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助理舌头打结:“金、金乌……”
“是金乌拉呢。”
那人说外语腔调很花,笑着和接驳车的工作人员签到,走到尤禾身边,“好巧。”
巧个屁。
天气很热,飞机落地的这座城市以雪景出名,尤禾第一次来这里工作,没想到拍的夏天,还有几分失望。
这会也顾不上别的了,骤然加快的心跳几乎是她对金乌落不正当反应的折射。
她的身体不对劲。
这辆车是酒店准备的,工作人员核对过名单,对助理说:“是两位艺人,我没有接错。”
她还反问助理:“不是同一个公司的吗?”
助理呃了半天,她们团队这次来的人不多,的确刚好空出一个位置。
完全没听说过金乌落也要拍广告啊?!
经纪人什么都没说,助理也能通过尤禾的反应看出,这位笑起来很老钱的艺人就是冲着自家小禾去的!
尤禾当即换了位置,“你要坐着,那我坐……”
金乌落忽然拉了尤禾一把,尤禾的格纹头巾帽掉了下来,这人居然还接了个正着,笑着要给尤禾戴上,不忘趁机摸了摸尤禾的长发,“就坐在这吧。”
车内没有多余的位置,助理本想说什么,但对上金乌落的目光,顿时不敢说话了。
毕竟金乌落也不是普通的艺人,大家都在一辆车,她也不会明目张胆欺负尤禾吧?
酒店在山上,车开过去也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
舟车劳顿,有的人补觉,也有的人在核对接下来艺人的行程。
她还是有种做梦的感觉,想要甩开金乌落趁此握住自己的手,却不敢太大幅度,生怕其他人发现。
好像只要她们一有接触,触发的记忆又要浮现了。
“松手。”尤禾畏惧那种晕乎乎的感受,她压低了声音,“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来工作。”
尤禾不信,“这是我的工作,你不要妨碍我。”
女人登时露出委屈的表情,一张成熟的脸要矫揉造作太难,毕竟演技精湛,半哭不哭也手到擒来,“怎么对我态度这么差呢?”
“老婆都快咽气了,还要工作吗?”
尤禾:……
伏伽好着呢,不知道怎么折磨她的异世界梦中人。
“就是因为她都这样了,我才要好好工作。”
尤禾不和金乌落对视,咬着牙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不知道她腮帮鼓鼓,金乌落很想咬她一口,“怎么,她家破产了,需要你养家?”
那就离婚吧。
离开需要你照顾的人。
我会好好对你的。
做前辈的心底不道德欲念比山火还要汹涌,她盯着尤禾垂落的发,在伸手要挑起时候,对方迅速拍下乌落的手,“别动我。”
在别人眼里,尤禾坐在窗边,金乌落侧身,过分宽松的罩衫扩大她的身形,几乎可以完全笼罩住尤禾。
坐在边上的人只能听到细微的低语,还没有后排工作人员打字的声音大。
“没有破产,不需要我养家,”尤禾都无语了,她抽不出手,索性不挣扎了,“你到底来做什么的?”
见她没有动作了,前辈还试图十指相扣,尤禾瞪她,从来无波的双眼像是因为金乌落点燃。
某人得意万分,不紧扣就紧握,像是尤禾再挣扎,要把她的手背放到唇边贴一贴。
“你……”
尤禾急忙抽回手,太过用力,反而把女人往自己身上扯了扯,乍看像是她急不可耐。
金乌落的笑声因为尤禾的一记狂踩戛然而止。
她倒吸一口冷气,眼眶里的泪水摇摇欲坠,炫目的金发正好和背景经过的花海相映,如无价的珍品油画。
“你老实点。”
尤禾终于挣脱了前辈的钳制,往车窗蜷缩,一副被欺负狠了的可怜模样。
“我很老实,”金乌落的声音还有几分哽咽,听得尤禾一股无名火,“你到底来做什么?”
她的行程也算透明,登机之前还有粉丝送别,但金乌落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来工作。”
对方的答复还是没有变化,尤禾忍无可忍,翻了个白眼,甩了甩手,试图甩开那些零碎的画面,��字的鸡蛋和隐身斗篷,超能力的妻子和几点回家。
“没骗你,”金乌落说,“你来这边给彩妆拍广告,我来拍珠宝。”
“不过行程只有两天,没有像你一样接连不断的采访。”
完全被吃透行程。
尤禾怨气很大,但知道没办法冲金乌落发火,毕竟对方咖位摆在那里,和公司的关系也不普通。
她只能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可她一闭上眼,搬到她家楼上的女人就更肆无忌惮盯着她看了。
车内还有人打工作电话,谁在沟通进度,小助理担心尤禾的安危,却无法帮忙,一脸担心。
一身招摇的大前辈撑着脸看着闭目养神的后辈,颜值无懈可击,谁看了都以为在谈。
如果尤禾没有结婚,那简直是美事一桩。
尤禾结婚了,那就完了,这种事听起来只会负面到爆炸。
更何况小禾的妻子还住院生死未卜呢。
小助理心里哀戚,心想不能吧,不至于。
金乌落什么等级,不至于干出这么掉身价的行为。
可她实在太……
助理旁观都觉得这目光过分黏稠,像是似蜜砒霜,恐怕能毒死可怜的尤禾。
助理甚至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如果金乌落真有这个想法,不会车祸都是她干的吧?
有什么比从死神那捡回一条命的人来得疯狂呢?
这么穷追不舍……
这时候助理的手机震动,经纪人发来消息:[金乌落的确有行程。]
助理松了口气。
工作寒暄罢了。
下一秒经纪人又发:[不过她的酒店应该在首都,怎么去了北边?]
助理眼前一黑。
她迅速把消息转发给尤禾,本来就被金乌落盯得浑身发毛的尤禾又转过身,像是防贼一样,不让金乌落看到她的屏幕。
[金乌落两天行程,拍摄地……]
尤禾皱眉,更确定这个人是故意找自己的。
她转身时,正好对上金乌落伸出的手,尤禾警惕地问:“干什么?”
眼眶红痕未消散的前辈像是被她吓到了,瑟缩了一下肩膀,“你这样的姿势不方便休息,我想帮你调整一下。”
调整什么?
尤禾脑子里冒出很多她没有经历过的过分「调整」.
说调.教都略显清纯,都是因为和金乌落接触拼成的R级碎片。
尤禾的一双眼黑白分明,那颗下眼睑的痣实在吸睛,乌落多看两眼,就会下意识抿唇,有些东西藏在眼睛里,好像随着眨眼要倾泻而出。
尤禾恨自己过分的心跳,涨红的耳根,显得她太好欺负。
以前她不懂为什么有人总提起生理性喜欢,现在她清晰地感觉到金乌落对她的吸引,心情复杂,只想离她远一点。
来太晚了。
哪有这样的。
那些交缠的回忆到底是哪一段过去?
她也和我一样……能阅读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吗?
难道只有我心烦意乱?她乐在其中?
“不要你。”
尤禾深吸一口气,“不要你帮忙,我这样很舒服。”
女人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车又开了半个多小时,金乌落没看手机,她的鸭舌帽盖在头顶,宽大的帽檐遮住半张脸,车上都是公司的人,口罩早就摘下了,露出一双润泽的唇。
和这双唇接吻的感觉又来了。
无论是之前的表演课还是同住小区上下楼,金乌落再靠近,也不过是肢体接触,但尤禾很难不受那些碎片记忆的影响,回味、怀念、好奇……
和这个人浅吻、深吻……
尤禾不过发了会儿呆,金乌落就逮到了她的目光。
女人微微眨眼,一双眼蔓延开的笑意宛如夏威夷的阳光,“怎么了?”
尤禾别过脸,不理她了。
下一秒手机消息弹出,来自坐在身边的人:[想和我亲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