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再喝点温水,我去给你接。”

“好。”

沈映之接水的间隙里,来了通电话。

宁境重新靠坐在沙发上,望着她接电话的身影,平复着气息。

不过片刻,沈映之端着杯子回来,对她说:“季绮学姐说给我们发消息没人回,打电话来问问我回去没有,她快回来了。”

“那我等下就先回去了,学姐。”

“那到酒店了给我发个消息。”

“我知道。”

没一会儿,沈映之拿上自己的包。

她站在门口,劝住还想送她到酒店门口的某人:“学姐,你还痛经呢,就送到这里就好。”

“到电梯口吧。”宁境往后退了一步。

沈映之点点头:“那行。”

两人并肩走在地毯上,宁境有些不确定地问:“你现在彻底酒醒了吗?”

“早就醒了,我们今晚是新娘摇骰子,谁输了让自己的伴娘喝。”沈映之弯眼笑,“不过我觉得谈云舒一直在给她老婆放水,可恶啊,被朋友算计了。”

“听上去是很愉快的婚礼体验。”

“是很愉快,主要是会为朋友感到幸福,她们经历了挺多才在一起的。”

有说有聊间,两人不知不觉走到电梯口。

宁境按了套房专属电梯的下行键,等待电梯的时间里,她再次道:“今天谢谢你过来,之之。”

“不要再客气了,学姐。”电梯门向两侧滑开,沈映之抬步进去。

她按完键,看着隔着一道门的宁境,在电梯门关上之前,又说:“对了,学姐。”

“怎么了?”

“妹妹我没谈过,哥哥弟弟更没谈过,我只在22岁那年谈过一个姐姐。”

第41章 可爱

季绮推开门,一抬眼便看见在沙发上发呆的宁境。

“在想什么呢?”

没等宁境回答,她又笑着换了个打趣的问法:“不对,应该是在回味什么呢?”

“少来。”宁境侧过头看着朋友的脸,而后提醒,“你脸上沾了块口红印。”

季绮抬手抹了下自己的脸颊,语气漫不经心:“特意让人留的。”

“想发给你那位组员?”宁境看穿她的心思。

季绮:“还在犹豫呢。”

她今晚也喝了两杯酒,说完就坐在宁境身边。

这会儿仰头迎着吊灯微微眯起眼,神情有些怅然:“小尚哪里都好,但是小我五岁我不行,没谈过这么小的,办公室恋情我也无法接受。”

“你挺喜欢她的。”

“在可控阶段。”

“有不可控阶段吗?”

“你现在不就在不可控阶段吗?”

季绮偏过脑袋,她闻着好友的沉默,轻哼一声:“要不然现在我们会在西城吗?”

没能忍住好奇心,她再次问:“不过你到底在回味什么?”

宁境斜她一眼,强调着:“我在经期。”

“我知道啊,我就是因为知道你在经期,我才回来的,要不然我才不会打扰你和小沈学妹在酒店聊人生呢。”

说到这里,季绮倏然瞪大眼睛:“喂,宁老师,我可没有说回味的事情要跟这些扯上关系。”她笑得不行,“连清还说你禁欲,说你没有世俗的欲望,实际上某个人表面光风霁月,实则‘人心黄黄’,什么都能想歪。”

“……”

“不过我觉得这也不能怪你,阿境,生理性喜欢就是这样的,谁让小沈学妹长在你G/点上了呢?”季绮回想起来,“你以前跟她刚谈恋爱那会儿带她来见我,脖子上涂了遮瑕,你以为我没看见?”

“我们是好朋友但你说话也可以委婉点好吗?”

禁不住吐槽了句,宁境慢慢错开脸,还是回答:“她只是帮我按了下腰。”

短暂停顿后,又说:“我只是想起来以前在我痛经的时候她也会帮我按。”

“不得不说小沈学妹确实是个很温柔的人,除了……”

余下的话她没有说 ,但宁境知道她想说的后半句是什么。

����除了当初对自己断崖式分手。

过往在脑海里翻涌,宁境掀开薄毯:“我回房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互道过晚安,回到自己的房间,宁境伏在床上。

后腰的那双手早已不在,酸胀感卷土重来,但更酸胀的,似乎是她的一颗心。

没两秒,手机屏幕亮起。

她随手解锁,看见沈映之发来已顺利到达的消息。

和这两天一样,在消息下方,沈映之还附上在酒店的自拍。

照片里的沈映之已经换上睡袍,衣料松松散散地垂着,领口不经意滑落几分,露出一小片细腻的锁骨。

宁境凝着她慵懒的精致眉眼,咬了下唇,才简单地回:【晚安,之之。】

【晚安。】

-

翌日傍晚,宁境和季绮前往西城机场。

可不同于来时是两个人,季绮现在是来机场接季婵的,她本来还想和宁境一起回京,再跟妈妈来西城过年,但宁境和季婵都劝她不用那么折腾。

于是,宁境一个人返京。

年关将近,安隅艺巷的游客稀疏不少,不少店铺也已发布回家过年的通知。

MEET画廊开业满一个月,营收可观,她给两位馆员各发了两万的奖金,宣布正式放假。

下午,她和祝芊出现在拥挤的云城机场。

“宁姐,你在云城有什么事也可以喊我,我过两天来拜访你和柳老师。”祝芊在上网约车之前说。

宁境笑着点头:“好。”

她又握了握拳,一脸正气:“今年你要跟家里那些催婚的亲戚大战对吧,加油!”

“都给我等着吧!我现在是钮祜禄芊!他们惹不起!”

没多久,宁境也坐在车里,目的地是柳瑛的别墅。

柳瑛宝贝她这个学生,特地派了人开车来接她,本来她准备先把祝芊送回家,但祝芊觉得她这两天辗转很累,体贴地婉拒了。

此刻,宁境在后座望着窗外熟悉的城景。

云城是南方城市,空气比京城湿润,气温也没有京城那么低,街道两旁也早早地就挂上灯笼,到处都是过年的烟火气息。

路过一条街道时,她扇了扇眼睫。

宁家就在这个街道,但自从当初和宁兰断绝关系后,她再也没踏回过宁家半步。

一晃都过去五年半了,而她和沈映之也分手这么久了。

思绪落到沈映之身上,她轻合上眼,努力让自己不去想。

将近一小时的车程,终于到达目的地。

院子里,柳瑛还盯着自己的粉头发,正优哉游哉地在执笔画画,看见她下车,说:“哎哟,这不是我们宁大画家吗,舍得回来看我这个老太婆了?”

“老师,要不您去娱乐圈发展?”宁境走向她,笑意盈盈,“我觉得您的戏比那些老戏骨还要好。”

明明前阵子才见过,现在又在演什么。

柳瑛:“……”

她摆摆手,佯怒:“赶紧回你房间吧,挡着我画画了。”

“遵命。”

柳瑛是有成就的画家,并不差钱,城郊的这座别墅也修得雅致,很有格调。

宁境跟沈映之分手后没多久,租的房子也快到期,但京城的房租实在是贵,再加上她心绪低迷、状态很差,以及和大型画廊的合约也结束,她实在没有继续留在京城的念头,斟酌后还是选择回到云城。

起码沈映之知道她的家在云城。

最初她为了画画,在郊区租了一套大平层,售卖的画作够她维持生活开销。

后来柳瑛正式收她为徒,就以要照顾自己这个老太婆为由,让她住进自己的别墅。

她在这个别墅待了三年多,早已习惯这里的一切布置。

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把行李箱里的物件取出来放好,这才疲惫地陷进沙发里稍作歇息。

生理期本来就还没结束,又一路舟车劳顿,倦意汹涌袭来,她就着这个姿势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时天色黯淡,手机里躺着不少微信消息。

这一回她先点开沈映之发来的。

沈映之在西城多待了一天,也是今天回柳城,她落地云城的时候,沈映之的航班刚起飞。

两个人有好几个小时没对话往来。

沈映之问云城有没有下雨,说柳城下雨了,空气湿冷不堪。

沈映之问云城的年味足吗,说柳城张灯结彩,但城里许多店铺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