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野草欢歌
春心秋意长夏也在二层,只不过主子说话,她们都站在距离船头较近的位置。
此时这艘画舫已经跨过了整个大湖,来到了另一头的岸边。
出游的那些人往往只是在大湖游一圈就回去了,没多少人来到这里。
但也不算人迹罕至,旁边已经停了一艘画舫了。
辛殊晚和祈宁起身,来到三个丫头的身边。
映入祈宁眼帘的除了被惊扰的湖水,还有那些岸边的绿树、已经飘进湖里,随着湖水缓缓荡开的花瓣,阳光穿过那些绿树的空隙,为那些不知道要飘到什么地方去的花瓣镀上点点金芒。
祈宁心中涌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生来身份尊贵,都说皇宫是吃人的地方,在宫城里抬头,只能看见四四方方的天。
但祈宁来去自由,皇宫根本困不住她。
她向来随性而为,高兴时便笑,不高兴了便冷着脸,宫人都道她喜怒无常。
她不在乎,她以为她是自由的。
但只有此刻,她才是自由的。
辛殊晚扶着祈宁下了画舫,站到平地上,她还没有松开祈宁的手。
春心和秋意都被眼前的一切迷了眼睛,马车里装的只是山花烂漫的一角,眼前的才是山花烂漫的全貌。
“殿下,要小心啊。”春心和秋意只来得及叮嘱这一句,祈宁和辛殊晚已经上了马。
她们去看,辛殊晚贴身的丫鬟,也跺了跺脚。
三人的目光撞到一起,迸开的全是春光����
好想在这里寻个地方躺下,被暖融融的阳光晒着,热了便拿花来遮。
丫头们惬意,主子们也恣意。
红色的披帛飞扬着,祈宁在山间骑了个痛快。
她是会骑马的,还曾经跟着父皇去打猎,箭无虚发,父皇夸她很是骁勇。
但也没试过在此间骑马,白的白,黄的黄,还有一抹绿色悄然从眼前划过。
她想起辛殊晚温热的手,跟手腕上的冰凉镯子一点儿也不一样。
小气,她干嘛惦记人家的镯子。
马在原地转了个圈,祈宁再抬眼看过去,辛殊晚摘了许多野花,野花上的露珠在阳光下发着光。
祈宁一时没接,她的目光往上,看见了辛殊晚的脸。
这张脸,和手里的花,和在一起,便是如花般的明艳,如花般的旺盛生命力。
哪有辛殊晚这样的人。
“辛殊晚。”祈宁朝着辛殊晚靠拢。
“殿下。”辛殊晚也贴了过来,要是再进一步,两人的脸便会碰到一起。
花扫过祈宁的脸,祈宁的睫毛跟着颤了颤。
祈宁抬手触上辛殊晚的脸,她低声道:“辛殊晚,其实我看不懂你。”
“嗯。”辛殊晚应了一声,依旧盯着祈宁。
“但你应该知道,我不缺你的那一份讨好。”
马被祈宁勒着高高扬起,祈宁意气风发。
“殿下,我缺,我想要给你,殿下愿意接着吗?”
祈宁回头,听见了风声,闻到了花香,对上了辛殊晚漂亮的眼睛。
和湖水一样,深不可测,一圈一圈荡开的,都是未知的爱意。
爱意???
第33章 女配她是恶毒反派(5)
自打那日从湖边回来, 祈宁就意兴阑珊了好几日。
不过她的萎靡不振只限于公主府,外面的人无从知晓。
春心和秋意摸不着头脑,照旧打理着府内的一切事务。
幸好祈宁很快缓了过来。
祈宁好不容易打起精神, 一个辛殊晚又算得了什么, 看不透就看不透, 她难道还怕了辛殊晚了吗?
她正要迎难而上, 接了辛殊晚前几日递过来的帖子, 但帖子早就过了期限, 皇后的寿宴也在这一两日,母后的寿宴, 祈宁最是看重。
没办法见辛殊晚了。
宫宴那一日, 祈宁让春心去给辛殊晚回信,宫宴定在晚上,凡是三品以上的官员都要携带家眷出席宴会,辛殊晚肯定也会去,她们在宫宴上相见好了。
但祈宁没想到,辛殊晚竟然会亲自来一趟公主府。
今日风大,辛殊晚外罩了一件杏色的披风, 走动间,裙摆跟着披风一起飘荡, 就这么飘到了祈宁的眼前。
祈宁眨了眨眼睛,她问:“辛小姐怎么来了?”
祈宁早在心里告诉自己, 她堂堂三公主, 是不会怕辛殊晚的,但对上辛殊晚的时候, 祈宁又止不住地好奇。
好奇辛殊晚那日的目光,好奇辛殊晚这个人。
她的视线上下游移, 将辛殊晚打量了个彻底,接着,眼睛就像是长在了辛殊晚身上一样。
祈宁轻咳一声,辛殊晚才道:“我是来告诉殿下,晚上要与殿下见面,我很高兴。”
祈宁:“?”
她漫不经心地捻着手指,“这样一句话,也值得来告诉本宫?”
“殿下,信与当面,是不一样的。”
这句话,辛殊晚说的有道理,要是写信,祈宁也不至于此时此刻在辛殊晚面前不自然。
祈宁微微颔首:“本宫知道了。”
辛殊晚走后,孟修常便到了。
两辆马车擦过,长夏认出来了,她道:“小姐,那好像是孟公子的马车。”
“嗯。”
辛殊晚反应平平,长夏看得出来,自家小姐对孟公子并不在意,便也歇了继续说的心思。
公主府内,祈宁忙着试晚上要穿的衣服,还有配套的首饰。
给母后的礼物,是她早早便准备好了的,春心在打点,祈宁不用担心。
她拿着宝石串成的项链在颈间比了比,铜镜里的少女花容月貌,宝石更让这张脸光彩照人。
但……
祈宁将宝石项链往匣子里一丢,秋意见了笑着问:“殿下怎么了?”
“你说,辛殊晚晚上会穿什么衣服,会戴什么首饰?”
被祈宁盯着的秋意一懵,看着公主这副得不到答案就不会罢休的样子,秋意硬着头皮猜测道:“辛小姐偏爱素雅,也许晚上,会朝着这个方向?”
祈宁正要点头附和,就听见秋意说了个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今日是宫宴,皇后娘娘和陛下都会在,可能辛小姐会更加慎重。”
“这个也行那个也行,谁猜得透辛殊晚啊。”祈宁嘟囔着,又开始拿着耳环往耳朵上比。
“殿下,”秋意失笑:“您是想压过辛小姐呢,还是想要和辛小姐一样呢?”
最后那句,秋意压低了声音问。
在她看来,公主如今与辛殊晚的关系还算不错,公主不会动压过辛殊晚的心思,那就是……
可向来傲娇的公主,怎么会容忍直接将她的心思说出来,秋意只好小声猜测。
祈宁恼了,“都不是。”
“嗯,”秋意笑得更欢了,“奴婢知道,都不是。”
府门前的护卫来了,秋意走到门口,得知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又来告知了祈宁。
“孟修常?本宫现在哪有时间见他。”祈宁十分不耐烦,仔细想了想,她道:“你就告诉他,宫宴上自会见面。”
秋意想到什么,有些迟疑,祈宁问:“怎么了?”
“无事,殿下,奴婢这就去回了孟公子。”
宫宴并非是谁都可以参加的,尽管孟修常前途无量,但他的仕途才开始不久,四品已经算是很高的位置了,可今日的宫宴……
秋意很快便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孟修常不够,还有他的父亲母亲,何况,谁敢将未来的驸马,拦在宫宴外面。
但孟修常偏偏如秋意一般想的多心了。
他知道公主金尊玉贵,但如此羞辱人,也并非常人可以接受的,孟修常转身就走,晚上的宫宴,他称病在家。
祈宁是在皇后殿内,知道这个消息的。
宴会还没开始,祈宁就进宫了。
皇后殿内十分热闹,来给皇后请安的命妇们坐在下首,皇后的一左一右,坐着她的一双儿女。
她们正说着三公主,三公主祈宁便到了。
“母后。”祈宁三两步到了皇后身边,分明早就及笄了,却还在跟皇后撒娇。
“祈宁,”皇后拉着祈宁的手,点了点她的脸道:“你今日到的晚了,母后要罚你。”
“罚我什么?”祈宁不以为然,整个人都往皇后身上靠,“母后舍得罚我吗?”
“我来作证,母后的确舍不得罚三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