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儿,终于观赏完毕,她跟大家打过招呼,来到内侧的单人沙发落座。

她今天穿着这个品牌的另一件白色高定西装,此刻双腿轻轻交叠,纤细的高跟鞋微微往外撇,整个人看上去很放松。

寻了个相对自在的姿势坐好,她从包里取出手机,点开微信。

宁境睡醒了,不光逐条回复她上午发送的所有表达想念的消息,还添了新的内容。

只是……

沈映之面不改色,但默默调低手机亮度。

宝贝学姐:【[图片]】

是她昨晚被宁境顶得受不住而咬宁境肩头的牙印。

宝贝学姐:【[图片]】

是她昨晚被宁境强高时受不住而咬宁境手臂的牙印。

宝贝学姐:【[图片]】

是她昨晚被宁境控高时受不住而咬宁境锁骨的牙印。

宁境连着发了好几张照片过来,其实齿痕并不深,她咬的时候也没有使力,但照片里看上去很清晰。

全是她昨晚的罪证,也全是她被惩罚的证明。

消息末尾,宁境附上一张天色的照片,说:【天气真好,我好想你。】

谁能不回一句“我也好想你”呢?

沈映之敲下文字发送,宁境几乎是秒回:【结束了?】

沈映之:【还有一会儿。】

沈映之:【我中午回来和你吃午餐,姐姐。】

这场活动只开放精致茶歇,没有安排正餐,到点就可自行离场。

宁境却说:【我来找你吧,我们就在临里商场吃饭可以吗?正好我去冷秋姐的新画室看看。】

沈映之没有异议:【好。】

并且问:【要不问问余老板要不要一起吃午餐?】

宁境:【那我问问。】

十二点,私享会准时结束。

沈映之礼貌辞别主办,下楼来到一家静谧的高档西餐厅,侍者领着她来到包间。

装修雅致的空间里,宁境和余冷秋正在笑着聊天。

见到她出现在门口,余冷秋率先扬声:“沈总,中午好啊。”

“中午好。”沈映之自然地走向宁境的身侧,眉眼带笑,“在聊什么?笑这么开心。”

“冷秋姐还在调侃我。”宁境牵过她的手捏了捏,“之前在月澜坞清吧那晚我就跟她说过你是我前女友,她刚刚还在笑我们之前装不熟的事情。”

沈映之唇角微扬:“那现在该更新一下身份信息了。”

“哦?复合了啊?”余冷秋挑了下眉。

“没呢。”

沈映之抬眼回望朋友,笑意深深:“我还在追,学姐可难追了。”

余冷秋余光扫过宁境脖颈上的一枚吻痕,无奈了:“信你个鬼!我都有点后悔来跟你们一块儿吃午饭了!”

“别啊。”回话的还是沈映之,“好不容易有机会再跟必吃榜top1一块儿吃饭呢,余老板。”

余冷秋举起水杯:“确实,这是你们的荣幸。”

很快,餐食上齐,三人一直有说有笑,氛围很松弛。

聊着聊着,余冷秋还是问出自己最疑惑的问题:“沈总,你当初是怎么同意把临里商场的商铺租给我的?我记得当时很多商家都在抢这个承租名额。”

其实她们都知道答案很明显,但她就是想听沈映之亲口说。

沈映之回想了下,认真回答:“当时正好看见招商部的文件,里面有‘冷秋画室’的名字。”这类商铺租赁的事情不需要惊动她这个层级,可那天机缘巧合,刚好被她看见了这份文件,“因为是‘冷秋画室’,是我和学姐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我们还在那留下一些回忆,我就让招商部定下来了。”

亲耳听见沈映之说这番话,宁境侧过头,静静地凝望着她。

她的眸光太温柔,看得沈映之心动不已。

余冷秋眉开眼笑:“那我真是沾小宁的光了。”

勉强收回注意力,沈映之说着好听的话:“说到底还是余老板你待我家学姐好,她以前就在我面前说过在冷秋画室兼职很快乐,如果你当初要是压榨她,我肯定就当没看见了。”

“压榨大学生是真的不行,很没品!”

余冷秋话音刚落,手机便响起来电,她跟两位朋友示意一声,起身离开包间接听。

门刚合上的下一秒,两个女人拥在一起。

宁境的脸颊贴在沈映之的肩头:“之之……”她轻声问,“你在重逢那天去冷秋画室也是因为我们认识十年吗?”

“除了这个不会有别的答案。”

沈映之怕自己说得不够坚定,连带着拥抱的力度都加重了些:“就像我从来都只喜欢你一样,没有别人。”她抿了下唇,眼睫竟然有些湿润,“跟你分手后的这五年多时间里,有朋友问我怎么不谈恋爱,我都说学习和事业要紧,等我回国我还要跟我堂哥堂姐竞争,但其实是我害怕我重新接纳一段感情,就再也回不去你的身边了。”

尽管当初在她的视角,她是被宁境舍弃的那位,可她依旧不愿彻底放下宁境。

面对旁人的表白时,她有时候会直白问:“我心里有忘不掉的前任,你介意吗?”

有人面露介意,黯然退场。

也有人说并不在意,却会得到她的一句:“可我的前任会介意。”

对方:“……?”

可这的确是她面对表白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宁境会介意她和别人交往吗?

每次这个念头冒出,她都觉得自己疯了,她们都分手很久了,她却还有这样近乎可笑的“自我管理意识”,但那些不甘心不分昼夜地折磨着她,她索性就当宁境会介意。

否则她不知道要怎么在这些没有宁境的岁月里呼吸。

好在此时此刻她真切地抱着宁境,鼻息里萦绕着属于这个人独有的气息。

“已经回到我身边了,小乖。”宁境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也是因为想着十年,才特意把和冷秋姐见面的时间定在那天。”

她的心口泛起酸意,继续安抚:“老师让我多爬山,这样不仅对画画有很大的益处,也会淡忘人和事,但就算爬过万水千山,我也忘不掉你。”她转而捧住沈映之的脸,看着眼前人琥珀般漂亮的眼瞳,“我回京最大的原因是你,MEET这个名字由来也是你,你就是我这一生最重要的遇见。”

“那个,两位……”门口悠悠响起余冷秋的声音,“我要不继续打个电话?”

宁境缓缓松开手,她看向朋友,酒窝挂在脸上:“可以啊,冷秋姐。”

“那我还真不!”

余冷秋却关上门走进来,她哼了一声:“嗑CP要坚守阵地。”

……

下午三点,宁境和季绮如约出现在中介说的那套房源内。

这里本就地段优越,房子装修得也很优雅大气,再加上空间宽敞,月租大概在两万。

宁境和季绮都觉得不错,但为了让老师安心,她还跟柳瑛开着视频通话。

柳瑛透过镜头环视了一圈,也挺满意:“宁宁,我给你卡里又转了笔钱,这里你只管住下去。”她正色道,“但这期间你也可以留意一下京城的楼盘啊,等你在京城有购房资格了,我送你一套。”

“柳老师!”季绮在一旁听见这话,眼睛一转,凑近镜头笑,“我现在拜入您的门下还来得及不?我这人画画也很有天赋的,随时可以转国画……”

“去去去。”柳瑛笑着摆手,“你自个儿有房,我家宁宁现在还租房呢!”

中介在一旁搓搓手:“宁小姐,季小姐,要是二位想看新房楼盘我也能安排……”

“谢谢,但不着急。”宁境又有些无奈地对老师道,“老师,您有没有发现您现在太溺爱我了?我往后恃宠而骄了怎么办?”

“作为我的学生恃宠而骄怎么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看着画面里柳瑛脸上的皱纹,宁境不再挣扎了,“谢谢老师,我会继续好好画画的。”绝不辜负老师的期待。

柳瑛:“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打牌了。”

说完,老人家直截了当地挂断视频通话,宁境哑然两秒,中介在一旁继续搓搓手:“宁小姐,那这套房子您考虑得怎么样?要现在就定下来吗?”

“我晚上跟我的爱人商量一下。”宁境给出答复。

中介:“好的。”又连忙着重提醒,“不过我得跟您再说一声,这套房源的关注度很高,咨询的客户不少。随手有可能定下。”

“我明白,有结果我会尽快联系你。”

等坐进车里,季绮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我怎么觉得小沈学妹不会同意呢?要不然你早就会跟她说了吧。”

“我今晚会说服她的。”

明天是周六,沈映之已经推掉一切安排,只留出明晚演唱会这一项行程。

为了早点睡,也为了能早点睡,夜间八点,两人便在主卧待着了。

暖色光线下,她们身上都起了一层薄汗。

想着沈映之今日剖白的句句真心,还有她昨晚一直哭着向自己求饶,宁境今晚没有过分折磨她的想法。

……但是季绮安利的另一件实在是让她们难以招架。

两端各自埋进她们的唇间。

宁境的后背顶在床头,年轻女人跪坐在她的面前,双手落在她的膝上。

她们的腰肢在晃,沈映之的眼底覆上一层薄湿,嗓音也有些哑:“姐姐……”

“怎么了?小乖。”宁境呼吸紊乱地问。

视野内,她们的每一次贴近和分开,唇瓣之间都能牵出晶莹的涎液。

沈映之气息乱得不像样,她的喉骨不停咽动。

回答还没出口,眼前的女人双臂撑在两侧,腰往前沉了沉。

下一秒,沈映之软绵绵地倒在她的怀里,她也颤抖回拥着,平复着自己的心跳。

许久,两人泡进浴缸。

“之之,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温水荡漾,宁境坐在沈映之的怀里,稍偏过头亲了亲她的唇角。

沈映之玩着她的头发:“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