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福佑幸川
“你乃我时家名正言顺的赘婿,我来迎你。”
温润的嗓音,以及近乎把人融化在其中的温柔眼神,步安然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时娘子,我......”
“从你进入时家的那一刻,你就同意了规则,当绣球到你的手中,你就是我时清浅的人。”
时清浅拉住她的手缓缓的往轿子走去,步安然竟没有拒绝,乖乖的就跟着走了。
“步安然?”
安麓喊了一声,这人怎么回事,都被人抛弃了,又被人给迷住了?
步安然清醒过来,想要收回手,哪知手被抓的很紧。
时清浅蹙眉,转身看向安麓,目光幽幽,随即勾唇,她家阿然倒是招人喜欢。
两人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开始一样。
步安然的心跳加速,是熟悉的感觉,香味,眼神,体温,触感,还有......感觉。
她的心里有种强烈的直觉,这个人就是时清浅,静山村的那个时清浅。
也是,堂堂仙尊做一个身份不难,分身而已,对仙尊来说,一个响指就能搞定。
她一开始被时间线骗了,身为一名法医,相信自己所判断的时间线很正常,只是下意识的习惯,让她忽略了修仙世界,仙尊所代表的含义。
而且她一直在想,为什么太初仙尊这四个字,她会那么熟悉。
可能名字比较普通吧,撞名的比较多。
她看着时清浅的侧脸,扬起唇角笑笑,“那我不遵循这个规则就是了。”
步安然松开了时清浅的手,别人都不承认,她有这种感觉又有什么用。
她的喉咙有些发紧,“时娘子要是遵循规则的人,就不会姓时,也不会出现在静山村了,不是吗?”
时清浅感受着掌心的空荡荡,有些意外,她没有被人忤逆过,更没有被人拒绝过,哪怕是步安然,对她也是百依百顺,原以为,步安然会跟她走的。
不过,挺好。
她喜欢步安然所有的样子。
“所以现在是,步姑娘不承认我是你的妻子,但我却认为,你是我的妻子吗?”
时清浅平日里冷冷的,对什么事情都表现的很慵懒,什么时候这样说过话,还绕了一大圈,是非要让两人扯上关系吗?
步安然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要装成生气的样子,但时清浅理解的没问题。
“可以这么认为。”
时清浅认真的点点头,“夫人。”
步安然:“?”是这个意思吗?
“那夫人要与我回去完婚吗?”
不是,时清浅什么意思?还有认真期待的眼神看着她,让人下意识的想要听她的。
只是夫人二字......别扭。
步安然的面部肌肉差点儿带动唇角扬起,还好忍住了,“不。”
时清浅轻笑,“好,那夫人与我回家吧。”
“回家?”
“你是我的夫人,总不能住在客栈吧?”
有道理,不,有什么道理,她这个夫人是时清浅单方面认的,她可没承认呢。
可是她刚刚也没有反驳,任由对方这么叫她。
步安然正要拒绝,时清浅再次开口,“夫人难不成害怕,我吃了你?”
“谁怕了,去就去。”
步安然哼哼一声,有什么好怕的。
安麓:“.......”
她就知道,人家叫夫人不反驳,现在都要住在人家的家里了。
罢了,她不是早就想好了嘛。
可能步安然跟时清浅,注定有一世情缘吧。
修仙之人,还是要以修炼为主,如今她已经筑基,有三百年寿命,区区百年没什么不能等的,要是能入仙门,未必不能入金丹。
安麓叹了一口气,没有阻拦,只是开口,“我与你们一同去。”
时清浅:“?”
步安然疑惑看过去,这是做什么?
“怎么?时娘子不欢迎?”安麓笑着询问。
哪知时清浅看都没有看她,“不欢迎。”
安麓语塞,真讨厌,“你不欢迎,我也是要去的。”
“没有我给步安然请柬,她能到你家,成了你的夫人?这个情,你不承也得承。”
时清浅拉着步安然的手就入了轿子,懒得搭理安麓。
反正时清浅没拒绝,安麓干脆骑马,搞得跟她迎娶了时步二人似的。
时清浅跟步安然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外面的人看到这一幕,一脸的懵,什么情况,不是时清浅迎娶步安然吗?安麓这是凑的哪门子热闹。
轿子里,步安然也懵的很,怎么就跟时清浅坐在了轿子里?
时清浅歪靠在轿中,懒散的模样与静山村无二。
“你想去仙门?”
既步安然有长生之念,她为何不能助其一臂之力。
时清浅本就想让步安然陪在自己身边,只是修仙之人,当讲缘法,若步安然与修仙一途无缘,何必强求。
何为缘?自是在修仙一途坚毅者为缘。
天赋不过是起点,修仙一途太多天才,能飞升成仙的,绝非天才二字就可以的。
“嗯。”
“为何?”
步安然莫名的看着她,“谁不想修仙长生?”
“入仙门也未必能成仙。”
“书中有云,人之下限最低,通俗点儿讲,人吃五谷杂粮,身体里的杂质最多,不像妖,生来就能吸取天地精华,可成仙的人却比妖多的多。”
步安然认真看着时清浅的眼睛,“那是因为,人乃天地之灵,无上限,而人定胜天。”
人定胜天?
时清浅心情微妙,“修仙本就逆天而行,此言甚妙。”
“时娘子也懂修仙?”步安然毫不避讳的试探。
“略懂。”
“那时娘子为何不修仙?”
时清浅歪头,“活的久未必就好。”
步安然与之对视,“时娘子活了很久吗?”
又是试探,在某些事上,步安然是呆瓜,在别的事上,倒是一只小狐狸。
时清浅垂下眼,握着步安然手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于猫狗而言,人之寿数为久,于修仙者而言,百年不过一瞬间。”
“那我是猫?还是狗?”
静山村中弃她,难不成那段时间,时清浅只当逗弄了猫狗?
步安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自嘲。
“一切皆由天定。”
时清浅也不知道,自己会差点儿战陨,落在静山村与凡人无异,又碰到了步安然。
天定?
仙界之中,一身玄服的时清浅站在天命枢石边上,推演自己是否要渡劫,确有情劫在。
她的情劫应在了步安然身上,让她哪怕回到仙界,也用分身与之相见,这情劫,当真是强大,让她完全克制不了自己相见步安然的心。
“时娘子刚刚不是还在说,修仙乃逆天而行?”
现在又说一切皆有天定,步安然轻哼,倒怎么都是她有理了。
时清浅挑眉,“可我不是修仙者。”
不是修仙者?仙尊怎能不是修仙者呢?
步安然心中犯起了嘀咕,忽然想到,是否还有一种可能。
时清浅不知道自己是仙尊的分身?
她们都是时清浅,一个拥有完整的记忆,一个是由时清浅留在凡间,做一些事情的分身,就像她一样,系统给她模拟出来一个完整的成长线。
这个时空的步安然难道就不是她了吗?也是她,只是不像她,拥有完整的记忆。
所以她面前的时清浅,拥有的记忆,可能只是一条完整且单纯的时间线。
那时清浅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莫名就掉落在她怀中的绣球,该不会是为了补偿吧?
弥补自己在静山村留下的情,留下分身与她相守一世,也算是不留遗憾了?
她越想越觉得如此,否则一切不该这么巧合,香味,触感,还有心跳,全部都一样,除了分身,怎么可能还有完全一致的人。
好一个时清浅,好好好!
步安然是真的气到了,想发火,可面前这个什么都不知。
这时安麓的声音响起,“你们两个,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