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欢
江柚纠结了两秒,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把请柬递过去。
“闻总,这是请柬。”
她的声音有点抖,尾音都飘了。
闻韶年接过请柬,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江柚的手。
江柚像是被电到了一样,手猛地缩了回来。
闻韶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随手把请柬扔在桌上,没看。
“知道了。”
江柚站在那里尴尬得一批,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江柚忍不住偷偷瞄了闻韶年一眼,现在衬衫扣好了,领口整整齐齐的,一丝不苟。
可她的脸色还是有点不对,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强忍着什么。而且那双眼睛,眼尾还泛着红,看起来格外……格外诱人,她腺体似乎又有点热了。
江柚赶紧移开视线,心虚地摸了摸自己脖子,心跳得更快了。
又是长久的沉默,江柚终于忍不住开口:“闻总,您……”
“嗯?”闻韶年抬眼看她。
江柚被那个眼神看得心里一紧,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您……还好吗?”最后她只问了这么一句。
闻韶年盯着她看了几秒,笑容有点意味深长,又带着点自嘲,“你觉得呢?”
江柚被问得哑口无言。
闻韶年看着她局促不安的样子,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江柚。”
“啊?”
“过来。”
江柚愣了一下,乖乖往前走了两步,不解地抬头看着对面的BOSS。
“再过来点。”
低哑的嗓音,让江柚心跳越发急促,又走了两步,离办公桌只有半米的距离。
从这个距离看,她能更清楚地看到闻韶年的状态。脸上的红还没完全褪去,眼底有红血丝,眼尾那一抹红更明显了,还有她的呼吸,明显带着压抑的克制。
这个发现,让江柚的心顿时揪了一下,更加无措了。
而闻韶年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她,忽然往前倾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江柚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可脚好像被钉在地上,动不了。她能闻到闻韶年身上的味道,很淡的冷梅香,混杂着一点点……江柚说不出来的诱惑。
那味道让她心跳加速,脸更烫了。
“江柚,你是不是很怕我?”闻韶年的声音有点低,带着点沙哑。
“没……没有。”江柚否认得很没底气。
“没有?”闻韶年笑了,那笑声里满是嘲讽,“江柚,你可真会装傻?”
江柚的心猛地一跳,抬起头,对上闻韶年的眼神。那双眼睛里有复杂到无法形容的情绪在激烈翻涌,像是压抑,又像是不甘,还有点……委屈?
江柚脑子里‘轰’的一声,闪过一个之前绝不敢有的想法。
BOSS刚才不会在向她求欢吧?
第38章 醋了,醋了,她醋了!
江柚还没回过神,闻韶年已经收敛了情绪,后退一步,重新坐回椅子里。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刚才那点暧昧和失控,被她压得干干净净,眼前只剩下那个一贯冷静克制的上司。
江柚站在原地,心里乱得厉害。
这到底算什么?
她该顺着装傻,还是干脆问清楚?可万一真是自己想多了呢?
更糟的是,闻韶年这会儿神情平静,仿佛刚才那个衣衫微乱、眼尾泛红、呼吸不稳的人根本不是她。江柚刚攒起来的那点勇气,一下又散了。
她吸了口气,硬着头皮开口:“闻总,感谢您愿意百忙之中抽空参加我家的宴会。”
一句再标准不过的客套话,生硬得有点可笑,江柚也感觉到了,说着说着忍不住羞耻的低下了头,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丑。
闻韶年靠着椅背,淡淡看了她一眼,“嗯。”
只有一个字,沉默压得人发闷。
江柚忍不住偷偷抬眼,发现闻韶年脸色虽然已经缓过来了,但眉心还是轻轻蹙着,像在强忍着什么。眼尾那点红意也没完全退下去,在灯光底下反而更明显。
过了片刻,还是闻韶年先开口:“还有事吗?”
语气很淡,淡得有点冷。
江柚心里一沉,摆手的姿势手都跟着乱了,先摇头,又点头。
“我……我还想说一下辞职的事。”
这话一出口,闻韶年的神色顿时更冷了。
“辞职?”
“嗯。”江柚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我家里的情况现在已经好转了,所以我想……”
“想回去过轻松日子?”闻韶年直接打断她,语气里带着讽意。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江柚连忙摆手。
“那你是什么意思?”闻韶年看着她,声音不高,却句句发紧,“反正也不想干了,不如早点走。还是觉得留在我这里,让你受委屈了?”
江柚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觉得,既然家里缓过来了,没必要再像以前那样硬撑着留在公司。更何况,她和闻韶年之间现在这样,继续待下去只会越来越别扭。
本来她还想鼓起勇气问问BOSS到底什么意思?
现在闹的这么僵,那些话顿时全堵在喉咙里,一句都说不出了。
看她像个柱子一样杵在那里,闻韶年越看越心烦,气恼的收回视线,语气越发冷,带着几分无法压抑的燥意,冷得发沉:“那就走流程,人事部会处理。”
说完,她低头看文件,态度干脆得像是在送客。
江柚站着没动,只觉得胸口发堵。
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可到头来,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也不是故意要走,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也想说李主任已经联系过她,如果闻韶年需要她可以配合。
可是看着对面那张冷淡的脸,所有的话都像是卡死在嗓子里,怎么都挤不出来。
好半天,她才低声问了一句:“您……您的身体还好吗?”
闻韶年抬起眼,似嗔似怒的睨了她一眼,“我好不好,你不知道吗?”
江柚又僵住,她当然知道。李主任已经说过,闻韶年这段时间状态很差,抚慰产品效果也在下降,刚才她也亲眼看到了。
可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总不能直白地说,我知道你难受,所以我回来咱俩那啥吧?
江柚低下头,声音里已经带了点哽咽,“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闻韶年冷哼了一声,没接话,又把视线落回文件上。可她盯着的分明还是刚才那一页,半天都没翻过去,江柚只觉得沉闷的气氛快把人压垮了。
她不敢动,也不敢再开口,就那么僵站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时间像是被拉得格外漫长,最后她实在撑不住了。
“那……那我先走了。”
话一说完,她几乎是立刻转身,脚步快得像在逃。
她刚把门推开,身后忽然传来“啪”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重重摔在桌上。
江柚脚步顿了一下,想回头又不敢,最后还是咬牙快步走了出去。
门合上的那一刻,她好像还听见了一声压得很低的咒骂。
江柚靠在墙边,心脏还是跳得厉害,脑子里也乱成一团。
闻韶年生气了,可她到底是在气自己辞职,还是气自己把她害成这样?
江柚进了电梯,看着楼层数字一点点往下跳,心里却越来越乱。她明明准备了那么多话,到最后却只剩下一堆不痛不痒的客套,灰溜溜地跑了出来。
真是没出息。
电梯到一楼,她走出闻氏大厦,胸口闷得难受。
事情又被她搞砸了。
她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拦车回家。
与此同时,闻氏大厦顶层。
闻韶年把手里的文件重重摔在桌上,纸张散了一地。
她靠回椅背,闭上眼,低低骂了一句:“白痴。”
也不知道是在骂江柚,还是在骂自己。
她连着深呼吸了几次,可胸口那股闷意还是一点没散。
江柚这个人,怂得要命。
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做,遇到事第一反应永远是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