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野草欢歌
眼看就要得逞了,薛绛的爪子被人捏住了,她整只狐狸都被人团吧团吧抱进怀里了。
趴在辛殊晚的心口,薛绛闻见一道暖香,并不甜腻,让人分外舒服。
“醒了?”辛殊晚目光温柔,唇边浅淡的笑意让她这张脸熠熠生辉。
无情道的人都冷冰冰的,可辛殊晚从来和那些修无情道的人不一样。
她温柔,她善良,她救死扶伤,她是正道之光,这些话听了太多遍了,薛绛都会背了。
“怎么不说话?”辛殊晚摸了摸狐狸的脑袋。
本来都已经扭过脸的薛绛硬是转过头对着辛殊晚龇牙咧嘴。
本座是你能随便乱摸的吗?她真想给辛殊晚一点颜色瞧瞧,但她……
薛绛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好气!
辛殊晚没生气,她还在顺薛绛身上的毛,“你还冷吗?”
趁着辛殊晚不注意,薛绛从她怀里跑了出去,这才发现,方才盖在她身上的居然是辛殊晚的外衣。
外衣延伸到一侧的干草上,那堆起来的干草莫名有些像个草窝。
辛殊晚用自己的衣服给她做窝?
她没事吧!
辛殊晚穿着中衣盘腿坐在薛绛面前,胳膊上被一截布料包着。
她受伤了?
她的衣服好香,她的血闻起来也很香,小狐狸皱了皱鼻子,鼻尖仿佛还有辛殊晚身上的味道。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薛绛转身出了山洞。
太阳已经下山了,灿烂的晚霞披在小狐狸的身上,薛绛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林子里。
她才不会和辛殊晚待在一处。
但天还没黑透的时候,薛绛又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怎么了?”辛殊晚弯腰看着她,柔声问。
薛绛有心想咬她,磨爪霍霍就扑了上去,当真在这清心宗的大师姐脸上,留下了一道咬痕。
咬完人之后,薛绛也累了,她毕竟只是一只小狐狸,小狐狸很容易累的!
薛绛往地上一趴,辛殊晚注意到围绕着她爪子的一圈金色的光晕。
她皱眉道:“可能是某种禁制,我们暂时离不开这里。”
薛绛爬起来,爪子在地上写出三个字����真聪明。
她还有心思阴阳怪气辛殊晚。
辛殊晚忍住摸她脑袋的冲动,小声问:“那怎么又回来了?”
“我是……”
薛绛只写了两个字就不继续往下写了。
“我是回来警告你的”这一句实在是太长了,山洞只是表面上蒙着一层土,底下还是坚硬的岩石,一直在磨她的爪子。
她有空在这里警告辛殊晚,不如好好养精蓄锐,再咬辛殊晚一口。
薛绛看向辛殊晚的脸,牙印在她的脸上分外显眼,可辛殊晚一点儿也不在乎。
薛绛真想不出来辛殊晚有什么在乎的事情,就连掉进断崖,没了灵力这样的事情,她也能淡然处之,还能气定神闲地举着一个果子,问她这个宿敌吃不吃。
辛殊晚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宿敌啊,薛绛有些抓狂,被辛殊晚顺好的毛又有些乱了。
辛殊晚的手指颤了颤,想要再把小狐狸的毛理顺。
但理智告诉辛殊晚,她可能又会被咬。
那果子应该是辛殊晚在林中找到的,薛绛刚刚企图逃出林子的时候,也看见了。
不知道是不是灵果,外面是青色的皮,薛绛看着就一阵牙酸。
给她吃这个,辛殊晚能有什么好心思!
狐狸脑袋一动不动地盯着,嫌弃都快写在她那张毛绒绒的狐狸脸上了,但辛殊晚没有眼力劲儿,还在一味地将那个果子凑到她的面前。
这果子闻起来很香,辛殊晚以为是薛绛还没闻到果子的味道,才将果子继续往她跟前凑。
啪。
果子从辛殊晚的手上滚了下去,是被狐狸爪子拍下去的。
����她不吃。
辛殊晚将果子放到宽大的树叶上,开始烤鱼。
鱼是在湖里捉到的,湖水澄明,水质很好,里面的鱼也很鲜美,才将将烤了一会儿,鱼肉的香气就飘了出来。
薛绛的尾巴动了几下,她没想到有朝一日,她堂堂魔尊,竟然会被辛殊晚烤的鱼迷的走不动道。
她又不是猫!
气得薛绛的毛又竖起来了。
鱼肉很快烤好了。
薛绛赌气不去看,耳朵竖了起来,辛殊晚的方向,叮叮当当地响成一片,是辛殊晚身上给灵宠佩戴的铃铛,也不知道辛殊晚到底在忙什么。
“呐。”辛殊晚捧着一片宽大的树叶,将那树叶放到了薛绛的眼前。
这鱼的刺少,却也被精心挑了出来,除了鱼刺之外,薛绛不吃的果子也摆在了树叶的边上,只是已经被切成了两半。
有了这果子的香气,鱼肉本就不多的腥气更不明显了。
所以辛殊晚以为她不吃,只是不吃没有精致摆盘的东西?
她确实是这么挑剔的魔尊,连她的左护法都说她很难搞,但这不代表,辛殊晚就可以戳破她。
清心宗的大师姐,连摆盘和做菜都要学吗?她们不是不吃饭吗?
……她拿什么切的果子?
薛绛理所当然地瞥到了被放在一边的浮生剑。
清心宗的剑法名为清静剑法,凡入清心宗的弟子都要修炼清静剑法,辛殊晚这位名扬天下的大师姐,清静剑练到了第九重,用的却是浮生剑。
薛绛还觉得好笑,清心宗绕过来绕过去,又是清心又是清静,可一梦浮生,也难怪辛殊晚以后会被人破了无情道。
薛绛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人,才能撬动辛殊晚这颗波澜不惊的心。
想着想着,薛绛望向辛殊晚的心口,脱下来的外衣已经被辛殊晚穿上了。
青色缥缈,如同云雾下的青山,叫人看的不太分明。
辛殊晚问:“你也不喜欢?”
她拧着眉,忽然又松开了,快步出了山洞。
山洞里鱼肉和果子的香气混合到一起,唯独没有薛绛醒来时,吸引她的那一缕香气。
那缕香气随着辛殊晚出去,飘远了。
不多时,辛殊晚又回来了。
她将在湖边摘到的三四朵小花放在宽大叶子的边上,“吃吧。”
她怎么就忘了,老婆喜欢花,要吃的东西,肯定也是需要花来点缀的。
薛绛:“……”
话说回来,是她把辛殊晚拉下来的,辛殊晚因为她,现在暂时成了个没有灵力的废人,辛殊晚不恨她不杀她,还费尽心思地哄她,是为了什么?
薛绛试探地伸出前爪,爪子马上被辛殊晚握住了,手指刮过爪子上面的绒毛,还意犹未尽地捏了捏。
橘色的海
薛绛:“!!!”
果然,辛殊晚把她当灵宠养了!
第69章 女配她是炸毛魔尊(3)
扒拉开辛殊晚特意放在树叶上的花, 薛绛吃完鱼和果子,跑到湖边洗了爪子,薛绛伸长爪子看了看, 发现上面的禁制已经消失了。
好厉害的禁制, 居然在她身上停留了这么长的时间, 要不是她现在没有灵力还化为了原形, 她非要将这林子全都砍光不可。
爪子往下滴着水, 薛绛的心情也不美丽, 狐狸脑袋往上一仰,她想去看月亮, 却先看见随着风微微晃动的不知名的小花。
和辛殊晚摘给她的一样, 只是在清冷的月光下,多了些另外的颜色。
薛绛喜欢花,外界盛传,魔界里面是尸山血海,其实不然,薛绛的魔宫周围鲜花遍野,不比那些正道宗门的风景差。
薛绛用爪子勾下来一朵花, 她定睛看了一会儿,发现辛殊晚还挺会挑的。
等到爪子干的差不多的时候, 薛绛才回到山洞,辛殊晚正在往火堆里面添柴。
火可以防野兽, 却防不住凶兽, 但有总比没有好。
要是真的从外面跑进来一只野兽,它是会先吃辛殊晚这个人呢, 还是她这只狐狸呢。
野兽可不会挑挑拣拣,两个都很有可能成为野兽的猎物, 薛绛用爪子去推离火堆不远的木头,想让这火烧得再旺一点。
辛殊晚担心地看着她:“不要把毛燎到了。”
薛绛:呲!
她有这么笨吗?
不过辛殊晚说的也有道理,她这一身火红的皮毛,就是只烧到一点点,也足够她心疼的。
余光瞥见辛殊晚拿起浮生剑,薛绛警惕地竖起耳朵,上一刻辛殊晚还在提醒她,下一刻就要用剑杀她了?
呸,不要脸!
薛绛气势汹汹,到了辛殊晚面前又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