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冰山上司隐婚生崽了 第9章

作者:公子欢 标签: 豪门世家 天作之合 穿书 轻松 GL百合

她想死。

真的想死。

她已经能预见到下周的会上,闻韶年当着整个部门的面,把她的方案批得体无完肤的惨状了。到时候闻总的经典语录又要更新一条:“江组长,你花了三个月就做出这么个垃圾,你是认真的吗?”

光是想想,江柚就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已经到头了。

“还有那个‘伴侣适配’的概念。”闻韶年继续输出,“你们组的切入点是对的,但执行得太保守了。市面上同类产品都在卷精度,你以为做到95%就能赢?不,你做到95%,别人也能做到95%。你要做的是别人做不到的东西,而不是在同一条赛道上卷。”

江柚忍不住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那……闻总觉得,应该怎么做?”

闻韶年趁着红灯,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三分冷淡,三分审视,三分“你居然问得出这种问题”,还有一分……她看不出来什么意思。

“自己想。”闻韶年说,收回视线,“如果每个方向都要我来定,我要你干什么?”

江柚:“……”

她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

车子继续往前开,江柚靠在座椅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灵犀贴片的问题确实存在,她也知道,一直被精度这个指标牵着鼻子走,反而忽略了更本质的东西。

可这些话从闻韶年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扎心呢?

就不能好好说吗?非要说得她无地自容才满意?

江柚偷偷看了一眼闻韶年的侧脸,那张脸精致得像艺术品,表情冷淡得像在听一份无聊的财报。她忽然想起今天在休息室里的事,闻韶年靠在她身后,手指从腰侧一寸寸往上移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现在她清醒了。

不是梦,是噩梦。

这个人就是这么冷,不管是在办公室还是在休息室,不管是在签协议还是在换衣服。她的冷不是装的,是刻在骨子里的。

你以为她刚才在撩你?不,她在做实验。

江柚顿时眼前一黑,把心里那点旖旎的念头掐灭得干干净净。

很快车子在韶华集团的地下停车场停稳,闻韶年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江柚跟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走向电梯。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江柚盯着电梯里跳动的楼层数字,脑子里还在消化闻韶年刚才说的那些话。

“对了。”闻韶年忽然开口。

江柚立刻抬头,像被老师点名的学生。

“钥匙和地址晚上给你。”闻韶年说,“我让管家准备好房间了,你下班直接过去就行。我今天要加班,不用等我。”

“哦好。”江柚乖乖点头。

电梯在三十六层停下,闻韶年走出电梯,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柚继续往下,回到设计部的楼层。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手机,才上午十一点。

她明明请了一上午的假,就这么被金主大人无情地驳回了,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江柚走进设计部,工位上的人看到她回来,都是一脸震惊。

“组长?你不是请假了吗?”小林瞪大眼睛。

江柚坐回工位,打开电脑,面无表情地说:“销假了。”

“销假?!”小林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你疯了吧?请了假还回来?对了,你上午不是被闻总叫走了吗?她说什么了?”

江柚想起车上那一顿批,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说我的方案不行,让我重做。”

小林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同情,拍了拍她的肩膀:“节哀。”

江柚没理她,只是打开电脑,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越想越觉得自己好惨,今天可是她结婚的日子,虽然是协议结婚,可那个证是真的啊,以后就算她们和平分手,她也是二婚啊!她今天都经历了什么?

想想每天上班战战兢兢面对老板,回家还要面对冰山金主。

江柚更绝望了。

第7章 生理互助协议

因为心里藏着事,下午的工作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江柚坐在工位前,灵犀贴片的数据模型开着,光标一闪一闪,像在嘲笑她的无能。

她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快十分钟,进度条纹丝不动,她自己先被耗得精疲力尽。

小林路过探头看了一眼:“组长你这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江柚头也没抬:“闻总今天说的那些……你有空帮我一起想想怎么改。”

“你说的‘那些’具体指哪些?”

“全部。”

小林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保重。”

江柚删掉改废的版本,重新从原始方案梳理,等她终于梳理得差不多了,合上电脑揉了揉眉心,墙上的时钟已指向六点。

今天是做不出成果了,不如回家再想。

六点下班铃响,她等同事走得差不多了才站起来,手机屏幕上存着闻韶年白天发来的地址:滨江路188号翡翠庄园。

她盯了一会儿那串字,深吸一口气,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滨江路188号。”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踩下油门。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在黑色铸铁大门前停下,江柚下车抬头望去,暮色中别墅映着暗金色余晖,庭院里桂花树枝叶繁茂,石板小径通向灯火通明的入户门廊。

安静、气派、不动声色地昂贵。

门廊下站着一位穿黑色制服的中年女人,看到江柚拖着行李箱,快步迎上来微微欠身:“江小姐您好,我姓王,这里的管家。闻总交代我在这儿等您。”

“王管家好,麻烦您了。”

“请跟我来。”

玄关宽敞明亮,地面光可鉴人,空无一人,安静得只有脚步声。

走廊里一面落地穿衣镜映出江柚白T恤牛仔裤的打扮,和这栋楼怎么看怎么不搭。

她往旁边挪了挪,假装看手机。

王管家推开深棕色双开木门,侧身让开:“请进。”

江柚走进去,在玄关处站定,然后沉默了。

整层楼打通成一个巨大的开放式空间,客厅、餐厅、厨房连成一片,实在是大的空旷。

江柚在江家住了三个月,别墅已经够豪华,水晶吊灯、进口地毯、三层带泳池,恨不得把所有值钱东西都摆出来。

当时她以为那是豪门天花板。

可站在闻韶年的房子里,她才明白什么叫“有钱到不需要炫富”,前者是暴发式堆砌,后者是优雅式克制。看不出哪里花了钱,但你就知道普通人十辈子住不起。

王管家取出新拖鞋放在她脚边:“尺码应该合适,闻总交代过。”

江柚换了鞋,王管家接过行李箱:“先带您看看房间。”

走廊左侧第一扇门推开,是宽敞的书房,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整整齐齐码着书和文件,中间深色实木办公桌干干净净,只放一台笔记本和一盏台灯。

王管家语气温和但郑重:“这是闻总的书房,工作时不喜被打扰,文件和电脑请不要动。您需要用书房的话,外面这张桌子可以用。”

江柚点头:“明白。”

又看了次卧、客卧、健身房和影音室,房间都不小但明显没怎么用过,床铺叠得整整齐齐。

最后推开主卧的门:“这是您的卧室。”

江柚走进去,一面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的花园,两米宽的大床居中,深灰床品一丝不苟,枕头摆得像用尺子量过。

王管家恭敬道:“您看看,缺什么随时告诉我。”

江柚忙道:“谢谢王管家。”

回到客厅,王管家询问晚餐,江柚说“都可以”。

阿姨端上四菜一汤,清炒时蔬、糖醋排骨、白灼虾、蒸鲈鱼,一碗菌菇鸡汤。

菜色十分精致。

江柚已经很久没想享受过这种待遇了,实在受宠若惊,她一个人坐在六人位餐桌前,夹了块排骨,糖醋汁调得恰到好处,肉质软烂,但对面空荡荡的位置让每一口都吃得很慢,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终究还是心理素质不太够,她吃了半碗饭便放下筷子,回了卧室。

江柚洗完澡穿着宽大棉质睡裙坐在床边擦头发,卧室安安静静,落地窗隔音极好,一点窗外的声响都传不进来。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消息,又看了一眼还是没有。

闻韶年说今晚加班,不知加到几点。

江柚把手机放回床头柜,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发呆,把今天的事从头过了一遍:签协议、领证、被挑刺、搬到豪宅。

每件都像按了快进键,她甚至没来得及消化。

现在闻韶年在干什么?还在办公室批文件还是应酬?

新婚夜,一个人加班,一个人在豪宅数天花板。

转念又觉得不回来也好,真回来她都不知道该喊“闻总”还是别的,该坐多远才算安全距离,该不该搭话。

光是想想就浑身不自在。

江柚愁的根本睡不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响了。

很轻,三下,每下间隔一秒,像PPT翻页。

她愣了下,坐起来打开门。

闻韶年站在门口,换下了白天那套剪裁利落的西装,穿着香槟色丝质睡袍,腰间系带,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锁骨。头发也放了下来,卷发披在肩上,走廊暖黄壁灯下她不像白天那么锋利,但眼神还是冷的。

但江柚注意到了别的东西,睡袍领口那一小片皮肤泛着微微的潮气,发尾还带着没完全吹干的水痕,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着一点极淡的信息素气息飘过来,和白天会议室里那种压迫感截然不同。

像冰面下渗出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