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野草欢歌
辛殊晚有几分眼热,又有几分哭笑不得:“众位师妹不用为我如此烦心。”
听见辛殊晚这样说,其她人都皱了皱眉头,淮昼抢先开口:“难道师尊说的都是真的?”
辛殊晚并不知道清蕴都跟她们说了什么,正想问,淮昼吸了吸鼻子:“你真的想抛弃我们,你真的不把我们当成一家人?”
语气那可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啊。
辛殊晚沉默了,倒是怀里的狐狸笑了一声,只不过这笑声在狐狸的叫声伪装下,听不出来这是人声,但也格外突兀。
淮昼见缝插针:“师姐,你的宝贝狐狸,都赞同地笑出声了。”
薛绛:“……”
她那是赞同吗?她是在笑清蕴一个堂堂宗主,怎么还搞诈骗啊。
瞧瞧这一个两个,都以为辛殊晚要跑了。
好不容易将师妹们都劝好,她们拿出来的东西,还是堆满了院子的一角,里面大多是灵药和灵石,只有少数灵器。
方才灵萱递给她的那张纸上,好像去找灵器的人是最多的,大概是因为她们清心宗本身就没有什么灵器的存货吧。
那些人一走,薛绛就变成了人,她抱着手,看着远处痴迷地盯着那些东西的辛殊晚,不满地哼了一声,酸溜溜道:“原来我上次说错了,不是一个师妹,而是一百二十六位师妹。”
辛殊晚才动了动唇,薛绛又阴阳怪气道:“我可只有一位左护法。”
远在魔宫的芥蓝打了个喷嚏,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哄好尊上?”辛殊晚问。
也许是辛殊晚这话说的太过于直白,薛绛又瞪了她一眼,脑袋顶上控制不住地冒出来两个毛绒绒的狐狸耳朵,“我没说要你哄。”
说话的时候,那两个耳朵还在轻颤,绒毛在阳光下格外好看。
辛殊晚将薛绛抱住,轻声道:“尊上,不要生气了。”
兽耳抖了抖,薛绛周身都被辛殊晚身上的香气缠住了,她偏偏不信邪,鼓着腮帮子说:“谁生气了?”
这下好了,连尾巴都从身后冒了出来,没出息地往辛殊晚身上缠。
薛绛越着急,越是乱套。
把一个魔尊忙到这份上,辛殊晚还是头一个,薛绛一边收拾残局,一边骂辛殊晚。
辛殊晚却像是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线索一样,眼睛发光地盯着薛绛,“尊上,你对我从不设防吗?”
薛绛如今并没有受伤,那个幻境妖怪连她们的皮毛都伤不到,全胜时期的薛绛不可能控制不了这些,除非她对辛殊晚完全不设防,就像是猫猫会主动对信任的人露出肚皮那样。
什么样子舒服,她就什么样子,随心所欲,任由其自由发展。
听了辛殊晚的话之后,薛绛也不慌乱了,她拍上辛殊晚的心口,“你破碎的道心没告诉你?”
辛殊晚摇了摇头。
薛绛磨了磨牙,怀疑辛殊晚是想再听一遍告白的话,辛殊晚就是这么个坏东西。
一口咬住辛殊晚的脸,薛绛耳根通红地埋在辛殊晚的颈侧,闷声道:“我对我亲了的人,从不设防。”
这里面大概还有另外的意思。
等到薛绛脸都红透了,尾巴和耳朵一起开始抖的时候,辛殊晚才迟钝地回应了她一个“哦”。
哦。
哦???
辛殊晚又被气急败坏的小狐狸咬了一口,她居然看起来还挺高兴的。
变态!!!
从这一天起,辛殊晚就正式开始重新修炼了。
那些师妹们没有再来打扰辛殊晚,只是每一天都会来辛殊晚的院子前放一包东西,她们的计划并没有中止。
正如清蕴所说的那样,无情道和有情道之间有共通的方法,辛殊晚无情道破了之后,不至于变成一个废人。
但越往上,越难,也会越来越晦涩。
这种时候,薛绛几乎是跟辛殊晚寸步不离,她看着打坐的辛殊晚舔了舔嘴唇。
她们魔修与这些正道修士的修炼方法大差不差,而在魔修修炼的时候,身边都是需要人护法的。
虽然知道清心宗内还有结界,不可能出现危险,但不怕一万就不怕万一。
薛绛就这么趴在辛殊晚的手边,她歪着头,静静盯着辛殊晚,突然有些想笑。
辛殊晚说薛绛从来不对她设防,她自己不也是?
好像从薛绛和她对上的那一天起,她就没对薛绛设过防,掉入崖底,辛殊晚成了普通人,薛绛成了一只狐狸。
狐狸的爪子很锋利,而普通人的心口毫无防备。
但辛殊晚就敢把她抱在怀里睡觉。
这种全心全意信赖的感觉,让薛绛的狐狸鼻子动了动,由身到心,忽然都甜滋滋的。
于是等辛殊晚睁开眼睛的时候,薛绛上前亲了亲辛殊晚的手背。
辛殊晚将薛绛抱起来,她问:“怎么一直是小狐狸了?”
薛绛动了动爪子:“影响你亲脸了吧?”
“嗯。”
她说这话的时候,倒是一点儿也不心虚。
薛绛给了她一爪子,凶巴巴道:“好好修炼。”
辛殊晚莞尔一笑:“好。”
不能亲脸了,她就吸了吸狐狸,脸颊边还有毛绒绒的触感。
薛绛:“……”
她像是想起什么事情,突然道:“今天下午,我要去一趟后山。”
“做什么?”
薛绛一勾尾巴:“见霁蓝。”
“就是那个左护法哦,”她幸灾乐祸地凑近,“酸不酸?”
辛殊晚摸了一把她的耳朵,叮嘱道:“早去早回。”
薛绛才不信她这副淡然的样子,笑嘻嘻地问:“心里指不定翻涌成什么样子了吧?”
薛绛还在挑衅。
辛殊晚拨弄着薛绛的狐狸耳朵,轻声道:“尊上要是不回来的话,我会去找尊上的。”
电光火石间,薛绛想起上一次去和霁蓝见面,辛殊晚也来找她了。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辛殊晚也这么酸啊。
……
下午的时候,辛殊晚会休息一段时间,薛绛就是趁着这段时间去找霁蓝的。
“尊上,”一见小狐狸从后山的结界出来,霁蓝就从旁边猫着的草丛里面跳了出来,“你最近怎么样?”
薛绛被霁蓝吓了一大跳,霁蓝不止猫在草丛里,还往自己身上挂了不少杂草,甚至头上还有个草编的花环。
需要这么伪装,薛绛眯起眼睛:“清心宗发现你了?”
“没有,”霁蓝托着腮,尽管苦着脸,但又被狐狸样子的薛绛给萌化了,因此脸上的表情万分精彩,“但也差不多了。”
“啊?”
清蕴好像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来着。
“最近清心宗四处搜集灵药灵石灵器,底下的魔修猜测,清心宗是不是打算开始肃清魔道了,毕竟她们还有一位名声在外的大师姐。”
那可不是泛泛之辈。
薛绛没说这些就是要给那位大师姐的,安抚了霁蓝两句。
霁蓝看薛绛没有回去的打算,问起另外的事情,“对了,尊上,卧底计划怎么样?”
薛绛想了想,胸有成竹道:“清心宗,很快就会是本座的囊中之物了。”
霁蓝暗淡下去的眼睛迸发出神采。
看着这么兴奋的霁蓝,薛绛想,她破了辛殊晚的无情道,和辛殊晚走到了一起,大师姐都是她的了,清心宗怎么不算是她的呢。
可她总觉得眼下和辛殊晚的关系还不够紧密,到底是什么东西被她忽视了呢。
对了,是结契。
结契之后,她和辛殊晚就会成为道侣。
许是辛殊晚的无情道在前,薛绛将道侣的事情给忘了。
她和辛殊晚现在还不是道侣呢。
第81章 女配她是炸毛魔尊(15)
让霁蓝离开之后, 薛绛也转身从清心宗后山的结界进去了。
要来接她的人已经站在瀑布边上等着她了,薛绛直接往辛殊晚怀中一跳,尾巴扫过辛殊晚的脸, 辛殊晚则是熟练地将她环住。
瞥了一眼, 发现后山除了她们没有其她的人之后, 薛绛才笑着道:“辛殊晚, 这是怕我跑了?”
她怎么觉得辛殊晚已经在这里站了好久了, 辛殊晚也没有她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淡定嘛。
薛绛说话的时候爪子也不老实, 将辛殊晚心口的衣裳揉得皱巴巴的,仿佛抓到了辛殊晚什么把柄, 小狐狸现在十分趾高气昂。
辛殊晚低下头, 贴着小狐狸的脑袋蹭了蹭,她轻声呢喃:“想早点过来接你,想早点见到你。”
思念顺着皮毛传递进薛绛的心脏,可她这才和辛殊晚离开多久啊!
薛绛的那张狐狸脸顿时显现出了古怪的表情,爪子勾住辛殊晚的手,辛殊晚默契地弯了弯腰,狐狸眼对上辛殊晚的眼睛, 薛绛道:“辛殊晚,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说话。”
甜言蜜语的, 比那些吃了好听果的修士还会说好听的话。
辛殊晚抱着她往山下走,“尊上现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