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乌落银拧着眉毛,挂着口罩的脸不掩饰厌烦。
尤禾对保镖说:“我请她和我聊天。”
保镖颔首,似乎又拍了一张照片汇报给出差的主人。
“她这样对我就算了,居然还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乌落银实在忍不了了,“你不离开她吗?”
“她是你姐姐,你们才是一家人,”尤禾望着乌落银,“倒是你,这么说没问题吗?”
“还是你们的关系并不好?”
“你见过关系好的姐妹一个留在家族,一个留在马戏团?”
“这是你自己选的,”尤禾问过乌落金这个问题,“她说你们长得一样,如果在首都活动,影响很大。”
乌落银怨气很大,“那她怎么不去整容?”
乌落银坐到尤禾身边,放心地把自己置于被客人点了的状态,还要给尤禾喂布丁。
尤禾不吃,金发乌落恶狠狠吃一大口,“她们都看不上马戏。”
“这分明是艺术。”
上个位面世界,乌落的母亲提起对方拍电影的初衷,只是为了看一场马戏。
妈妈却没那么好说话了。
到底哪一个是真的呢?
乌落金太忙,就算住在一起,每天也试图牵手,保持亲密接触,但对尤禾来说,和这个乌落相处更轻松一些。
或许是道具原因,尤禾靠近乌落,身体就发软。
那个夜晚和过去无数与乌落交缠的画面反复出现,系统A404无奈地吐槽:[宿主,你的身体有这么敏感吗?]
尤禾暗暗骂她:也不想想是谁造成的。
A404哑口无言的同时也有心无力。
“你当初没想过继承家业吗?”
“没想过。”
E102忙着去工作,尤禾点的很多东西都没吃完。
马戏团的小丑妹妹不像姐姐那样对身材严苛管理,况且还在养伤期,也不征求尤禾同意,吃得很欢快,“我承认她对家族的贡献,换成我,家族走不到今天。”
乌落银一码归一码,“天穹马戏团能有今天,也离不开姐姐的赞助。”
“我在这方面也没有天赋,”她问尤禾,“你问这个做什么?”
尤禾没有回答,反问:“你之前没有听说我和她的婚变传闻?”
那可听得太多了。
天穹马戏团如今为了下一次开幕练习,不少职员也是第一次在首都停留这么久,经常出去闲逛。
团长向来慷慨,不吝薪酬,也喜欢团建,虽然她平时还是戴着小丑面具,只能喝酒不能多吃。
首都最津津乐道的八卦就是格雷索恩家的乌落金。
这次乌落金没克死老婆,但老婆和她也过不下去了。
乌落银点赞很多这方面的消息,和母亲吃饭时,却受不了对方贬低尤禾。
好像她的研究不见光,人也不怎么样。
乌落金不知道尤禾之前的模样,她是知道的。
那是一个面对恐怖小丑反而能笑出来的人,心理素质强大,怎么可能轻易被打倒。
“听过。”
之前死了的三任未婚妻还没有和姐姐同居,刚回来的乌落银在老宅旁敲侧击,多少能得出这对妻妻过的生活并不如新闻写的那样。
有些喉舌是乌落金掌握的,反而不如一些周刊杂志可信。
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了,乌落银问:“你要和她离婚吗?”
尤禾:“我在考虑,她不愿意。”
金发乌落笑了一声,“那天都这样了,她还不愿意呢。”
她咬着牙说,“她就是故意的。”
乌落银想起那个夜晚被留下的尤禾,更多的还是心疼,“她怎么能这样对你?”
尤禾反问:“你不是说她生病了吗?”
她还在为不愿意和她发生关系的人说话。
乌落银的心里憋着一口气,明明得逞的是她,明明先来的也是她,命运却依然眷顾姐姐。
和尤禾结婚的是她,尤禾护着的还是她。
“为什么?”乌落银的叉子插入松软的蛋糕坯,卷曲的金发扫过饱满的额头,随着说话摇晃,“要是和你结婚的是我就好了。”
尤禾唔了一声:“都一样。”
“一样?”
这话要气死人了,乌落银放下叉子,蛋糕坯被折磨得乱七八糟,像那个夜晚被舌头和手指搅动得抬不起手的尤禾,“我们长得是一样,其他地方都不一样。”
她语气认真几分,“从小到大,我们都是不同的。”
姐姐喜欢看书,妹妹喜欢奔跑。
姐姐继承家业,妹妹浪迹天涯。
都是乌落,母亲说,你们互为表里,是永远的家人。
没想到她们都喜欢上了尤禾,那太糟糕了。
尤禾伸手,撩开乌落散乱的刘海。
双胞胎的面孔宛如复制粘贴,却因为性格气质截然不同。
尤禾忽然发现自己有收集癖。
她想搜集无数的乌落,关进柜子,像伏伽囚禁月��那样,庭院深深,她每天只能等着我。
“你们都喜欢我,不是吗?”
尤禾凑近,一张脸靠乌落银很近很近,近得呼吸缠绕,下一秒要吻在一起。
手指从额头点到眉心、鼻头,最后是嘴唇。
有人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抿着的唇被尤禾的手指按着,说话的声音也显得沉闷:“可你和她结婚了,哪怕她不能满足你。”
尤禾低声说:“你满足我了。”
乌落银的心麻了一大半,她望着尤禾,那个夜晚的尤禾很疯狂,但更接近把乌落银当成工具。
她们没有接吻,也不允许触碰上半身。
也是这样,乌落银不得不报复性折磨尤禾最痛苦的地方。
她还是很想和她接吻的。
像梦里一样,尤禾喊老婆的对象,是我,而不是姐姐。
尤禾以前也经常和乌落对视,但通常对视后移开,偏头会听到超能力妻子的得意的笑。
幼稚的对视游戏以超能力道具作为砝码,赢了乌落要帮尤禾开奖。
透视抽奖,雪糕的再来一根概率,娃娃机一夹必中的运气……
哪怕尤禾输了,也是赢了,反正乌落会满足她。
乌落总夸尤禾的眼睛漂亮,她的眼睛在尤禾眼里,太澄明了。有点像小时候最普通的跳棋弹珠,却能让尤禾看很久很久。
“满足你了你也不喜欢我。”
乌落银嘀嘀咕咕,似乎还想埋怨什么,想想又算了,干脆张开嘴,学尤禾那天的动作,咬她的手指。
舍不得。
也不知道为什么舍不得,咬变成愤恨的舔舐。
尤禾想要抽回手,却被搂进怀里。
女仆装胸口的飞鸟挂饰扎得她很难受,抱着她的人的手托住尤禾的身体,在她耳边问:“如果当初我和你求婚,你会答应吗?”
“什么?”
“那年我本来想和你表白的,可是你忽然走了。”
一双手箍住尤禾的腰,面对面的拥抱像是坐在摇摇椅上,尤禾只能随着乌落银的动作颠簸。
久违的温存令乌落银眼眶酸涩,错过的痛苦令她失眠无数个日夜。
得知喜欢的人和姐姐结婚,一边心灰意冷,一边默默祝福。
可她不幸福,没有成为那个例外。
姐姐要怎么爱她呢?
如果尤禾是柏拉图也就算了,可那一晚乌落银感受到了这具身体蕴藏的狂风暴雨。
尤禾很贪婪,她想要很多很多。
门开了,保镖进来例行打卡。
主人的妹妹正含着嫂子的耳垂撒娇,“你竟然忘了我,太坏了。”
被发现又怎么样,反正已经发现了。
家族是姐姐的,名声是姐姐的,母亲表面向着自己,实际上对姐姐言听计从。
她可以什么都不要,把你的妻子给我好不好。
乌落金说不可以,但乌落银要赌她的感情洁癖。
就像年幼时,目睹父母各自出轨,一屋子杂乱的气息,就算乌落银被呵斥不要过来,依然能从缝隙里窥见那惊人的画面。
乌落金的洁癖是精神上的,她厌恶不忠,相信爱的铁律是责任。
谁和她结婚,她都会忠贞不渝,同时又厌恶正常亲密关系的任何亲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