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野草欢歌
辛殊晚道:“这是我的灵宠。”
陆薇当然知道这是一只灵宠,上等的赤狐,怎么看,怎么可爱,可问题是����
“师姐,你什么时候买了灵宠?”
辛殊晚沉声道:“昨天夜里。”
“师姐你一夜没睡,跑去叶城,买了这只狐狸?”
辛殊晚点点头。
她没记错吧,对灵宠有执念的不是她的二师姐吗?什么时候大师姐也被带偏了。
“师姐,你的衣服,是被它的爪子勾坏的吗?”陆薇怔怔看着辛殊晚胸口前的那些爪痕。
“嗯,”辛殊晚一本正经:“可能灵宠都是需要训诫的。”
陆薇:“啊?”
她怎么觉得师姐是在溺爱啊,师姐真的舍得训诫吗?
然后她就看见她那清风霁月的大师姐,从怀中取出了一个铃铛。
这个铃铛不知道是新买的,还是大师姐念念不忘,找回来的。
辛殊晚摇了摇铃铛,怀里的狐狸有些焦躁不安,辛殊晚捏捏她的耳朵,将铃铛挂到了狐狸的脖子上。
红色的绒毛,金色的铃铛,乍一看,还挺配的。
陆薇硬着头皮问:“师姐,这会不会是在奖励它?”
师姐果然还是太溺爱了!
“是吗?”辛殊晚没怎么在意,低头对上了怀中狐狸的眼神。
辛殊晚忽然弯了弯唇,薛绛现在一定很生气,辛殊晚将薛绛炸了的毛抚平。
薛绛给了她两爪子,一爪子是因为铃铛,另一爪子则是因为陆薇这个师妹。
她那算什么坏心思啊,辛殊晚才是心里憋着坏呢。
早课的时辰将近,人陆陆续续地来了,都对辛殊晚怀中的狐狸表示震惊。
大师姐居然养灵宠了???
但等震惊过去了之后,她们就完全被这只漂亮的、毛绒绒的狐狸迷住了。
下了课,她们就跑去想要摸摸那只狐狸。
但不管是强硬的、还是软语哄人的,都被那狐狸呲了。
陆薇就是好声好语哄的那一种,她样貌不错,声音也好听,靠这个本事,她成功拿下二师姐的所有灵宠。
但今天翻车了。
陆薇尴尬地收回手,磕磕巴巴道:“师、师姐,你的这只狐狸,好像脾气不太好啊。”
辛殊晚不知道想到什么,笑了笑:“是有点。”
她要去摸,那狐狸连她也不搭理,偏过脑袋,脖子上的铃铛发出响声。
可陆薇觉得,辛殊晚似乎还挺开心的。
陆薇愣在了原地,啊啊啊啊啊她们端庄的大师姐终于疯了。
时间到了,辛殊晚抱着狐狸离开青云阁,与过来的二师妹淮昼打了个照面,两人擦肩而过,淮昼却突然停了下来,盯着薛绛眼冒金光,“师姐,好漂亮的狐狸。”
辛殊晚颔首:“师妹,这是我新得的灵宠。”
“宝贝狐狸,你喜欢什么样子的麻袋啊?”淮昼搓了搓手,有一瞬间,薛绛觉得眼前晃过了几十只不同颜色的麻袋。
爪子扒住辛殊晚的衣服,薛绛恶狠狠地威胁,让辛殊晚快走。
“不喜欢也没关系哦,我抱抱就好了。”淮昼极力用真诚的眼神告诉辛殊晚,她是不会将狐狸偷走的。
辛殊晚哭笑不得,那边,淮昼伸过去的手,已经被狐狸尾巴拍红了。
淮昼大破防:“小气,我从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狐狸。”
说完,气冲冲地转身走了。
薛绛:“???”
她低声道:“看看,这就是你们清心宗。”
“尊上难道不小气吗?”辛殊晚扬起手掌,她刚才要摸的时候都没摸到。
白皙的掌心,如同对薛绛无声的控诉。
薛绛才不管那么多,一口咬住了辛殊晚的胳膊。
回到辛殊晚的房间,一落地薛绛就变回了人形,门板被她关的震天响,她直接将后她一步进来的辛殊晚压在了门板上。
“我小气?”薛绛挑起辛殊晚的下巴,“我看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辛殊晚被这样冒犯,还是笑盈盈的,她往前凑,肌肤摩挲的感觉让薛绛不太适应。
辛殊晚贴着薛绛的手蹭了蹭,轻声道:“我不小气。”
薛绛定定看着眼前的辛殊晚,她的另一只手也被辛殊晚提起来,拢住了辛殊晚的脸,辛殊晚道:“尊上想如何都可以。”
薛绛眉心一跳,贴在一起的肌肤开始发烫,她怔在原地,人都傻了!
第75章 女配她是炸毛魔尊(9)
“你你你, 辛殊晚你你你……”
薛绛往后退了一步,她向来伶牙俐齿,擅长阴阳怪气, 难得有这么词穷的时候。
真是败笔, 她到底还要在辛殊晚面前丢多少脸!
“我什么?”辛殊晚眼波流转, 温温柔柔地看着薛绛。
薛绛被她看得耳后发烫, 耳根红了一片, 憋出来一句:“你的无情道不破谁的破。”
在薛绛看来, 辛殊晚这完全是自讨苦吃。
可等她说完之后,向来对她句句有回应的辛殊晚忽然没了动静, 薛绛抬眸去看����
辛殊晚仍旧靠在门板上, 垂下的眼睫落下一片阴影,叫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薛绛走到她面前,扬声问:“生气了?”
辛殊晚笑了笑,“尊上是担心我生气吗?”
薛绛哼声道:“气死你得了。”
“有修士预言,我会长命百岁。”辛殊晚低声告诉薛绛。
“如今在这片大陆上,谁不是长命百岁。”薛绛觉得好笑,才刚刚被辛殊晚吓了一跳, 现在又不长记性,挑起辛殊晚的下巴, “辛殊晚,少听点那些预言吧。”
那些预言的修士, 骗的就是辛殊晚这样的人的灵石吧。
“尊上既然提醒我了, 我会记住的。”
咦,薛绛松开手, 捻了捻手指,她是在嘲讽辛殊晚, 辛殊晚这样一说,倒好像是她在关心她。
薛绛往椅子上一坐,听见什么东西在响,她低头,发现那给灵宠戴的铃铛还挂在她的脖子上。
薛绛的脸又黑了,她怎么忘了,还有这一桩没跟辛殊晚算呢。
抬手解下铃铛,薛绛按住辛殊晚的肩膀,就想往辛殊晚的脖子上戴。
冰凉的铃铛都已经碰到了辛殊晚的颈侧,辛殊晚连挣扎都没有。
正如她自己亲口说的,薛绛想如何都可以。
薛绛的手一僵,铃铛向下,在辛殊晚的手腕上绕了两圈。
薛绛拨弄着铃铛,听着空灵的铃音,她挑眉看向辛殊晚:“我偏不如你的意。”
辛殊晚竟然还笑得出来,她用戴着铃铛的那只手,抚过薛绛落下来的青丝,坦然问她:“尊上中午想吃些什么?”
薛绛的瞳孔一缩,就想骂人,她寻思,辛殊晚也不真的是团棉花啊,怎么每次都这么无力呢。
接下来的日子平平无奇,辛殊晚每天不是在上课,就是在修炼。
她们清心宗的日子,可真是无趣啊。
不过辛殊晚会变着花样给薛绛做饭,跟在断崖底下一样,只是有种强烈的割裂感。
毕竟辛殊晚如今身在清心宗,灵力也恢复到了之前,她还是这么心甘情愿,也不揭发薛绛。
要知道,她三日没出去,霁蓝早就在外面急得团团转了。
果然,心态决定正道的一生。
薛绛从后山出去,见了霁蓝,语重心长地告诉她,一定要沉得住气。
霁蓝眼眶红红地看着薛绛,她要怎么沉住气,她还以为尊上被清心宗抓住了,成人质了呢。
薛绛要是再不出来,她就要带着人打进清心宗了。
薛绛安慰了霁蓝一番,又要从后山回到清心宗,霁蓝提醒她:“尊上,你别玩的太过火了,不然会引火烧身的。”
薛绛懒洋洋地摇了摇火红的尾巴,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
得了,霁蓝抹一把脸,她还得回去跟魔宫里的魔修说尊上是如何忍辱负重在清心宗卧底的。
……
辛殊晚今天有早课,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薛绛就在后山到处闲逛。
她之前还有在课堂上戏弄辛殊晚的兴致,只是清心宗的那些人对于灵宠的热情都太高了。
只要辛殊晚一下课,就把她围得水泄不通,都是来摸她怀中的狐狸的。
她本来应该开心,辛殊晚的狼狈被放大,人人都看见了,但辛殊晚云淡风轻,不痛不痒,这点小事她根本不放在心上。
可恶!薛绛看着辛殊晚那张脸,泄气了。
但辛殊晚不许旁人碰狐狸,哪怕是薛绛被扰得烦了,想随便她们摸了,辛殊晚都会把她护得死死的,不露出一分一毫。
辛殊晚这个人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