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熬夜加班不要来。”
这算松口了。
等长辈回来,文纯已经不见了,女儿躺在病床上傻乐。
妈妈问E102,“你喜欢的人是她?”
文纯来的路上,热情中年夫妻就问过她的年龄了,比自己女儿还大一岁,坐轮椅好些年了。
有喜欢的人很好,喜欢的人这样,没一个长辈会满意。
母亲问完想说什么,欲言又止,E102说:“她会去治的。”
“这么容易治?”
“不容易啊,但之前没钱,她爸爸妈妈都放弃了。”
E102给父母看自己的存款,金额比父母做生意的流水还可怕,“我之前中过彩票,现在工资也不少,团队年终奖和补贴也很多,很够送她出国治疗了。”
“万一……”
“万一没治好,我也要和她一起。”
“很辛苦的。”
“她更辛苦,你也看到了,她千里迢迢就是来拒绝我的。”
谁都看得出这两人中,一头热的是谁。
她从小就这样,决定做什么,并不需要别人的意见。
父母也感慨过,其他小朋友征求意见,或许在征求意见的时候更有倾向性。
自己女儿却不是,她早就明确了答案,只期待父母说一句加油。
“好吧。”妈妈端走女儿面前的果盘,“加油,但不是让你加油吃。”
“真不知道你食量怎么这么大,也不长个,长……”
E102:“我发育还是很好的。”
[我发育很好,对吧。]
晚上,文纯收到了E102的消息,她认为这句话可以判定成骚扰,实在不知道怎么回复,干脆发了一张奶奶的照片。
[奶奶做了腊肠,你要吃吗?]
E102问:[是邀请我去你家过年的意思吗?]
文纯:[没有。]
E102已经学会了不请自来,出院后没多久,她就带来了尤禾,和她同样是研究员的朋友。
哪怕文纯不太想见到乌落,对方还是和奶奶唠上了。
就这样,文纯在奶奶的允许下,被E102打包,住进了她的公寓。
年后就要去国外治疗了,往年这个时候,是文纯最暴躁且焦虑的时间。
父母会带着弟弟妹妹来,亲戚们会带堂兄妹来,大家乌泱泱挤进文纯的房间,说她这里不好那里不好,总沉迷上网也不是好出路,以后怎么办。
电子琴被小孩弹出难听的声音,吉他的弦也断过。
E102听了很生气:“这你都不揍?”
虽然E102买不起日不落楼盘,但她现在住的小区也没有差到哪里去。
室内没有任何门框,或者说,一个门都没有,厕所竟然也没有门,简直太无障碍通行了。
尤禾和乌落拜访过,还问E102是不是提前拆了,E102说没有。
她一个人住,没考虑过上厕所要关门,睡觉要房间,像小猫一样,在哪里都可以睡觉。
小猫和线上一模一样,文纯摸着躺在她膝盖上的大胖布偶猫,摇头说:“没力气揍。”
“应该我来揍的。”
这个家布满新春的痕迹,没有房门,那就给空调、电视机、电脑主机、电饭煲等等家具贴上微型春联。
圣诞树好像从运过来就没挪动过,也挂上了富有新春气息的灯泡。
E102穿着一件短款毛衣,正在收拾地上小猫打翻的扑克,因为动作,衣服下摆提起,露出的小肚子有点圆。
文纯半天没说话,E102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急忙收腹。
文纯扫过不到一天就干完的新春家庭装零食,“都吃到肚子上了。”
和E102比,文纯的食量很小,年夜饭也只吃了E102的十分之一。
吃货还很会做饭,文纯不得不承认,E102的厨艺很好。
“不止好不好,我上面也很可观。”E102也不扭捏,跪在地毯上给文纯展示,“看吧。”
文纯别过脸,“不看。”
E102:“你又不是没看过,还埋过呢。”
文纯忍不住说:“你自己登录的时候有私心吧。”
“什么私心?”E102抓住重点,“你觉得我还给自己建模建大了?绝无可能。”
文纯的轮椅都换成了高科技的,还自带导航。
就像乌落的超能力变成钞能力,E102的超能力是她对智能设备的开发,文纯至今不知道E102在她手机植入了非法程序,能窥探已读未读。
“回来。”
轮椅不受文纯操控,滚向E102,文纯气得拍扶手,“你又搞什么名堂?”
智能设备带着喜欢的人滚到眼前,E102满意极了。
文纯站起来个头高,但现在她没有辅助,站不起来,住在一起了,更方便E102欺负她,“给你洗脸。”
“不……唔……”
文纯的头发被揉乱了,她挣扎无果,被小个子大胃王禁锢在轮椅之间,说话只会方便E102动作,塞文纯满嘴。
好不容易获得新鲜空气,文纯眼眶泛红,脸颊也因为窒息红润,她怒不可遏吼道:“你、你这是……”
E102:“和之前比怎么样?”
文纯到底是不是性冷淡,E102私下请教过乌落。
哪怕位面是虚拟的,有些生活还是真实的。乌落毕竟和文纯共事过,零绯闻的偶像私下什么样,总是跑路被打成好吃懒做的npc只能回个大概。
关于那方面,乌落爱莫能助,说这你自己试吧。
尤禾还担心过,E102这算不算非法拘禁。
乌落让她放一万个心,说她太清楚文纯了,口是心非,假装高傲,要是真的讨厌E102,是不会跟着她走的。
说到底,E102和乌落她们也不一样。
她和文纯深度绑定,是为了文纯才进入世界的,一如尤禾之于乌落,总是特别的。
文纯比谁都渴望这种联结,乌落曾经听她在采访中提起过,正片却删除了这个问题和回答。
没有什么是完美无缺的,完美无缺的文纯背面的东西,只有E102见过。
她用这些攻陷文纯,像在软化一块被迫冷冻保鲜的水果。
水果在摘下的那个瞬间就死了,解冻后口感也不会好。
E102的胃不同寻常,她依然要消化文纯,让她住进自己的身体。
“之前?”
愤怒和躁动淹没文纯的理智,她慌不择路,下意识说:“现在更软。”
E102笑得很开心,“那要再吃吃看吗?”
文纯这才回过神,涨红了脸,“不要!”
发现自己跌落陷阱的猎物已经来不及逃跑了,被改造过的轮椅把她捆绑,动弹不得。
E102摘下眼镜,模糊的视野里,文纯近在咫尺,她拉住文纯的手,在对方拼命拒绝里,往自己身上放去。
E102问:“那用嘴吗?”
文纯又不是什么都不懂,以前公司什么离谱的事情没有,上厕所都能碰见在洗手间发出声音的。
她忙于事业,不懂那种事到底有什么好热衷的。
有前辈说可以解压,也有人说也算工作,只有乌落说,因为爱。
这是爱吗?
文纯很惶恐,也很恐慌,没有亲吻和温存,又哪里是爱。
可她的身体残缺,要做普通人都很难,星光不会落在身上。
她一无所有,又有什么可以偿还E102的。
哪怕进入赌局,尤禾和齐亦玉也没办法保证她百分百能重新走路。
“不、不不要过来……”文纯别过脸,声音带着哭腔,“秦家心……你会后悔的。”
“你哭什么?”E102捏过文纯的下巴,“你来玩我,不好吗?”
要看文纯哭很难得,她只会在演唱会落幕的时候感动到流泪。
好像粉丝是她的全部。
E102做过她的助理,见过她为粉丝尽心尽力。
粉丝是一个群体,文纯是一个人。
恶意与爱意混在一起,很多人都撑不下去,文纯也有为此呕吐的时候,深夜失眠,翻来覆去弹琴。
这是为我哭的。
E102忽然觉得自己很坏,她居然更迫不及待了。
明明文纯更年长,却哭得梨花带雨,像是被风雨侵袭的霜花。
“我不会。”
E102唔了一声,“我也没和别人做过,你先摸摸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