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花夹子
宁境垂眼睨着她们扣着的手指,没有挣扎,只是倾身朝着沈映之靠了靠,很自然地道:“我给你夹菜吧。”
“好啊。”沈映之一口应下,夹菜确实有点为难。
“那我去拿公筷。”
“为什么?”沈映之侧过脑袋,有些不解地提醒,“我们都亲过了,学姐。”
宁境的脸又有些热:“……哦。”
沈映之直直望着她的眼睛:“你的手心在升温,有点烫。”她双眼笑意深了深,打趣,“怎么办,我不会被你烫伤吧?”
“那不牵了。”宁境作势要抽走。
沈映之忙不迭把她牵得更紧:“不行不行,不能松开,要一直牵着。”
宁境翘翘唇角。
……
光吃饭就花了一个小时,用过餐,沈映之包了洗碗的活,宁境则是进浴室洗澡。
吹风机还在外面,等她擦着头发出去,就见女朋友在沙发上拿着吹风机坐得端正,眸光晶亮,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室内有暖气,但让人感到温暖的,并不只是暖气。
她们一起敷面膜,一起站在洗漱台前涂护肤品,再次从浴室出来时,时间也越来越晚。
“学姐,你明天还要去画室吗?”沈映之跟在宁境身后问。
宁境颔首:“要的。”她轻抿了下唇,“有幅图一直画不好,快交稿了,我要再去试试。”
“那你好好休息。”沈映之攥了下自己的裤边,“我明天没事,能跟你一起去画室吗?”
“能啊。”宁境的酒窝现出,“我很欢迎。”
“但是等我画画可能有点无聊……”以往她都是跟沈映之约画完以后的时间。
“不会啊。”沈映之勾过她的腰,非常认真地道,“等别人会无聊,等你不会。我喜欢你,也喜欢等你,只要是你怎么都可以。”
距离又更近了,宁境的视线落在她的嘴唇上,“嗯”了声。
“知道了。”她回抱住沈映之,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把脸埋在沈映之的肩头。
……才洗的澡,不能再亲了,否则身体会很糟糕。
可沈映之却偏过脑袋,轻轻衔住她的嘴唇,舔着她的唇瓣,舌尖又有要往她嘴里钻的趋势。
犹豫半秒,宁境颤着眼睫张开唇。
根本没有拒绝的可能性。
接吻的地点不知不觉间又回到沙发上,宁境被压在沙发上,沈映之的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俯身沉沉地吻下来。
不再是那么青涩的吻,夹杂着更多的滚烫的欲念。
宁境的下巴稍抬,迎上去吻得更深。
她们用的同一款牙膏,淡淡的牙膏味道在唇齿间缠绕。
已然分不清是谁的呼吸乱了,气息相互纠缠,洒在彼此都有些泛红的脸颊。
只隔着薄薄一层睡衣,她们的体温融在一起,能确切感受到对方急促起伏的心跳。
过了不知道多久,宁境无力地用掌心推了推女生的肩,沈映之听话地往后退开些许。
两人眼里水光潋滟,宁境借着暖调灯光,嗓音有些哑:“今晚乖乖睡觉,好吗?”
“姐姐,你觉得太快了吗?”沈映之用鼻尖蹭她的脸,轻问。
宁境抱着她的脑袋有点赧然地回:“……我还没买东西。”
“什么东西?”
“……指套。”宁境咬了咬唇,“季绮说还是得戴指套更卫生些,我还没来得及买。”季绮在大学悄咪咪交过几任女朋友,经验比她丰富得多。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奈何她几乎就贴着沈映之耳朵说的,沈映之一字不落地听清了。
“但是……”沈映之忍着笑,却卡在这里。
宁境下意识追问:“什么但是?”
想到可能会把宁境吓着,沈映之只是说:“没什么,你白天画画很辛苦,去睡觉吧,学姐。”
“不行,什么但是你要说清楚。”
“你确定你想听吗?”
“确定。”宁境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我们现在在谈恋爱,我有什么不能听的吗?”
沈映之双唇动了动:“但是洗干净手只在外面其实也还好吧……”
她舔了下自己的唇瓣,拖了拖音,也有些不好意思:“而且,我看网友们说也可以用嘴啊,好像用嘴可以更舒服……”
“用嘴什么?”
“……”沈映之脸皮还略薄,轻咳了声,“没什么。”
她说完就想从宁境身上下来,宁境却勾过她的脖子,不让她走,有些霸道:“你不说我去问季绮了。”
沈映之没辙,却也难以启齿。
她只好摸过今晚就没怎么看的手机,调出自己找到的学习资料,把其中一个页面给宁境看:“就这个,她们说像是在泡温泉……”
最终,宁境还是架不住这样的尺度,脸红着匆匆逃了:“太晚了,睡觉了,晚安。”
主卧房门合上,沈映之坐在原地怔了会儿,才起身去次卧。
次卧的床散发着洗衣粉的干净香气,她次次来都是睡在这里,因为升入大三以后学业更繁忙,她有时候赶图到昼夜颠倒,睡眠质量有些欠佳,但大概是宁境这里的生活气息让她安心,她来到宁境这里能休息得很好。
今晚是她在宁境这里第一次失眠。
……
可这次周末分开过后,宁境连着大半个月都出差前往外地,沈映之也因为要赶稿忙到焦头烂额,周末也待在公寓。
她们保持着线上联系,睡醒要说早安,睡前要打视频或者打电话,其余时间也会发消息。
想念就从一条条消息里跑出来,先由眼睛接收,再传达进心脏。
不知不觉间,2016年也快结束了。
朋友们在约今年在哪里跨年,宁境翻着消息没有立马回应,“叮”的一声,电梯到达六楼。
她从电梯里出来,来到许久没来的601房门前,曲起指节叩门。
很快,夏筠开门,看见是她高兴地招呼着:“宁境学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宁境把提着的糖炒板栗递过去,“请你吃栗子。”
夏筠笑吟吟接过:“那我就不客气了。”她迎着人进门,“映之现在估计在睡觉呢,她最近画稿有点不要命,但好歹交上去了。”
“嗯,我知道,她跟我说了。”
宁境换上客拖,笑着补了句:“我很想她,来看看她。”
“同样是学妹,宁境学姐这话可没对我说过!”
“不一样。”宁境眨眨眼,“她现在是我女朋友。”
夏筠愣了秒,而后抱头哑巴尖叫着回到自己的房间消化信息,宁境在原地失笑好几秒,才拧开沈映之的房门。
不大不小的卧室里只亮着书桌上的小台灯。
有些暗淡的光线将沈映之的脸照得有些模糊,却也比隔着手机屏幕真切。
宁境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沈映之有点洁癖和强迫症,可最近赶稿书桌也难得有些乱,她没有乱翻乱看,只在桌上贴了张便利贴,又静静地支着脑袋看向床上呼吸均匀的人。
半晌,她蹑手蹑脚地来到床边弯下腰,在沈映之的额上轻触了下:“晚安,宝贝。”
再轻轻从沈映之的房间里出来,夏筠已经缓好这个重磅消息,说出祝福:“百年好合,99999……”
宁境含笑应下:“谢谢。”
……
沈映之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她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缓了会儿才出房间去洗漱。
夏筠上午也没课,在沙发上看见她洗漱完出现,当场喊了声:“姓沈的,你站住。”
“怎么了?”沈映之揉了揉眼睛,还没彻底清醒。
夏筠指着她,控诉:“你不仁义啊!和宁境学姐谈恋爱的事情都不告诉我这个感动华夏的好室友!”
“什么?”沈映之顿时清醒大半,“你怎么知道的?”
夏筠:“昨晚宁境学姐来了一趟,在你房间里坐了好一会儿。”她说到这里有些惊恐,“你睡成啥样了,人来了不知道,人走了你也不知道。”
被问到的人已经没空回她了,飞快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回她一眼看见书桌上的便利贴,上面的字迹灵秀,是在问她:【学妹今年要跟我单独跨年吗?只有我们两个人。】
沈映之写下自己的答案,换上一身衣服就火急火燎地离开。
她没问宁境现在在哪儿,因为依照她对宁境的了解,对方现在多半在画室。
果不其然,她推开画室门,一眼就看见刚画完一副画的宁境。
太想见着日思夜想的人,下车一路跑来胸腔都快要爆/炸,她大口大口喘着气。
“你怎么来了?”宁境看见她,惊喜地走过来问。
沈映之扫了眼在椅子上坐着的颜知,又对上宁境喜悦的神情,笑着回答:“你想我了我就来了,就像你昨晚来公寓找我一样。”
见她还在喘气,宁境抬手,替她拉着羽绒服拉链:“别闷着。”
“学姐。”沈映之定定看着眼前的人,确保自己的声音刚好能让第三个人听见。
她轻挑了挑眉,故意问问:“你昨晚怎么跟夏筠说我们恋爱的事情了?”
“啊……”宁境神色黯然了下,有些忐忑,“不能说吗?”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能告诉她我很开心很高兴。”沈映之咧起嘴,余光落向还在椅子上稳坐的人,“不过现在这样看来,颜知学姐也知道了。”
她又问宁境:“我有没有打乱你的计划?”
“一点点。”宁境牵过她的手捏了捏,“我本来是准备之后约她们出来吃饭的时候再正式说的。”
颜知站起来,面不改色:“宁宁,我还有事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