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欢
闻韶年选她是因为她“废了”,一个对Omega信息素毫无反应的Alpha,安全、干净、不会失控。如果被知道她有反应,哪怕只是一点点,这段婚姻就完了。协议作废,她滚回原来的生活,一家人重新陷入困境,闻韶年会去找下一个更安全更“废”的人。
所以必须忍住。
她的手还在按,节奏没乱,力道没变,后背的汗已经悄悄浸湿了衣领。
闻韶年忽然动了。她把头更完整地歪向江柚的方向,像在那一下按压里无意识地放任自己贴过来,后颈皮肤几乎蹭到江柚的指节。
冷梅香在这一瞬倏地浓了半度,江柚的手猛地顿住,指节绷得发白。
幸好闻韶年闭着眼,没看见她失态的那一秒。
“闻总……”她喉头发干,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力度还可以吗?”
“可以。”
闻韶年的声音很轻,带着舒服到骨子里才有的低低鼻音,尾音像被什么拢住了一样微微颤了一线。她的耳朵已经红了,从耳尖往下蔓延成浅浅的粉色,像纸上的墨慢慢洇开。嘴唇也被她自己咬了一下,松开时留了一道浅浅的白印,很快又被血色填满。
江柚盯着那抹粉和那道印,脑子里嗡了一声。
耳朵红了。呼吸乱了。皮肤烫了。唇上还有咬过的痕迹。这人什么都藏着掖着,可偏偏那些藏不住的东西,每一个都在精准地扯着她体内那根不该被碰的弦。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后面的十分钟的,每一秒都被拉长了一百倍。手指在闻韶年后颈和肩膀上机械地按揉,腺体却在体内乱跳,冷梅香的雾绕着她一圈一圈收紧,她的呼吸越来越浅,指尖越来越烫,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停,停了就暴露了。
直到闻韶年终于睁开眼,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床头柜镜子里的贴片。
已经变薄了很多,淡粉褪成几乎透明。
“吸收得不错。”江柚收回手,故作淡定:“说明你的腺体对这个配方接受度很高。”
“嗯。”闻韶年站起来,家居服领口因为刚才的姿势微微歪了一点,露出一小截锁骨。她伸手正了正,转身时目光落在江柚脸上。
江柚飞快低下头假装收拾精油的瓶盖。
“今晚到这里。”闻韶年说,“下周同一时间继续。”
“好。”
闻韶年侧身看了她一眼,“你的手法,很不错。”
“谢……谢谢闻总夸奖!”江柚仿佛面对上司的夸奖,颇为搞笑的回应。
“在家里,你不用这么拘束。”闻韶年难得笑了笑。
江柚差点不行,那个笑实在太好看了,仿佛寒冰初融,春意缠枝。
她心跳快了好几拍,连忙起身道:“那个……时间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吧,我……先走了。”说完就起身跑了。
江柚一路冲回自己的房间,反手锁上门,冲进浴室拧开冷水龙头。冰凉的水砸在皮肤上的瞬间她整个人打了个激灵,靠在瓷砖上慢慢滑坐下去,冷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发梢滴落,把家居服浸透了。
但腺体里的热度还在,后颈那块皮肤烫得像被烙铁贴过一样。
江柚双手捂住脸,从指缝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完蛋了……完蛋了……”
她居然不是废A,她的腺体不是退化,是像休眠火山一样蛰伏了整整八年,闻韶年的信息素就是那个把它炸醒的东西。刚才在主卧里,她能感觉到腺体在跳,像某种沉睡太久的器官终于睁开了眼。
如果不是她拼命压着,信息素恐怕早就溢出来了。
“我得去看医生……得搞清楚怎么回事,不然总有一天会被发现的。”
明天,明天就去找医生。
在那之前,绝对不能再让闻韶年看出任何破绽。
第11章 闻韶年哭着求饶,让她停下
江柚是被自己的信息素呛醒的。
味道浓烈得她自己都认不出来,像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野兽终于撕开了笼子,从骨头缝里往外涌,滚烫、霸道、带着侵略性的烈意,把她整个人包裹在里面。
她睁开眼的时候脑子还是懵的,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才意识到,卧室里的光线是黑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月光,手机显示凌晨三点四十分。
她睡了还不到三个小时,而她的后颈烫得像被火烧过一样。
江柚猛地坐起来,用手一摸,腺体位置皮肤滚烫,脉搏在底下突突地跳。
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身上那件棉质睡裙已经被汗浸透了,紧紧贴在背上。
然后梦里的画面一股脑涌上来,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了。
她又梦到了闻韶年,就在不久前的卧室,还是暖黄色的壁灯,但这次她没有克制。
梦里她抱着闻韶年,两个人跌跌撞撞地倒在床上。
她的嘴唇贴着闻韶年的耳廓,低声说:“安抚贴片有什么好的,让我来帮你。”
闻韶年的脸色变了,那双平日淬冰的眼睛里全是惊怒,伸手推她的肩膀,说你滚,我说过你要敢碰我就立刻协议离婚,违约金一千万你付不起。
她推搡的力气软绵绵的,连手臂都在发抖。
江柚当时居然笑了,甚至大胆的凑了过去,把闻韶年后颈贴片揭下来丢到一边,然后俯下身贴近她颈侧,说:没关系,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能睡你一次死也值了。
然后她就不不知死活的释放了信息素。
梦里那个场景过于具体,她记得闻韶年整个人僵住了的样子,瞳孔骤缩,嘴唇微微张开,像要说什么但一个字也没能发出来。一股浓烈的Omega信息素从她身上炸开,冷梅香铺天盖地,但那股寒意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就被她的信息素完全压了下去。
江柚闭上眼,那些画面还在脑海里一帧一帧地回放。
梦里她把闻韶年压在身下,手扣着她的手背按在枕头两侧,吻落在她后颈腺体上时闻韶年整个人弹了一下,像触了电一样,喉咙里溢出了一声短促的低吟。
后来就完全失控了,闻韶年的冷梅香被她逼到无处可退,混着汗水把整张床单浸得湿漉漉。她听到闻韶年的声音从抵抗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最后只剩下破碎的、带着哭腔的求饶,说她不要了,真的不要了,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而她恶劣的,在梦里一路把人欺负到哭着叫她名字,一声比一声软。
江柚猛地睁开眼,心跳声大得像擂鼓一样擂在耳膜上。
“疯了……”
她声音都哑了,嗓子干得像吞了一把沙子。后颈又跳了一下,这次跳得更重了,一阵热流从腺体涌出来,灼热难当,让她整个人更慌了。
这不是普通的做梦反应。
是易感期。
她活到二十五岁,第一次体验到易感期。这一刻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在叫嚣,在催着她去隔壁房间把那个人摁到床上,把梦境变成现实。
江柚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内侧,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不行,绝对不行,她的理智在尖叫。
闻韶年选她是因为她安全,如果她冲过去把人扑倒,这念头太可怕了。江柚咬着牙从床上翻下来,脚踩在地板上的时候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勉力撑住床沿才站稳。
她扶着墙挪进浴室,拧开冷水龙头。
冰凉的水砸在她头顶的一瞬间,她整个人打了个寒噤,牙齿咯咯地磕了两下。冷水顺着发梢滴落,沿着脖颈淌过腺体那块滚烫的皮肤,稍微降了一点温。江柚靠在瓷砖墙上喘了好一会儿,才感觉自己稍稍镇定了一点。
就在这时候,敲门声突然响了。
笃笃笃。
三下,节奏生硬。
江柚整个人弹了一下,后背猛地撞上墙壁,冷水溅了一脸。
门外传来闻韶年的声音,隔着一扇门板,比白天还要冷几分,夹杂着明显的不耐:“江柚,你在干什么?走廊里全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浓得刺鼻。”
江柚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一下子全竖起来了。她赶紧抬手关掉了水龙头,浴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我……”她嗓子哑得发不出正常声音,咽了口唾沫,努力保持着镇定道:“我……我带了公司新品回来测试,是Alpha的信息素诱情香水,我不小心打碎了。”
门外沉默了两秒。
江柚屏住呼吸,耳朵贴着门板,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闻韶年的声音不急不缓地传了进来:“我不喜欢这种东西,以后不准带回家。”
“……好的。”江柚的声音发颤,“对不起闻总,我马上处理好。”
外面又沉默了一会儿,就在她以为闻韶年已经走了的时候,那道声音又响起来:“十分钟之内处理干净,味道太重了,我闻着不舒服。”
脚步声远去了。
江柚顺着门板滑坐下去,膝盖抵着胸口,浑身还在微微发抖。冷水顺着她湿透的睡裙滴落在地砖上,她的心跳快得离谱,后颈的热意非但没退反而更烫了。
她伸手摸了摸腺体,掌心下的皮肤滚烫得像随时要炸开。
她不敢再睡了。
如果又做那种梦,她控制不住自己,真的冲去找闻韶年怎么办?
江柚在冷水底下冲了足足十几分钟,浑身的灼热感才慢慢平复,她换了一身干净的干衣服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睁着眼睛熬到了天亮。
第二天早上她出现在餐桌前的时候,眼底青黑一圈,整个人像被狐狸精吸干了精气。闻韶年坐在对面,放下咖啡看了江柚一眼,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脸色怎么这么差?”
江柚咬了一口三明治,声音有气无力的:“没睡好,有点不舒服。”
闻韶年盯着她看了两秒:“我提醒你,别熬夜改方案,身体垮了项目谁负责。”
“不是改方案改的。”江柚低着头小声说,“闻总,我能不能请假去医院看看?”
闻韶年放下杯子,指节在桌面上叩了一下:“直接跟你部门主管请,别找我批。”她顿了顿又说,“看完把诊断报告给我一份。”
江柚心底以凌,抬头看她:“……为什么?”
“你是公司项目负责人,身体状况当然要报备。”闻韶年说得理所当然。
“……好,我知道了。”
江柚低低的应了一声,随便吃了两口就溜了。
她一刻也不能等了,必须立刻去医院检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第12章 你不是废A,而是SSS级Alpha!
江柚手机上请了假,立刻就去了医院。
挂号窗口前排了长队,她站在队伍里盯着手机上的排号数字发呆,后背的衣服被汗洇湿了一小片,后颈还隐隐发烫,虽然比凌晨那会儿好了一点,但那种随时可能再冒出来的燥热感始终没散干净。
轮到她的时候护士问她挂什么科,她张了张嘴,嗓子里像堵了团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