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ush火象偏土怎么办 第17章

作者:宋弥 标签: 强强 年下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娱乐圈 业界精英 GL百合

一顿饭吃完,江辞礼主动起身收拾碗筷走进厨房,水流哗哗作响隔开客厅。

裴嘉恩独自坐在餐桌旁,望着紧闭的厨房推拉门,心底漫开一层淡淡的无力,她看得透彻,江辞礼今日一句“有点想你”只是一时心软。

可面对长久确定的关系,对方依旧满心畏惧,七年的隔阂横在中间,江辞礼根本没有想好两人该走向何方,她不愿逼迫,只能暂且按下所有藏了十年的告白。

等江辞礼擦干净厨具走出厨房,窗外天色彻底沉落,细密春雨再度敲打着玻璃窗,一猫一狗窝在地毯上睡得安稳。

裴嘉恩起身走到书房,抱出一只落薄灰的铁皮收纳盒,轻轻放在茶几上。

“这里面是那七年的信,还有当年的小东西,如果你想看看可以翻,不想看也没关系,”裴嘉恩语气平和,没有半分施压的意味,“我不会急着要你的回应,我们可以慢慢来。”

江辞礼低头看向铁皮盒子,指尖微微蜷缩,心底五味杂陈。

她承认自己心动,也心疼裴嘉恩七年的煎熬,可一想到两人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横亘多年的误会,心底就滋生出浓重的不安。

她害怕一时冲动答应相伴,往后再度被现实、过往的隔阂撕扯分开,与其拥有后再失去,不如暂且停在当下,不去规划虚无的以后。

她轻轻摇了摇头:“再说吧。”

裴嘉恩没有强求,默默把收纳盒挪到客厅储物柜角落收好,起身倒了两杯温水,递一杯到江辞礼手中。

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隔着一小段距离,沉默听着窗外连绵雨声。

“小狗的用品都置办齐了?”裴嘉恩率先打破安静,挑了个轻松无关情爱话题。

“嗯,狗窝、奶粉、驱虫药全都买好了,”江辞礼捧着温热水杯,视线落在熟睡的小狗身上,语气柔和几分,“早上出门遛弯的时候突然想到这个名字,你觉得合适吗?”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江辞礼笑了:“你敢说?”

“那就是合适,好听,”裴嘉恩轻声应道,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想起信纸带来的情绪波动,“读信的时候,没哭吧?”

江辞礼耳尖微微一热,没有否认,淡淡应声:“那些事积压太久,一时没忍住,但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们现在先把官司处理妥当,别的暂时不用考虑。”

她直白地划清界限,明明白白告诉裴嘉恩,眼下她只愿意聚焦维权案件,对于两人之间那份沉甸甸的感情,她暂时没有勇气深究,更给不出任何关于未来的承诺。

裴嘉恩心底酸涩,却依旧顺从她的想法:“好,一切听你的,先处理好所有纠纷。”

客厅再度陷入安静,只有雨丝撞击玻璃的细碎声响。

江辞礼侧头看向身侧的人,裴嘉恩眉眼温顺,全然没有半点逼迫的意思,可越是包容体贴,她心底的慌乱越是浓烈。

她贪恋这间屋子的安稳,贪恋裴嘉恩无微不至的照顾,可这份贪恋不足以支撑她跨过七年鸿沟,笃定地奔赴一段长久关系。

年少时一次无声离别就耗尽她大半勇气,如今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依旧胆怯,不敢轻易许诺朝夕相伴的以后。

良久,江辞礼站起身:“我有点困了。”

裴嘉恩轻轻点头:“夜里有任何事随时喊我,房门如果可以的话,不用反锁。”

江辞礼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客房,走到房门口时脚步顿了半秒,却终究没有回头,轻轻合上门,隔绝客厅暖黄灯光与裴嘉恩的身影。

房门闭合的瞬间,裴嘉恩独自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那只存放七年信件的铁皮收纳盒上,长长叹了一口气。

她清楚江辞礼心底的挣扎,心软是真,恐惧也是真。

过往的伤痛没有彻底抹平,两人前路又充满变数,江辞礼一时不敢奔赴,再正常不过。

她不会急躁,愿意慢慢等,给足江辞礼消化过往、理清心绪的时间,不急于一时的答复,不逼迫仓促的告白,只安安静静守在她身侧陪着她打完这场官司,陪着她一点点消解心底多年的防备与怯懦。

客房内,江辞礼抱着巨型恐龙玩偶蜷在床上,窗外雨声绵绵不绝。

她不知道跨越七年的错过能不能真正圆满,不知道体制束缚、异国距离、年少的旧伤会不会再度成为分开的导火索。

眼下的温柔是真,可未知的以后太过虚无,她不敢贸然伸手抓住,只能暂且后退一步把所有关于爱意与相守的话题全部搁置。

她愿意和裴嘉恩平静共处,只是关于那份藏了十年的深情,关于两人往后漫长岁月,她还没有答案,只能暂时回避,留给自己足够的时间慢慢思量。

第18章 李潇潇和谢习迎

春意渐浓,正午的日头晒得柏油路旁的小狗吐起了舌头,三人打车抵达警校正门,铁门两侧白漆刷就的纪律标语规整醒目,穿藏蓝作训服的学生三两成群列队走过,自带独属于警校的肃穆秩序感。

裴嘉恩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通勤西装,眼镜架在高挺鼻梁,公文包斜挎肩头,周身检察官独有的沉稳气场,哪怕站在满是青涩学生的校园里也丝毫不会被周遭冲淡。

作为同一专业职业人员,杨思宜一身干练黑色律师套装,手里拎着平板电脑,正拿着手机梳理今天要调取证据的全部清单。

江辞礼走在两人身侧,一身米白色垂感连衣裙,脚下踩了双五厘米玛丽珍高跟鞋,黑茶色大波浪垂至肩头,随身挎着一只轻便帆布包,里面装着当年春日宴文学社留存的旧照片和一些还没动过的纪念品。

出门前三人就核对过社团现任社长李潇潇的课程表,今日下午全是空课,不用赶去教学楼上课,刚好能腾出完整时间配合调取存档材料。

穿过门禁登记身份信息,径直走上笔直开阔的道路,入目的红色标志正义之光经过重修,亮眼不少。

一行人穿过大道走进中心广场,江辞礼下意识侧头看向身侧裴嘉恩,轻声感慨:“这么多年过去一点没变,什么东西都讲究规整,不过不是这里的人了之后看着就顺眼了不少。”

裴嘉恩闻言笑了:“挺难得啊,我以为这辈子都没办法从你嘴里再听到对这里的正面评价。”

“一码归一码,还是很怀念的,”江辞礼耸了耸肩,“不过话说回来也有好处,什么都弄的板板正正的,档案、活动存档这类东西调取也方便,不会费太多功夫。”

杨思宜点了点头:“有道理。”

走到学生活动室门口,玻璃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翻动纸张的声响。

裴嘉恩抬手轻叩门板,门内脚步声靠近,下一秒门被拉开,一个身形高挑的女生探出头,眉眼干净爽朗,正是现任春日宴文学社社长李潇潇。

看见门外站着的三人,李潇潇立刻侧身让出通路:“裴检察官、江社、杨律师,快进来。”

她侧身的同时,身后紧跟着走出另一个女生。

女生身高和李潇潇相差无几,一身素白宽松T恤,脸上扣着白色医用口罩,大半张脸都掩在布料下只露出一双安静低垂的眼。

据裴嘉恩观察,这个女生全程安安静静跟在李潇潇身侧,手里还拎着两瓶矿泉水,进门第一时间先把水递到李潇潇手里,又主动上前收拾桌角散乱的纸质资料,动作细致妥帖。

应该不是一般关系。

“这是谢习迎,我室友,等会弄完我俩就趁公休出去玩了,如果需要回避的话她可以在外面等着,”李潇潇介绍一句,指尖轻轻碰了碰谢习迎的胳膊,“主要是资料这些东西我拿不动,每次都要她帮忙。”

裴嘉恩闻言了然:“不用回避。”

谢习迎闻声微微抬眼,朝着三人浅浅点了下头,默默走到桌边整理堆叠的活动档案,目光时不时落在李潇潇身上。

两人之间细微的相处氛围直白又暧昧,江辞礼不动声色扫了一眼,心底隐约生出几分柔软,不自觉看向了身旁的裴嘉恩。

但后者好像没怎么在意,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低头翻看着资料册。

活动室空间不大,靠墙立着几排铁皮档案柜,柜门贴着分类标签,每一栏年份、社团活动名称标注得清清楚楚。

果然如江辞礼所说,警校所有存档管理得一丝不苟,哪怕是极少有人翻阅的往届社团资料,也分门别类收纳妥当。

李潇潇翻完一份册子后皱起了眉,随后谢习迎靠近,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于是李潇潇转身拉开身后的档案柜抽屉,指尖快速翻找片刻,抽出一沓装订整齐的纸质签到表。

纸张微微泛黄,边角有轻微磨损,正是七年前春日宴文学社线下分享会的全部留存原件。

她将签到表平铺在桌面,方便三人查看,一边翻页一边随口说起前段时间的插曲。

“说起来前阵子还有个学姐加我微信,也是找我要这一批签到表,我当时忙着社团活动,就只拍了电子版发过去,她执意要纸质原件,说电子版不足以佐证她要用的事情,这段时间琐事太多,我还没来得及给她。”

江辞礼指尖顿在桌沿,不用多想也清楚那人必然是叶楚楚。

叶楚楚清楚这份签到表是锤死她抄袭指控的关键证据,提前来找社长索要存档,无非是想提前掌握材料,后续捏造说辞、歪曲当年社团分享会的事实。

可她也明白,李潇潇作为社团社长,只是正常配合往届学姐的需求,对方尚且不清楚整件抄袭纠纷的来龙去脉,自己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去阻拦学妹正常的社交往来,只能压下心底翻涌的思绪。

裴嘉恩垂眸仔细翻阅签到表,指尖逐行核对上面的签名与日期,将关键页面拍照留存,同时轻声安抚江辞礼:“不用放在心上,毁尸灭迹这招没用。”

杨思宜同步将签到表信息录入平板证据库,做完标注后抬眼看向李潇潇,又询问了几份补充活动照片的存放位置,一一拍照归档,整套流程利落高效。

处理完基础证据材料,杨思宜看了眼手机工作群不断弹出的消息,眉头微蹙,抬手拎起公文包:“差不多了,所里还有紧急案件要处理,我先回去,有情况随时给我发消息沟通。”

两人应声目送杨思宜离开活动室,屋内只剩江辞礼、裴嘉恩、李潇潇与谢习迎四人。

李潇潇拉着江辞礼坐在一旁聊天,说起如今社团运营的近况,谢习迎安静坐在她身侧,时不时伸手帮她理顺衣领。

裴嘉恩察觉到谢习迎偶尔流露出来的局促与心事,借口想去一趟洗手间,独自起身走出活动室。

走廊尽头就是公共卫生间,刚洗完手擦拭指尖,就听见身后传来轻浅脚步声,回头一看,是谢习迎跟了过来。

走廊四下无人,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暖阳落在地面,谢习迎攥着衣角,口罩上方的眼底满是纠结犹豫,几番欲言又止。

裴嘉恩放缓语气,声音温和没有半分压迫感:“想问什么?”

被戳中心事,谢习迎指尖攥得更紧,沉默许久才小声开口,声音透过口罩闷沉沉的:“学姐,我知道你和江学姐关系不一般,所以我有件事想请教。”

“我……我跟潇潇,我能感觉到她对我也不一样,可是我不敢说,怕说破之后,我们连现在这样相处都做不到,但我又……”

裴嘉恩笑了笑:“又接受不了她可能会离开事实,以及她爱上别人的可能?”

她和年少时的自己何其相似,满心浓烈的心意,却被胆怯、顾虑困住,害怕坦诚之后迎来疏远与割裂,宁愿把情愫藏在细碎陪伴里,止步于并肩同行。

裴嘉恩靠着墙壁站定,目光落在谢习迎身上,缓缓说起她和江辞礼横跨七年的错过与拉扯。

“我和江学姐当年也是室友,那时候我们和你们一样朝夕相伴,不过她比我勇敢,她不适合暗恋,直接戳破那层窗户纸。”

裴嘉恩顿了顿:“我跟你比较像我,但也没你勇敢,我没试着解决而是选择了逃避,她一次次想要确认我的心意,最后被我的迟疑伤到,独自远赴海外,一别七年。”

“这七年我很痛苦,前不久她回国,因为抄袭纠纷被迫同居,现在的关系也……不是很好。”

她顿了顿,轻声劝导眼前忐忑不安的小姑娘:“所以我能给你的建议呢,就是……喜欢从来不是负担,也不用害怕坦白后的结果,你们还年轻,不用被多余的顾虑束缚。”

谢习迎静静听完,轻轻点了点头:“嗯……我想想吧。”

安抚好谢习迎,裴嘉恩回到活动室,江辞礼正和李潇潇聊得投缘,见她回来便起身道别。

两人和李潇潇、谢习迎互留联系方式,打算前往辅导员办公室,江辞礼想去谢谢辅导员伸出的援手。

出了行政楼,两人去了对面的法律系系楼,上了四楼后沿着走廊走到辅导员办公室门口。

可门板紧闭,隔壁自习的学生告知两人,队长下午带着大二前往操场开展体质抽测集训。

“既然队长在操场,我们直接过去找他就好。”裴嘉恩自然牵住江辞礼的手腕,指尖轻轻裹住她微凉的皮肤,脚步放得平缓,迁就她脚上的鞋子。

警校操场开阔平整,红色塑胶跑道环绕着中间的草坪,大二学生穿着作训服训练。

跑道外侧有一段常年失修的弯道,路面坑洼不平,几块水泥地砖凹陷翘起,积着浅浅一层尘土,一眼望去,瞬间勾起两人深埋心底的旧回忆。

江辞礼目光落在那段破损弯道上,分神的瞬间脚下重心一歪,五厘米的粗跟卡在地砖缝隙里,脚踝猛地向内一扭,身体不受控制往侧面倾斜。

下一秒裴嘉恩立刻伸手牢牢揽住她的腰,稳稳将人扶稳,眼底瞬间涌上慌乱,半蹲下身轻轻扶住她的脚踝:“疼不疼?”

江辞礼靠在裴嘉恩身上缓了半晌,视线落在脚下坑洼弯道,过往画面不受控制翻涌上来,轻声开口:“七年前我也是在这个地方摔了一跤。”

大二那年,省体质抽测在即,学校组织高强度跑步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