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这些都没有眼前这个嫂子来得令人深刻。
在这个动态图效果更好的时代,尤禾几乎没有动态图。
泼天的嘲讽下,扒出的也是一些她学生时代参加竞赛获奖的现场照片。
青涩的冷淡面庞,面对镜头笑得很僵硬。
姐姐每天都能看到这么可爱的妻子,难怪一反常态,都愿意回老宅住了。
她没有打断尤禾的愣神,还趁着这个空档,肆无忌惮打量姐姐的妻子。
【好感度91】
【好感度92】
【好感度93】
不断弹出的提示框打断了尤禾的无语,她对上金发女人明亮的双眼,严重怀疑自己穿越后认错老婆。
可长得一模一样,也叫乌落,真的有错吗?
这好感度初始就很高,给尤禾一种用不了多久就满分的错觉。
尤禾想了想,礼貌地开口:“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妻妹欣然点头,“当然可以,嫂子请说。”
“你们有没有其他亲姐妹,比如乌落……铜什么的……”
“哈哈哈哈……乌落铜?金银铜的铜吗?”
尤禾点头,她竟然一点没笑,符合乌落银眼里不苟言笑的研究员形象。
和姐姐在一起时,她会微笑吗?
母亲很不满意尤禾,身份卑微,学历很高,名声不好。
这些都可以忽略,但尤禾这两年废寝忘食做研究,哪怕家里有厨师,重大的庆典,至少要象征性地切一下披萨,姐姐也不让尤禾做,宁愿亲自动手。
[她连开香槟塔都不会。]
[你姐姐总说我来我来,她可是继承人,亲自开香槟塔像话吗?]
开香槟塔也不好玩啊,而且那么多人盯着,心疼老婆内向有什么不对?
不过母亲太爱絮叨,乌落银也不会真的这么回答。
“我们这一辈的确是以金属命名的,”自动削皮机削出了完美的苹果,金发女人没有给尤禾的意思,自己吃了一口,一边说,“不过乌落是我母亲带来的名字,其他兄弟姐妹当然不是乌落。”
“大姐是锡……二哥是钴……”
尤禾很想吐槽,竟然无从下口,设定如此草率,听起来这个世界更糟糕了。
不是资本做局,老婆真变成之前粉丝开玩笑的欧洲贵族了。
难怪资料卡里的名字奇奇怪怪的。
“所以你们真的是双胞胎,没有三胞胎吗?”
尤禾不是第一个这么问的,乌落银嚼着苹果,发出唔嗯的声音,“很遗憾,没有呢。”
“不过三胞胎也太夸张了吧,考试作弊都能乱套。”
尤禾:“作弊?”
乌落银咳了一声,“我的幻想,你知道姐姐的,她这人不屑作弊。”
尤禾还是觉得神奇,乌落变成了双胞胎,一点记忆都不复存在了。
这不是她的愿望吧,她是幻想过三人行,但不是这种还加了奇怪身份的三人行。
所以到底哪个是她的老婆,还是两个乌落才能合成真正的乌落?
这难道是不开心消消乐吗?
那很残忍了。
见尤禾看自己的目光还是很奇怪,乌落银转移了话题,问:“嫂子你身体感觉怎么样?”
以前这种话是在床上问的。
尤禾有些难过,这下真的拥有了超能力,但没了老婆。
她都不求十全十美了,怎么依然还有遗憾?
躺在床上的女人没有回答,一双乌黑的双眼还是一眨不眨盯着自己。
乌落银理解为什么有人说她嫂子长得很惊悚了。
如果不是嫂子,乌落银或许会当场发送当年没发送的offer,希望对方来马戏团参演恐怖桥段。
不说姐姐,母亲肯定不会同意的。
“要吃苹果吗?我再给你削一个,”叼着苹果的女人说话模糊,很像一只咬着玩具球的大狗,“对了,还有能剥葡萄的。”
叼着东西说话很容易流口水,乌落银费了很大劲才不在嫂子面前出丑。
“谢谢,但我没力气咬。”
尤禾的身体检测报告早就发到了乌落金手上,她公务繁忙,一年到头全球飞,在旁人眼里,这段婚姻被冷落的是尤禾。
她的妻子权势滔天,这段关系也没有任何真情可言,却还要在对外扮演鹣鲽情深,是破除诅咒的累世情缘。
这时乌落银也收到了长姐的嘱托:[我要出差一周,反正你回来了,就帮我照顾她吧。]
[不要让她再寻死了。]
后面的附件是体检报告,结论是尤禾营养不良。
这个时代还有人营养不良,马戏团的小员工都不是过去为了吃饱饭才工作的了,完全是艺术家。
被列入科学家范畴的尤禾竟然吃不饱饭,那很可怕了。
乌落金到底在干什么,虐待老婆吗?
金发乌落低头回消息时,恢复一些力气的尤禾终于有精神接受这个位面的新设定了。
虽然E102之前介绍Eterno世界是星际世界,在尤禾看来,大致和她认识乌落的位面差别不大。
也只有天上飞的汽车比较惊悚,但手机还是那个手机。
系统面板也和尤禾想象的不一样,她目前好像登录的是乌落的系统,积分商城是灰色的,无法操作,但好友列表还能用。
尤禾看到了月��的留言。
[乌落,你的工号怎么点亮了,你现在在哪里?]
[乌落金是你吗?]
E102似乎也发现了乌落的工号状态,试探着发了一个问号。
[?]
[乌落?]
[你们在哪里?我现在住在文纯的家里。]
[她还是牛马大明星,很好找的。]
……
尤禾躺在床上,还没学会闭着眼操控系统面板,在乌落银眼里,嫂子直挺挺躺着,实在太像死不瞑目的尸体了。
她忍不住伸手,用最原始的方式试探尤禾的鼻息。
很好。
存活……
“呃啊啊啊啊!嫂子你干嘛咬我手指!”
在马戏团手上的女人手上一阵苹果味,因为尤禾忽然袭击,猛地站起,尤禾也没有闻到任何熟悉的糯香。
怎么回事,两个乌落身上都没有之前的香味了。
“松嘴啊,很疼!”
护士推门而入,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
跟着护士一起进来的戚弥默默站到团长身边,低声说:“刚才我差点以为你在病房和嫂子发生什么不可描……靠,不许打我脸!”
护士围在尤禾身边,抽出手的乌落银被挤到了角落。
她盯着自己被咬出血痕的手指,本来左手腕骨裂就够惨了,右手竟然还受伤,她垮着脸道:“我上台表演更遥遥无期了。”
“就这样还表演呢,伤筋动骨一百天。”
戚弥和乌落银认识多年,家族比不上格雷索恩家煊赫,也不至于像乌落银这样,还得隐姓埋名,不得以真面目登台,只能扮演小丑。
“都什么年代了,还没有骨折秒恢复的特效药。”
“做梦呢,真有最方便你这种人死来死去了。”
“我哪有,我不是给孩子示范吗?我们有必要多招聘几位安全顾问。”
乌落银和戚弥聊天时甩着手指,朝尤禾的方向看去,被忽视围着的女人竟然透过人和人之间的缝隙盯着她看。
这视角,谁看了不毛骨悚然?
乌落银一个激灵,“走,走了走了。”
戚弥险些被她推得栽倒在地,出病房时无语地问:“你急吼吼干什么?刚才进去还乐颠颠的,我还看传闻中的嫂子美不美。”
“那可是贫民窟的百亿新娘,”副团长很怨念,故意问,“所以美吗?”
尤禾那双眼太有辨识度了,乌落银连连摇头,哼哼道:“就那样。”
晚上,本打算住在外边的乌落银被家族保镖押回了家。
五米长桌上点着蜡烛,烛台精美,都是几个世纪前的古董。
被按在桌上的金发女人问坐在对面的母亲,“我们家要破产了吗?交不起电费?”
母亲:“你能不能少贫嘴?”
乌落银左手缠着纱布,右手的食指又有伤口,吃饭也不容易。
女仆站在她身边给她切牛排,似乎犹豫要不要喂难得回家一趟的小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