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一水
还说会记住我的脸。
八年前的事,你到现在也没有记起来的迹象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不止八年前,小时候也会在你周围晃悠,你也一次没记住楚姐安慰自己小时候没长开还有楚姐你也不能怪小沈,你那时候那个妆,沈总那时候又混乱记不住女人的脸很正常请方盏上主桌。
第44章 我只是命好
沈霁很想逗逗她。
她故意凑到楚羲面前,一只手撑在楚羲座椅的扶手上,上半身微微前倾,将楚羲困在椅背和自己之间。
拍卖厅里的灯光被她的肩膀遮住了大半,在楚羲脸上投下一片暧昧的阴影:“那你开心吗?”
楚羲垂眸,睫毛在颧骨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她当然开心啊,沈霁愿意花心思哄她,她欢喜得不得了。
不过她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只是把唇角往下压了压,不太好意思地说了句:“一般般吧。”
沈霁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楚羲被她笑得更不好意思了,抬手去推她的肩膀,说你别笑了。
沈霁抓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片喧嚣。有人在喊“鹿总来了”,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招呼声和杯盏碰撞的轻响。
沈霁抬眸,果然看到鹿屿和宋鹤宁并肩从门口走过来。
鹿屿穿着oversize的无性别西装,长发往后梳成大背头,架着一副没有度数的平光眼镜,和身旁的宋鹤宁站在一起,活像一对孪生姐妹。
学人精。
沈霁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收回目光,从桌上果盘里拿了一颗挂绿荔枝,转头问楚羲:“吃不吃?”
楚羲点点头,伸手去接。沈霁把荔枝往自己这边挪了几寸,避开了她的手指:“我给你剥吧。”
楚羲摇了摇头:“荔枝有汁水,会把你手弄得粘粘的。”
“没事。”沈霁用指甲在荔枝壳上划了一道,拇指轻轻一挤,莹白的果肉从裂开的壳里露出来。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汁水顺着她的指缝渗出来,在指尖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湿痕。
她抬眸看着楚羲,唇角微微勾起:“我喜欢粘粘的。”
楚羲无语地看着她:“你这样说话会被人说油腻的。”
沈霁又问了她一次:“那你讨厌吗?”
每个人在亲密关系里的需求和表现是不一样的,交往过的人越多,她越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如今楚羲是她的妻子,那她只用在意楚羲的感受就行。
楚羲懒得理她,沈霁笑了一下,把剥好的荔枝递到她面前。
果肉颤巍巍地搁在她指尖,汁水在果壳边缘汇聚成一滴,将坠未坠。
楚羲低头咬住那颗荔枝,嘴唇不小心碰到了沈霁的指尖,沾了一点荔枝的汁水。
沈霁看着她伸出舌尖舔掉唇角的甜汁,觉得这个人怎么能这么乖。
皮肤白白的,人也软软的,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那股子蹂躏欲又开始涌上来了。
楚羲说得对,她不太像人,很禽兽。
比如现在,她就很想把对方身上那件月白色的褙子剥下来,压在桌子上,大口吞吃。
她的眼神太过赤裸,楚羲被她看得毛毛的,抬手去挡她的脸,压低声音:“你干嘛。”
沈霁拉下她的手,凑到她耳边。
拍卖厅里人声嘈杂,她的嘴唇几乎贴着楚羲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声音压得低低的:“这边的温泉虽然不是很好,但也勉强能泡,要不要在这里休息一晚再走?”
楚羲心想你能在这里休息才有鬼,怕不是要压着她做一夜。
她没敢说出口,只是羞怯地嗔了她一眼。
沈霁捏了捏她的手,含笑看着她。
“呦,今天道士下山啦。”
一个煞风景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沈霁抬眸,鹿屿和宋鹤宁已经走到了她们桌前。
鹿屿端着杯威士忌,单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沈霁那身白道袍。
她和宋鹤宁从小学开始就是沈霁的同班同学,从小孟不离焦焦不离孟,被戏称为鹿鹤双客。
主要是她俩太爱玩了,一个学期有大半时间都在全球乱飞,年年都是班级倒数一二名。
作业也很少做,初二的班主任是个很负责的人,为了其他孩子着想,想将她们从重点班撵走。
可架不住家世太好了,给学校捐了几栋楼,就不了了之了。
气得班主任捶胸顿足,说你俩就是天生来“克”我的。
从那之后,她俩就有了这个外号。
沈霁上学那会是年级第一,各个老师的心头宝,跟这两纨绔不太熟。
后来去了挪威,鹿屿接受了家族历练开始做生意,两人才有了点交情。
沈霁扫了眼鹿屿那身打扮,又扫了眼旁边同样风格的宋鹤宁,在心里又骂了一句连体婴,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楚羲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抬手挥了挥:“鹿屿,鹤宁。”
鹿屿和宋鹤宁看到是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柔和了几分,齐声道:“楚羲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宋鹤宁挨着她们旁边那一桌坐下,鹿屿也跟着落座。
宋鹤宁侧过身,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对楚羲说:“你今年的设计展,惊弦特别喜欢,想要和你交流一下,不过她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打通。”
她顿了顿,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沈霁,又落回楚羲脸上:“她有些担心你,还托我向闻舟打听你。看到你平安无事真的太好了。”
宋鹤宁口中的惊弦是她的养妹夏惊弦。
夏惊弦是楚羲的师妹,两人都是一个美术老师教出来的。
只不过一个去了法国念服装设计,另一个从美院出来后去学了动画,现在在加拿大全球最顶尖的游戏公司做场景设计。
楚羲连忙解释:“我常用的手机丢了,一直没有补办电话卡,不好意思让她担心了。”
“没事,她刚还在和我聊天。”宋鹤宁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夏惊弦的微信页面,“要是你方便的话,可以给她发条语音。”
旁边的鹿屿靠在椅背上,端着威士忌杯,目光在宋鹤宁和楚羲之间转了一圈,看好戏似的翘起了二郎腿。
沈霁看在眼里,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等着看楚羲怎么处理。
楚羲连忙摆手:“这怎么好意思,太没诚意了。”
对她来说用别人的手机,给朋友发消息太侵犯隐私了,而且她也不习惯在别人的注视下说话。
她说等回头亲自打个电话给她好了。
宋鹤宁也没觉得有什么。反正楚羲向来都这样,看起来跟谁都很好,但是稍微亲密一点的事情她都会避嫌。
太有分寸了,也太和善了。
大家都喜欢她,可大家都不敢追她。
这样的人,没人玩得起。
她收回手机,没有再说什么。
沈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掏出自己的手机:“你们说的是惊弦小妹妹吗?”
一旁看好戏的鹿屿瞬间坐直了身体,目光犀利地看向沈霁。
沈霁勾唇,点开微信通讯录往下滑了几下,找到了夏惊弦的头像:“我和她滑过几次雪,刚好有她的联系方式。”
她把手机推到楚羲面前,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了两下:“人都和你说了,还是回个消息吧。”
楚羲都不知道沈霁还和夏惊弦滑过雪,有些反应不过来。
沈霁见她不动,又用指尖敲了敲桌面,那意思很明确:拿着,发。
楚羲看着那只推过来的手机,拿起来开始敲字。
宋鹤宁看了楚羲一眼,眼神复杂。她垂眸,目光落在沈霁身上:“你什么时候和惊弦滑的雪,我怎么不知道。”
她说这话的时候,鹿屿也抬眸,目光死死盯着沈霁的脸。
沈霁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五六年前吧,在阿尔卑斯山。进山的时候我朋友的车子抛锚了,惊弦和她朋友认出了我,就顺了我一程。”
楚羲正低头敲字,听到这句话,打字的手指停了一瞬。
只是顺路,不是什么前女友名单上的新成员。
她悄悄松了一口气,继续低头敲完剩下几个字。
宋鹤宁噢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啊。”
然后她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我还以为我妹妹也进了你的名单呢。刚还盘算着你要是对不起我妹妹,我该怎么收拾你来着。”
沈霁在圈子里的名声可不太好。
大家都知道她换女朋友换得很勤快,饭店菜单都没有她前女友名字长。
圈子里的长辈们,有一部分老古董,觉得她一个女孩子这么花心,是水性杨花不检点。
宋鹤宁这话半开玩笑半认真,沈霁敏锐地听出了其中的攻击性。
沈霁还没说什么,楚羲已经放下了手机,抬起头看着宋鹤宁,皱着眉头开口:“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女孩子又不是一盘菜,还名单不名单的,这多不尊重人啊。”
宋鹤宁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火力弄得一愣。
“更何况沈霁就算和惊弦谈过,也没有什么啊。只要不出轨,不背叛,好聚好散也挺好的。”
她顿了顿,那双平时温柔得像水一样的眼睛,此刻直直地看着宋鹤宁,很认真地说:“沈霁只是恋爱谈的多,恋爱谈的多怎么了,谈的多又不意味着是个品德败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