……你素日里少喝酒把,这酒量酒品也忒差了,哪个也不要伺候你了。”
叶岫云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叶岫云感慨,昨儿还要伺候,今儿就不伺候了,人便是如此多变,一句话也不能信。
送了二人下山,叶岫云向一旁的灵药拱了拱手:“昨夜辛苦药药照顾我们这三个醉鬼了。”
灵药赧然笑道:“姑娘这是什么话,只是昨夜喝的酒实在太多了,人都糊里糊涂的了。”
“好不容易过节,心里高兴,而且我算着了,我比云文若多喝了一杯,我赢了。”叶岫云将指头在二人眼前晃了晃。
灵药无奈地一笑:“是是是。”
叶岫云转身迈进房中,忽然抱着心口,哇地叫了一声,整个人直挺挺地栽倒下去。灵药听到动静,跑到屋里,看叶岫云昏死在地,顿时吓得六神无主魂飞魄散,抱起叶岫云来唤她,见她更无一丝反应,颤抖着手试了试她的鼻息。
忽然,灵药的手指便被叶岫云轻轻地捉住了,她呆呆地看了看叶岫云挤眉弄眼,忽然就明白了,继续大喊道:“叶姑娘!叶姑娘!你怎么了叶姑娘!”
连叫了四五声,灵药一把丢开叶岫云,慌慌张张向山下跑去找人。
“什么?”净天遽然变色,“她病了?心口痛?昏过去了?有没有御医过去看?”便也顾不得手中政务,作势就要摆驾到皇觉寺去,灵衿好歹在门口哄住了她,劝说道,“皇觉寺的慧玄法师已过去给娘娘看病了,皇上,慧玄法师医术高超,有她去为娘娘看病,娘娘必会大安的。”
净天这才恢复了几分镇定:“可知道是为什么病的?”
灵衿道:“暗中护卫娘娘的禁军说,娘娘昨夜兴致高,喝了不少的酒,今早刚送了云大人下山,人就忽然倒地不醒了。”
“喝酒?”净天心中滞闷,早年间有自己看着她,不准她沾那么的酒,如今刚离了自己,就在山中把自己喝病了?
“送膳食的禁军难道没有得朕的吩咐,谁给她送的酒?”
灵衿为难道:“大约是娘娘自己……皇上也是知道的,娘娘素来嗜酒。”
净天怫然:“胡闹!”
灵衿点头应道:“是是是,娘娘也太胡闹了!待娘娘病愈了,皇上当重重责罚。”
净天思忖道:“让御医也上山去看看,只说是寺里给她请的大夫,无论情况如何都要来禀告朕。”
饶是如此净天依旧等不得半分,连下午应诏前来见驾的大臣也无心理会,直接打发倒偏殿用御膳,自己在寝宫中徘徊,盯着墙边的青玉莲花漏,心中催促之意愈紧。
灵衿守在门口,时不时向里探探头,看看圣颜何如,时不时又打发人出去,看有没有回来禀告的人,好去接应接应。
直到日暮黄昏,寺中终于有人来了。
不想入宫向皇帝禀告之人竟会是慧玄。
慧玄道:“娘娘心病甚笃,药石无医,臣医术浅陋,恐有负圣恩。”
净天再等不得,弃了辇驾仪仗,只带着近侍从复道赶到叶岫云所居禅房的林外。
那处禅房、这条直通禅房的复道,连同收留叶岫云在皇觉寺安身的慧玄,并那些日夜送膳食、暗中照看的人手都是她一一安排的,她自以为是地要给叶岫云自由,又自私自利地不舍得她走,就用这些来为叶岫云编造一个虚妄的自由的人间,以为这是多么两全其美的谋划。
可不想即便是这样,她还是没有照顾好叶岫云。
赶到禅房外时已是暮色四合,净天在粗重的喘息中望着眼前那片朦胧的火光,抹了抹额上的汗,提衣向院中去,穿过庭院,站在她灯烛幽深的门前。
因为太过急切,她甚至忘记了思索这周围诡异的静谧有些不合常理,直接便进了门。房中各处都点着灯,只是更无一人,净天正觉得奇怪时,人已到了床前,隔着素色纱屏,隐约能望到背后的人影。
房中不知点了什么香,周身竟流淌着浓郁而甜蜜的气息,甚至闻得久了,还能闻到其中有几分辛烈的感觉。
她抬起手,轻轻将纱屏推开,见床帐半掩,里面似有人香梦沉酣。净天竟觉得有些头晕,不知今夕何夕、今夜何夜,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是置身在高唐烟云还是潇湘雨幕,或是早已魂入梦中仙境?
不然要如何解释她这销魂蚀骨的缱绻与缠绵呢?她想,自己也许该逃走,不然一定会留下终身难忘的滋味,然而她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动弹半分,正当她思索这般无力的根源时,缠花床帐忽然如水漾开轻柔的波纹一般,慢慢地拂动起来。
叶岫云披着丝缎似的头发,身上穿着几透肤色的单薄纱衣,她握住净天的手腕时,唇边是一抹怨艾而期盼的笑,眼波轻颤间,从枕下摸了个金箔药函来,将其中一颗红艳艳的药丸拈在指尖:“知道这是什么吗?”
净天胸中一窒:“你……不会……”又问,“不是病了吗?还是心病。”
叶岫云轻哼一声,扬起手来,将那颗鲜红欲滴的药丸投入口中,咽了下去。
无须多久,叶岫云纱衣便被染成了蔷薇一般的粉色,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那其实是她肌肤的颜色。
是她因情欲而泛起的玫瑰色。
叶岫云亲吻着她的手,神情愈发难耐:“真的病了,好难受……心里难受,只有你能救我了。”
净天慢慢伏到她怀中去,将她轻轻圈在怀中,继而忽地一用力,两个人调转过来,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身上,紧握着她修窄的腰:“你真是病糊涂了。”
【作者有话说】
文若:呵呵,我早知你要chun药是自己吃,我给你多送点好了,呵呵
第315章 苦短
叶岫云等着药力发作的间隙,已然迫不及待地抱起她来胡乱地亲,从她眉眼到唇角,不舍得错过任何一处。
净天被她这般凶残的亲吻缠磨得毫无办法,好不容易挣出一口喘息的余地,只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目光幽深如水:“你这是在做什么?”
叶岫云微微翘起唇来:“在施展我的……媚!术!”
净天一噎,只侧过头道:“诚可谓误入歧途了。”
“你知道也来不及了。”叶岫云低声道,“我已然是走火入魔了,你救我不救?你若不救我,我可就……”
净天本有千万个不能的理由,但只为她那双快要滴出水来的眼睛,便也进阶抛到九霄云外了。
若为将来的她而不管眼前的她,那再论将来又有何意义?
“你就怎样?”净天拢着她满头的发,轻轻攥在掌心,逼问道。
叶岫云微微有些疼,颤着声道:“自然是……我想怎样就怎样。”
“真是愈发放肆了。”
净天将她衣衫剥开,露出莲藕一般颜色的胸膛,因她喘息愈急,胸肋下骨形若隐若现,摸着就比旁人烫些的肌肤更因药力的作用,透出渥丹一般的颜色。
净天握着她的腰,让人折了上半身来,将胸口献给自己。
如尝供果一般的滋味里。
净天将贝齿轻轻啮在那里,便是这般轻的力道,叶岫云还是绷紧了腰,啊啊地轻叫了几声。
净天咬着她的耳根低声道:“你也就这点伎俩,不自量力。”
叶岫云紧闭的眼睫上挂着珍珠似的泪,随着不断起伏的动作落下来,流到净天的颈窝里。
叶岫云被她圈在怀里跪着,净天一只手臂圈住她的胸口,另一只手臂则在叶岫云(和谐)腿/心(和谐)抵着着。
叶岫云被那药效催得神志不清,觉得一股奇痒往骨头的缝隙里钻,钻得从里到外都热得很,只能来回地在什么凉一些的地方贴一贴,后来果然找到了。
净天一截玉白的小臂水色潋潋,她呆呆地看着,忍不住掐着叶岫云的下颌,让她好好看着她亵渎自己到何等过分。
叶岫云委屈地抿着唇,漆黑的眼珠儿定定地看着,像是知道发生了什么,又不知该怎么办,甚至更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的孩子,因为无法挽回,已然开始决心耍赖皮了。
“要怎么办?”净天问,“你太坏了,要怎么办?”
“我赔给你。”叶岫云嘟囔道,“赔给你就是。”
“你要怎么赔?”净天笑道,“又拿什么赔呢?”
叶岫云皱了皱眉,像是在埋怨她竟然如此斤斤计较,害得自己要这样费心劳力地哄她。
净天看她一副难为情的样子,便猜到她接下来要做什么好事了。
叶岫云自少年时情窦初开,到第一次彻夜的情(和谐)事里细细弱弱叫了全程,都是受净天的引领。
净天对她在床上一切的反应都再熟悉不过了。
叶岫云将手臂抵着椒墙,圆润窄翘的臀腿线条被欺身压来的人一掌挥打间,毫不留情地击破了所有的优美。
叶岫云觉得屁股也烫,浑身就没有哪里是不滚烫的,她想揉一揉,却又被净天按住手腕,怎么也动不了。
在那无法回头、不容抗拒、逃脱不得的欢沉里,叶岫云低声哽咽着求她与自己交(和谐)欢。
净天本已经要用心与她云雨,却在摸到她腕上破开肌肤留下的伤痕时,忽地在那情浓之中颤栗着灵醒过来,慢慢松开了手。
叶岫云以为她不满意,心中甚是委屈,又想她一贯就是这样的,少不得自己再委屈委屈。
然而如此依旧不见净天回应她,叶岫云满心都是要她给自己救命,许多事就是想明白也无法明白了,见她迟迟不动,便自己回过身来依偎到她的怀里,修臂缠着她的颈,
渥丹一般颜色地低声求道:“你帮帮我好不好?我好像……快死了,好奇怪,喘不上气……”
净天深深看了她一眼,只道:“谁叫你胡乱吃那些……”
叶岫云却说都不想听她说了,将唇堵住她所有的言语,缠绵又蛮横地亲起来。
净天被她吐出的温热喘息给勾住了全部的感官,觉得自己便是没吃那药,也快要意乱情迷了。
她索性将心横下来,抓起从叶岫云伤剥下去的青色外衫,三两下在后腰处捆住她的手,而后将她推倒在床,看叶岫云涨红了面色,眼底也好似积了一层水似的颤着清光,显然是一刻也等不来了,便撩起自己的衣衫来,将两膝微微分却,低声道:“云云,过来。”
其实她也等不了了,这数月以来,她心中有关她的邪念,那些写满了淫(和谐)欲的痴心妄想,从来也没有一刻放过对她的纠缠。
叶岫云微微睁开眼时,人还有些恍惚,梦里竟有一场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云雨床(和谐)事,她满心羞耻地想,自己果然是有些浪(和谐)荡,是个欲求不满的性子,甚至还是在人家供佛清修的地界上!
这与饮酒啖肉不同,叶岫云着实上是问心有愧的,心想神佛若是有知,怕也得一道天雷滚滚,帮自己驱驱心魔。
她叹了口气,为自己竟敢做这样的淫(和谐)梦忏悔不已,待要起身时却觉得不对,虽然并无脏污黏腻之感,但叶岫云还是觉察到不对劲,掀开被子时便已然瞧见腕上红了一圈,这一动牵连了身上各处,也一起跟着将感觉都唤醒了似的,浑身上下竟没有一处是舒坦的。
叶岫云在这此起彼伏的酸(和谐)胀感中很快明白了一件事,她美梦成真了。
然而此时却不见人,叶岫云心头浮出一丝烦躁与慌乱,心想自己莫不是被始乱终弃了?
那怎生得了。
她唤着灵药,又紧着往身上穿衣衫,不想这人来得如此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