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被打了啊,拐棍抽人可疼了,完全是虐待儿童。”
“这时候倒是记得很清楚。”
“被打当然印象深刻了。”
“至于小时候的梦想,那太多了,一周一个都算保质期长。”
“周一周二想做飞行员,周三周四想做银行家,周五周六想做动物园院长……”
“周日呢?”
“周日应该是马戏团团长吧,能独占条纹帐篷,一卡车的动物也都是我的。”
“不过现在的马戏团已经取消动物表演了,也挺好的。”
乌落说着说着给自己说乐了,“我妈和你说的应该是我想开马戏团?”
“不是。”
乌落咦了一声,“那还是什么?好像没有别的周末愿望了。”
尤禾沉痛说:“说你想做小丑。”
“在骂我吧,老婆。”
“没有。”
“你就是趁机取笑我。”
“那现在还想做小丑吗?”尤禾搜了搜马戏团的资料,她很在意自己看到的那些零星画面,似乎也有什么触发条件。
当时她不理解,为什么类似马戏团的钢琴声会令她想起乌落。
原来……和乌落有关吗?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乌落尽力回忆了,“人生前十岁和后面完全不是一个版本,我现在已经迭代到……”
“那就是不想。”
“差不多吧。”
“骗人,你妈妈说你身体不够软,马戏团的负责人说你没有天赋。”
“胡说!我又没说要去跳死亡之轮!”
杂技团不少高空作业的,尤禾搜了几个视频,看得胆战心惊。
“阿姨说的是丝带舞。”
“那对身体要求很高很,我过了岁数。”
“你还说你不记得?”
车内安静了好长时间,等到红灯过去,后面的车忍无可忍鸣笛,乌落才回过神,咳了一声:“记得不太清楚。”
“不过要是真去马戏团了,你肯定不会喜欢我了。”乌落不知道怎么又乐开了花,“老婆是看着我的广告长大的。”
尤禾:“不能看着马戏团长大吗?”
“现在国内的马戏剧团很少呢,”乌落虽然很少看演出,这方面倒是比尤禾了解一些,“有名的巡演团更少。”
“所以这就是你之前在采访里说很想扮演小丑的原因?”
尤禾竟然能说出哪年哪月的采访,乌落又要眼泪汪汪,小bug的话冷冰冰的,“还好没演,那个角色死了又死。”
“说明我很可怜,”乌落提出要求,“要老婆亲亲。”
尤禾若有所思。
乌落心痛无比:“这也要思考?”
尤禾:“留给明天吧。”
确认婚礼服装的时候,乌落依然在试衣间放声哀号,提前抵达的助理都沉默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很丢人。
乌落老师的形象全面崩塌,好像被哈士奇夺舍了,非常能闹。
小禾到底喜欢她什么?
除了脸总要有别的吧。
助理苦思冥想,等两个人换完衣服站在一起拍照,白发缠在一起,镜中的尤禾垂眸,总是扫过乌落戴着戒指的手。
好看。
戴着戒指更好看。
懂了。
第二天婚礼现场,助理作为嘉宾进场签到时,已经刷到软件上的路透了。
好像是斜对面那栋酒店空中长廊的视角。
虽然婚礼不对外公开,但无论选择在国内还是国外,一个场合总有其他人。
草坪榕树下站着的一对新人一黑一白,头发也做了反色处理。
尤禾黑裙白发,乌落白裙黑发。
E102盘子里全是自助蛋糕,像是第一次看到A404黑发,问一身休闲西装的文纯,“你觉不觉得黑发的A404特别像人渣。”
文纯一向不遗余力赞同乌落的坏话,“她长得就很泛滥。”
也在场的经纪人戳了文纯一下,“公共场合,说话注意一点。”
文纯在外的表情管理无懈可击,她今天还要在婚礼现场唱新歌,清了清嗓,嗯了一声。
助理把帖子发到了群里,文纯点开看,已经有不少人留言了。
哪怕是不对外公开的婚礼,也有公司的艺人到场,都会发照片。
[金乌落上次黑发还是拍电影吧,太久违了。]
[高糊也挡不住颜值,我们小禾白发黑裙好特别哦。]
[就这么结婚了吗?还以为会延后呢,毕竟前阵子才参加了葬礼。]
婚礼没有专门的主持,虽然不是第一次结婚,乌落很喜欢这项工作,介绍完这个介绍完那个,尤禾站在一边,笑着看着她忙活。
平嘉音很意外,“她性格这么活泼的吗?看脸虽然笑也很严肃啊。”
尤禾工作很忙,好不容易找回记忆,乌落一直黏答答的,也没什么时间和平嘉音聚会。
婚礼上和朋友站在一起,似乎想起乌落之前抱怨的,无论哪个平嘉音,似乎都不满意她。
尤禾笑了一声,转头问平嘉音:“嘉音,抛开别的不提,什么情况下,你对她会有好感?”
“什么好感?”平嘉音吓了一跳,“我有小玉了。”
齐亦玉点她,“是你总说金老师年纪大,小禾问你别的可能性呢。”
“还有什么别的可能性?”平嘉音不懂,“难道还能一夜满四十减二十?”
“半价出售,感觉有坑。”
尤禾竟然无法反驳,“如果是她的话,怎么算都是我赚到。”
她漂白又做过柔顺的长发很丝滑,黑色的飘带缠在白发盘着的花苞里,垂下来的两缕因风飘动,格外动人。
“谁说的,”平嘉音不认同,“她和你一起是她赚到好不好。”
虽然不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多年,平嘉音是尤禾的第一个粉丝,齐亦玉也只能排第二的那种。
她的支持比父母还要早,也比其他粉丝都先肯定尤禾的能力。
“我们小禾真心喜欢谁,就永远不会变心,我知道的。”
一旁的齐亦玉问:“那我呢?”
平嘉音唔了一声,“我们只有当下。”
齐亦玉:“什么意思?”
平嘉音平时大咧,很少说情话,她们的恋爱是日常的细枝末节,尤禾能感受,却很难像看其他人那样,总有发誓和情话。
乌落正在安排来宾的站位,文纯被她烦得要死,干脆让弹琴的工作人员去休息,撸起袖子自己弹了,不忘让E102算工时,到时候发邮件给乌落要工资。
平嘉音认真回答:“我只要和你的今天和明天,不去考虑三天之后的。”
“小禾就不一样了,她很……”
齐亦玉笑着补充:“贪心。”
尤禾微微睁大眼:“我吗?”
平嘉音嗯了一声,“一般人想要天长地久,是一种愿望,小禾呢,是要真的实现的。”
尤禾还想反驳什么,可对上平嘉音的双眼,忽然说不出话了。
她的确想要天长地久,不要今天、明天和乌落在一起,要这个人永远和自己在一起。
哪怕死了,也要在自己触碰得到的地方。
半死不活,自己也要抓到她的灵魂。
这时候乌落走来,问:“又聊什么呢?”
她依然很畏惧平嘉音的言语攻击,特地绕开了对方,站在尤禾另一侧。
都是结婚的日子了,平嘉音态度很好,还冲乌落笑了笑,“聊你。”
乌落毛骨悚然,“我吗?”
齐亦玉倒是很爱看她们站在一起,平时也没少刷关于尤禾和乌落的cp向视频。
平嘉音问不会有种刷到熟人的尴尬吗,齐亦玉说长得好看就不尴尬。
什么都抛开,但很难抛开金乌落的颜值。
平嘉音点头,“祝你和小禾天长地久。”
乌落受宠若惊,直到进入婚礼致辞环节,早就哭过一轮了。
变成婚庆伴奏的文纯弹钢琴谈得E102担心钢琴爆炸。
原本深情对视的环节因为乌落哭得狼狈被迫取消,文纯救场,“接下来由我为大家演唱,专门给这对璧人写的歌。”
台下的尤禾给乌落补妆,乌落咬着牙说:“她在骂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