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更别说还能更换背景墙的陈设,一键清除家具等等。
尤禾:“比我自己联系搬家公司方便太多了。”
“但和你一起打包家具,或者一起安装家具,更有意思。”
A404有很多话想说,但在这个时候,尤禾站在天青的背景下,垂柳的阴影散落在她脸上,她是没有影子的。
通常来说,人类用有没有影子判断鬼。
世界系统的吊诡之处就在这。
bug非bug,病毒非病毒,职员是病人,宿主是玩家。
之前A404偷听另外两个乌落说话,很赞同乌落银说:那真正的世界就是个大精神病院。
“你该走了。”A404说,“早点回去。”
尤禾:“我怕万一。”
她望着A404:“你会再次把我留下吗?”
“这次不一样,”A404说,“这次先走的是你,我是被留下的人。”
“都在这了,你也不挽留我。”
尤禾在A404的公寓巡逻,忽然看到柜子上摆放的相框,上面是票根,时间也很具体。
是结婚后第一次看的电影,第一次看的话剧,第一次看的演唱会。
也有去餐厅的小票,某咖啡店的账单……
实体票都在尤禾那,她有一本厚厚的手账本。
本以为自己一厢情愿留存,没想到另一个人偷偷扫描,在线上的家存档。
如果尤禾不来,或许永远不会知道。
她们彼此相爱的时间,远比她们想象的还要早。
没有身体每天光看老婆和另外两个自己生活非常痛苦,A404当然痛苦,“道具有时效。”
“部长之前肯定对我有意见,我都和你是结婚的关系,她就不能给我永远不会过期的道具吗?”
A404絮絮叨叨,“我们离婚肯定也是伏伽从中作梗,刚才你也听见了,她还想和你结……唔。”
被亲了的A404呆呆的,尤禾戳她脑门,“要继续亲还是继续抱怨呢?”
……
尤禾之前说过她会陷入沉睡,乌落金还是不放心,和乌落银轮流照看她。
天蒙蒙亮时,乌落银熬不住了,去沙发那边睡了。
乌落金一向觉少,坐在床沿一边看书,时不时用余光看几眼尤禾。
“唔……嗯……”
四周很安静,尤禾的声音格外清晰,乌落金放下书凑过去看,发现尤禾额头冒汗,脸颊也红红的。
发烧了吗?
她摸了摸尤禾的额头,正想叫医生进来,埋在被窝里的妻子忽然转身,夹住了被子。
现在的乌落金很熟悉妻子的情态,皱了皱眉,伸手去摸尤禾被子下的身体。
果不其然……
不是去线上谈正事的吗?怎么……是那个乌落缠着她吗?
乌落金的手很凉,被摸了一下的尤禾有些爱不释手,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腹部。
乌落金本想抽出来,可喜欢的人近在咫尺,灼热的呼吸扑在她脸上,喊老婆喊得情意绵绵。
况且……她们实在没有多少时间了。
或者说,以三分之一存在的时间不多了。
A404的公寓内,她如雨般的亲吻落下时,还在耐心地观察尤禾的表情。
做内置系统也憋屈,乌落银独享柔软,乌落金纵情亲吻。
她能看摸不着,急得团团转也没用。
这会的独处对A404来说太重要了。
三分之一也有三分之一的妄念,把尤禾的呜咽和难耐拆吃入腹,吃得小心翼翼又流连忘返。
伴随着亲吻的拥抱中,尤禾忽然感受到一股奇怪的触感。
她艰难地睁开眼看去,发现A404根本没碰到自己的脚踝,那却有一股莫名的抚摸,像是有什么人握住了,反复摩挲。
又是超能力吗?
“怎么了?这样不舒服?”
A404问。
尤禾摇头,她本想问点什么,又被A404的吻淹没了。
这个位面之前,尤禾之前和乌落用超能力玩过很多。
但无论是千层镜还是隐身斗篷,都和这次不一样。
好像有两个乌落一明一暗地折磨她。
A404没有发现,她再次刷新了对妻子的印象,“老婆,你怎么……”
尤禾羞愤道:“你不要说话。”
A404:“这有什么的,我们在线上,这些都可以一键清除的。”
提到一键清除,尤禾又想到之前给乌落金展示时的乌龙。
她涨红了脸,趴在A404的怀中哼哼,不忘问:“这些道具都是你私人定制的还是每个人都可以买的?”
“应该是后来的我拜托其他人定制的,”A404顿了顿,同样是自己,也有几分佩服,“真不知道她哪里找的人。”
“不过E102已经很厉害了,或许她在真正的世界,也很不一般呢。”
尤禾很难集中精神听乌落的话,闭着眼,脸颊泛红,呼吸滚烫,好不可怜。
A404的手指抚摸着她的长发,怜惜的亲吻比起之前的热情显得小心翼翼。
怀中的尤禾身体逐渐透明,她知道促成这样相遇的道具要失效了。
“老婆。”A404额头贴上尤禾的额头,“下次继续。”
尤禾不知道自己回来了,熟悉的糯香令人安心,她嗅了嗅,小声嘀咕道:“还有其他道具吗?”
“什么道具?”
乌落金搂着她,正在用湿巾擦手,动作幅度不是很大。
尤禾缓慢睁开眼,入目不是金色的头发,而是黑发。
“我回来了?”
A404:[你回去了。]
乌落金擦手擦得很细致,像刚刚做了什么一样。
尤禾看了看周围,已经不在A404的公寓了。
她问一声不吭的黑发乌落:“刚刚,是你吗?”
A404不满道:[是我!]
乌落金嗯了一声,“抱歉。”
这下A404也明白老婆为何那样了!!
[什么?!太过分了!怎么这样!]
抱歉的人不看尤禾一眼,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给自己的手做细致的护理。
尤禾把她的脸掰了过来,“好玩吗?”
乌落金睫毛颤抖,微红的唇代表她刚才做了什么,也是令尤禾在线上空间险些晕过去的始作俑者。
“……多谢款待。”
外面天蒙蒙亮,医院绿植覆盖,小鸟不比老宅少,听着令人心旷神怡。
尤禾捏捏她的脸,把在外的冷酷乌落当成玩具。
冷酷老婆也任她揉搓,顺便搂着尤禾,问:“见到老师了吗?”
尤禾嗯了一声,“她也不是真正的老师,非要说的话,更像是根据老师……”
乌落金能懂,“死去的人是不可能复活的。”
尤禾:“你要是真的死……”
她平时什么都置身事外,唯独在感情上痴狂异常。
换乌落金捂住她的唇,“我还没死,你是来拯救我的。”
这个时间是一天区别深夜,最令人舒适的宁静时段。
小鸟啁鸣,风吹树叶,尤禾窝在乌落金的怀里,一起看了晨间新闻。
乌落金没有回避已知未来里中央广场的死局,提起安保布置和现场的限流。
尤禾把她的睡衣的袖子捏得皱巴巴的,扣子都摇摇欲坠,“有必要安排这么多吗?我们都知道结果。”
“这天算我们的纪念日。”
尤禾被她的话惊到了,“你疯了?”
她难得睁大双眼,那双旁人眼里很有惊悚效果的眼睛也圆了一些,下眼睑的小痣摇曳,乌落金忍不住亲了一下。
尤禾推她,有点生气,“这能算纪念日?都差点成为忌日了!”
乌落金去贴尤禾的脖颈,“那就是险些成为忌日的纪念日。”
她很喜欢尤禾这个部位,妻子脖颈细长,坐在桌前翻看资料时,很像纤弱却百折不挠的根茎植物,日光也想多给她一些,希望她活得再久一些。
“你会拯救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