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野草欢歌
第130章 女配她是双面死士(4)
安青和依云等在宫门口, 见到身穿官服的辛殊晚出来,两人连忙迎了上去,其余的官员都是结伴而行, 只有辛殊晚孤身一人, 毕竟摄政王府是女子当权留下来的产物, 如今的天子恐怕早就将摄政王府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就等着有朝一日拔除呢。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谁敢去与摄政王府结交。
依云虽然早知道会是这么个情况, 小姐独自一人出来她也见过不少次,但依云还是不满意。
小丫头上一刻刚刚欢欢喜喜地挽住辛殊晚的胳膊, 下一刻就变了脸色, 她低声骂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摄政王府明日就要完蛋呢,我们王府偏要好好的,还要流芳百世。”
安青比依云稳重些,此时也跟着附和:“流芳百世,千古留名!”
辛殊晚眉开眼笑,她道:“放心,只要我在一日, 就没人动得了摄政王府。”
她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有了摄政王府独生女的身份, 就一定会保住摄政王府。
安青和依云点点头,几人虽是主仆, 但胜似姐妹, 安青和依云在辛殊晚面前从来不避讳,两个人转而问起辛殊晚今日在朝堂上的情况。
辛殊晚勾着唇道:“陛下怀疑是二皇子动的手, 在朝堂上唉嘘短叹手足相残。”
可这位陛下,当年不也是从女帝手中, 将皇位抢来的吗?
有其父必有其子,何况皇家的争斗,一直都不会停歇,有了父皇的榜样,他们如何还能不争呢。
依云替辛殊晚撩开车帘,她同辛殊晚一起进去,安青在外面驾车。
到了自家的马车上,说话更是肆无忌惮。
依云道:“二皇子就没分辩几句?”
三皇子风流,是一只张牙舞爪的老虎,什么都藏不住,但二皇子不一样。
二皇子生来体弱,看人的目光总是冷冷的,更像是在暗处蛰伏的一条毒蛇,冷不丁地就会跑出来将人咬一口。
这些都是辛殊晚分析出来的,像二皇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为自己辩解。
辛殊晚道:“二皇子当即跪下了,声泪俱下地说,要是父皇疑心于他,大可派人去皇子府搜查。”
依云的眼睛亮了亮,“真去搜啦?能干这个事情的,只有陛下跟前的羽林卫吧?”
安青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她道:“依云,你要是去看热闹,当心将自己牵扯进去。”
依云嘟囔道:“我又不傻。”
被安青说了一番之后,她眼睛里的光芒依旧不减,还是亮晶晶地看着辛殊晚。
辛殊晚笑着道:“陛下只是怀疑,没有证据,倘若贸然就去搜的话,岂不就是失了父子情分。”
“真是奇怪,陛下心疼三皇子,疑心二皇子的时候怎么就不讲父子情分啦?”
辛殊晚继续说:“二皇子被陛下亲自扶着站了起来,他趁机说,盯着三皇子的,又不是只有他。”
除了二皇子,还会被疑心的……依云突然瞪大了眼睛,那不就是她们王府吗?
依云气死了,她道:“那陛下也派人到我们府里来搜一搜……”
依云还没有说完,马车停了下来,依云一手紧紧扶住马车,一手拉着辛殊晚。
安青赶车不可能这么不小心,发生这样的情况,只可能是……马车是被人截停的。
她们摄政王府的马车是什么好玩的东西吗?说拦就拦!
依云冷着脸色出去,就见马车的前面倒着一位美貌女子。
依云:“?”
她看向安青:什么情况?
安青摆了摆手,她同样也不知道,这人是从旁边的巷子突然冲出来的,还好安青及时反应,不然马蹄就要从她的身上踏过去了。
“怎么了?”
马车内传来辛殊晚的声音。
依云道:“可能是刺客。”
但现在刺客刺杀的方式都如此别致了?
刺客?
二皇子如今正忙着将自己的嫌疑引到摄政王府来,他是不可能再派出刺客制造一桩刺杀的,那样只会帮摄政王府洗脱嫌疑。
所以这刺客,实在是来得莫名。
辛殊晚挑开车帘,倒在马车前的人抬起头,两人的视线相触,辛殊晚一顿,下了马车,竟然是行至那人的跟前,弯腰将人抱了起来。
依云着急道:“小姐……”
万一这人真是刺客,突然拿出匕首捅小姐一刀怎么办。
辛殊晚道:“这个人我认识。”
“认识也不能随便乱抱呀。”依云都要在原地急得团团转了,她用眼神示意安青过来帮她。
安青是过来了,但拉住了她。
依云:“?”
等到辛殊晚抱着人上了马车,安青才在她的耳边低声道:“你看小姐方才的动作与神态,不觉得熟悉吗?”
依云仔细回想,昨日小姐好像也这么抱过一个人。
那个人身中情蛊,还是小姐帮着解的,难道这个人就是……
依云吃惊地看向安青,后者点了点头。
刺客居然成了天赐良缘,依云没有再进马车,而是待在外面和安青一起。
马车内。
辛殊晚盯着柔弱无骨地倒在她怀里的人,隐荷换了一身打扮,这身衣服让她看起来,如同雨后的海棠,恰到好处展示出隐荷的娇艳。
隐荷的神态也与昨日不太一样,眼波流转,欲语还休,成了钩子不遗余力地勾着辛殊晚,她见辛殊晚盯着她看,甚至主动伸出手,攀住了辛殊晚的脖颈。
辛殊晚问:“昨日不是走了吗,怎么今日又回来了?”
隐荷慢慢撑起了身子,整个人却是仍然倚靠在辛殊晚的怀里,她绕着辛殊晚的头发道:“有些想,所以回来了。”
隐荷无端觉得有些硌,她和辛殊晚离了昨日的浓情蜜意,如今都是心怀鬼胎。
辛殊晚今日穿着官服,这官服还是当初女帝在时,命令织造局特意为辛殊晚的母亲量身定做的。
朝野上下,只此一件,代表着女帝给摄政王的无上尊荣。
如今,这件官服,穿在辛殊晚身上,也格外合身。
只是官服大多严丝合缝,纤细的脖颈隐藏在领口里,隐荷几乎闻不到辛殊晚身上的冷香了。
不知道为什么,隐荷不太满意,但她总不能上手扒辛殊晚的衣服吧。
辛殊晚挑了挑眉,老婆在这个世界里是死士,所以死士还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就连骗人的时候,神情都无懈可击。
难道老婆这一次的任务是刺杀自己?
外头传来依云的声音:“小姐,到了。”
辛殊晚却在隐荷盈盈眉眼中想起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摄政王府也不能让陛下搜了,老婆在这里,辛殊晚心虚了。
……
从昨日晚上到今日,隐荷满脑子都是二皇子的那句唯爱女色。
隐荷想起与辛殊晚纠缠在一起的时候,这哪里是唯爱女色啊,这根本就是色鬼嘛。
因此隐荷并不觉得这一次任务有多难,毕竟她和辛殊晚已经有了渊源,只要她再略施小计,应该就可以留在辛殊晚的身边了。
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辛殊晚认出来她之后,不但没有对她起疑,还亲自抱她上了马车,带她入了摄政王府,直奔自己的院子。
这就是主子口中的没有把柄?
现下看起来简直处处都是漏洞啊!
但在安青将巫医带来的时候,隐荷终于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
她托着腮,偏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辛殊晚,她问:“你这是要做什么?”
辛殊晚柔声安抚她:“不要紧张,只是巫医,为你看情蛊的。”
隐荷和辛殊晚之间隔着一张桌子,隐荷干脆站起身,坐到了辛殊晚的怀中,她贴着辛殊晚的脸轻声道:“你不就会下蛊吗?”
辛殊晚饶有兴致地问:“我种下的蛊在哪儿?”
隐荷点了点自己的心口:“这里,不然我为什么回来找你?”
“知道了,”辛殊晚笑了笑,像是餍足的狐狸卷起了尾巴,她道:“现在让阿婆给你看看另外的蛊。”
隐荷:“……”
就不能不看蛊吗?
阿婆看诊的时候,厢房内只有辛殊晚和隐荷两个人,阿婆同时抓住两个人的手,辛殊晚问:“需要这样吗?”
毕竟中情蛊的只有隐荷一个人,她怕阿婆会因为她,而影响对隐荷的判断。
阿婆那双有神的眼睛直接看穿了辛殊晚的内心,她道:“你以为你帮她解了情蛊就万事大吉了?”
阿婆将辛殊晚和隐荷的手放到了一起,两个人的手掌合上,发出响声,这声音让两个人的心中都一动,她们齐齐看向阿婆。
阿婆缓缓道:“这叫生死不离蛊,两个人一旦纠缠到一起,就再也分不开了。”
隐荷沉声问:“什么叫再也分不开了?”
阿婆静静看着隐荷,她解释道:“就是你们两个无论生死都要绑到一起,每月的初五、十五、二十五,都会是情蛊发作的日子。”
情蛊发作的日子要做什么呢?
隐荷攥紧了手,却也控制不住在她脸上悄然蔓延开的一抹绯色。
她以为是她来引诱辛殊晚,没想到是被辛殊晚这只色鬼吃死了。
隐荷眉心一动,阿婆抢在她前面开口:“生死不离蛊,不能解,不能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