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金乌落略微惆怅地吐出一口气,“小老婆不算老婆吗?”
她的幽怨几乎可以跨越万里之遥,“你真的没有一点想我吗?”
尤禾:“没有。”
金乌落又问:“没有梦见我?”
“没有!”
“看来是有了,”金乌落自顾自说,“我也梦见了。”
“梦见我们去动物园看小熊猫。”
“没有!!”尤禾记得清清楚楚,“你根本没时间和我一起去看。”
“对不起,但我们这次不是看了吗?”
尤禾又掉入了陷阱,发出懊恼的叹息。
“小禾和前世不一样,”金乌落说,“脾气好像大了不少。”
尤禾:“为什么一定是前世?”
文纯也有鬼,尤禾问金乌落:“你没有失忆过?”
金乌落的声音更是荡漾,“你的意思是,我们之前结过婚,双双失忆了。”
尤禾:“不可能。”
金乌落:“是啊,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尤禾从小和伏伽一起长大,没有任何金乌落能落脚的地方。
但凡真的早一点相遇……
金乌落无数次设想过这种可能,她绝对不会给尤禾和其他人在一起的机会。
公司因为尤禾和文纯双双遭遇绯闻,给她们下了冷却通知。
文纯工作停了不少,尤禾还有伏伽背书,不至于这么惨,但还是减少了活动的频率。
公司那边似乎想等金乌落回来再讨论接下来的发展。
金乌落的态度……尤禾当然知道。
她不懂为什么。
夜深人静,一个人在大平层踩着平衡车的尤禾问:“为什么?”
金乌落那边还有海浪的声音。
她长大的地方是一个海滨城市,橘色的夕阳经常是旅行社宣传的头图。
尤禾小时候和父母去过,棕榈树、海滩、橘色日落。
金乌落就像这一切具象化,的确很符合国际巨星给人的第一印象。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尤禾补充了问题,“这一次。”
金乌落沉默了很久,“你猜猜看?”
尤禾:“我要你说。”
那些因为接触闪过的画面,金乌落每天都要回想。
那个尤禾只有在床上才会发号施令,生活中并不强势,也和骄纵无关。
说要、必须很少见。
我和她……还有前情提要吗?
金乌落为此辗转反侧,无数次拿起手机点开和尤禾的聊天记录。
等着尤禾主动找她。
还好她等到了。
“我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你。”
“什么?”
尤禾愣了一会儿,确认金乌落的醒来是她从昏迷中苏醒,“怎么可能,我们之前从没有见过。”
金乌落这个名字沉寂太多年,虽然是广告女王,但尤禾从小家境优渥,父母很喜欢带她户外游玩,反而没什么看电视的时间。
就算全家坐在一起看电视,也是尤禾挑选的篇目,没有广告。
她知道金乌落,还是遇见对方前几天,和经纪人吃饭的时候听她提起。
“病房里正好是你的纪录片,就这么简单。”
“什么意思?”尤禾追问,“然后呢?”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但尤禾还是不想做阅读理解。
她要直白的,像父母的爱那样明晃晃的感情。
电话那头的女人却说,“没有然后了。”
金乌落话题一转,“试镜加油,我会到场的。”
尤禾还想说什么,通话结束。
尤禾难得生气,又在室内踩平衡车,撞飞了地上的小凳子和玩偶。
第二天、第三天,金乌落都不像之前那样天天发微信问东问西了。
“进展怎么样了?”
伏伽装病很成功,每天白天在医院趟,晚上不知所踪。
她看着站在病床边往自己花瓶里插白菊花的年轻女人,“已经希望我去死了吗?”
尤禾:“没有,只是路过花店,看今天的白菊花比较漂亮。”
“是很漂亮,我很喜欢。”
一般住在医院的,没人想要收到这种花,伏伽倒也不生气,左右住院是装的,为了骗过双方长辈,她还真把自己身上搞出了伤口。
头上缠着纱布的女人看上去病弱可怜,尤禾盯着她明显上过药的伤口,“我怎么记得前几天你头上没这样的伤口?”
“还不是为了你?”
尤禾不吃这套,“我不信。”
伏伽微微叹了一口气,“好吧,是家里养的天使不肯堕落,还很暴力。”
她说话的声音带了几分凉意,如果是深夜电台,很像杀人预告。
就算穿着病号服,也难以掩饰她似乎选错专业,尤禾被她的语气激起浑身鸡皮疙瘩,“什么天使?”
“好土。”
伏伽:“从天而降的,怎么不是我的天使呢?”
尤禾:“你把她怎么了?”
“好好珍藏,”伏伽见尤禾面露忧色,“放心,我有分寸的。”
尤禾:“你让我找的人我找到了。”
摆弄白菊花的女人雀跃了几分,“真的?”
尤禾:“她去找我的队友文纯了。”
她盯着伏伽的表情,不肯错过任何一个变化,“这么多天,你从你的天使口中得到了什么消息?”
关于这个世界,超能力,和她多出来的记忆。
伏伽略有迟疑,“目前没有。”
尤禾抽走她手上的白菊花,甩了伏伽一脸水,“骗我的话就去死。”
“你心情不好?”伏伽擦了擦脸,“难得啊,那位插足我们婚姻的金小姐对你没有兴趣了?”
她看尤禾紧抿着唇,“真的假的?”
尤禾:“她出国了。”
伏伽:“我说呢,你怎么火气这么大。”
她看尤禾从来都像在看小辈,明明差三岁,不知道的还以为三百岁。
“你们没有进展了?”伏伽叹了口气,“不应该吧。”
尤禾冷冷地盯着她看。
“别这么看我,你真的很像恐怖漫画爬出来的。”
这话尤禾从小听到大,虽然是豪门大小姐,人缘不好似乎也有面相的原因。
即便选秀成团,粉丝也被其他艺人的粉丝攻击,口味猎奇云云。
比起文纯外貌和音色如出一辙的倔强,尤禾实在太不具备向上的力量了,很多品牌也不会考虑她。
好在父母从来无条件支持她。
尤禾知道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好事,她对此很满意。
“要是真的就好了,”尤禾重新插好白菊,“把你吓死也算功德一件。”
“怎么这么说,”伏伽说话更黏稠了,“我们好歹是战友。”
尤禾:“你这些天到底在干什么,都找到你想好的人,不问问这个世界有没有问题吗?”
伏伽郑重向她道歉,“对不起,你应该能理解我的。”
她躺在病床,病号服领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长发披散,以前一双眼的笑意从不达眼底,提起那位「天使」却笑得很……
尤禾不知道怎么说,挺崩坏的。
如果真是漫画的一页,应该有特效框。
“理解你什么?”
“你参加活动都被粉丝发现背上的吻痕了,还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