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花夹子
“谢谢你。”宁境跟她隔空碰杯。
浅酌了一口酒,耳畔响起丁一倩的话音:“诶,颜姐什么时候挂断的视频?她怎么都没说一声,我发微信问问。”
有人回答:“就刚刚。”
……
近十点钟,这场热闹的聚会散场。
季绮还在养身体,咖啡和酒一概不沾,今晚是她开车和宁境来的。
走廊上,大家陆陆续续往外走,她本来还准备送宁境回去,但宁境拒绝了:“等你送我回去再回家就很晚了,我自己打车就行。”
“你女朋友不来接吗?”连清在一侧有些醉意地问。
宁境只说:“她忙,没让她来。”
“好体贴啊,宁宁,当你女朋友很幸福吧,呜呜呜我怎么就是绝望的直女。”
丁一倩笑着拆台:“喂喂喂,连女士,请你清醒一点,你就算不是直女你也没有机会。”
“人家宁宁只喜欢自己的女朋友啦!”
说说笑笑间,大家走到店外。
宁境刚准备点开网约车软件,却听见一道女声在喊她:“宁小姐。”
抬眼望过去,是沈映之的管家柴明秀。
柴明秀站在路边,身旁是一辆香槟色的奔驰轿跑,比起沈映之别的豪车,这辆已经算很低调。
沈映之派人来接她了。
宁境无奈了下,转头跟朋友们道别:“那我先回去了,下次见。”
“下次见。”
很快,这辆轿跑汇入车流,淡出在大家的视野。
宁境坐在后座,光线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
散场时她就给沈映之发了结束的消息,但沈映之一直都没有回复,她垂落长睫,又发了条:【上车了。】
依旧没人回。
她抬起眼,看向在副驾的柴明秀:“柴管家,沈总已经睡下了吗?”
“没有。”柴明秀回答,“沈总现在在凌总家。”
宁境不知道凌总是谁,这是沈映之生活圈层的人,她没有追问,颔首:“好的,谢谢。”
回到天澜景庭时,屋内没有沈映之的身影。
等她洗过澡,沈映之才回了消息:【在朋友家。】
【好,我先睡了。】回完,宁境戴上眼罩,但迟迟都没有睡意。
她索性靠坐在床头,看国画视频打发时间。
慢慢地,时间来到了凌晨一点、两点,沈映之依旧没有回来,她再次点开和沈映之的对话框。
她想问你今晚还回来吗。
可再三斟酌后,她没有问出口,以她们的关系,她其实并没有管束沈映之的资格,沈映之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这一觉半梦半醒,可每次醒来身旁的位置是空的,没有躺过的痕迹。
往后三天,僵持的状态没有缓和。
她们跟之前一样,会互相回微信,但氛围却很别扭。
周五入夜,宁境从柴明秀那里再次得知沈映之又在凌总那里。
她拢了下头发,不经意地问:“柴管家,按规矩来说你是不是不能随意透露老板行踪?”
“是的,宁小姐。”柴明秀点头,“沈总很反感这点。”
“……带我去找她吧。”
十多分钟后,宁境出现在凌总的家门口。
她按响门铃,放轻呼吸。
眨个眼的时间,门开,眼前出现一个眼尾有泪痣的女人,在问她:“有什么事吗?”
宁境看着她的脸,认出来是和沈映之一起在南城玩的朋友。
她微笑着回:“凌总你好,我来接沈映之回家。”
“进来坐会儿吧。”凌苓抬了下眉,“她在和二十玩。”
那只二十万的布偶猫原来是她的。
意识到这点,宁境没有推拒,在玄关处换上待客拖鞋,她缓步跟着凌苓走进去。
抬眼就望见沈映之倚在沙发上,怀里趴着一只毛茸茸的布偶猫。
她正在给困倦的小猫翻看儿童绘本,嘴里还念叨:“二十,读个书困成这样,你以后还怎么考大学?”她侧过脑袋,“凌苓,你家猫……”
说到这里她卡住,又把视线重新落回绘本。
“我家猫很可爱的。”凌苓对宁境说,“你可以去摸摸。”
宁境:“谢谢。”
她走到沈映之面前站定,缓缓伸出手,却不是摸猫,而是把掌心覆在沈映之的手背上。
“还回家吗?”她捏了捏沈映之的手。
沈映之撩起眼,对上宁境的目光,答案不言而喻。
天澜景庭的绿化做得极好,一步一景,又兼具私密性和美学质感。
暖调地灯嵌在各处,柔光沿着修剪整齐的绿植漫开,斑驳树影投在地面,也落在宁境和沈映之的身上。
她们没有多余的话语,但牵着的手没有松开过,那些情绪似乎都消融在掌心相贴的温度里。
说是回家,但从凌家下楼以后,她们就一直在小区内散步。
经过健身馆,路过会所,绕过网球场。
眼见着前面就是天澜景庭的超市,宁境勾了勾沈映之的掌心,问:“沈之之,你还要不要带我做零食测评?”
“……要。”沈映之的嗓音有些闷,却很顺从。
于是,两人并肩走进这家规模不小的超市。
现在不算晚,才八点半,店内没有外面商超的喧闹,整体空间开阔整洁。
沈映之推着购物车慢慢往前走,宁境在她的身侧。
扫过琳琅满目的货架,她们在零食区站定。
“有想吃的吗?”沈映之随手拿起一盒进口巧克力。
太多年不吃这些零食,宁境现在看着也没多少胃口,回答:“没有。”
转而又道:“但是要做测评,所以可以买。”
“嗯。”沈映之把巧克力放进购物车。
她们就这样一边选一边往前,没一会儿,购物车里堆了一小半零食。
宁境指着一包螺蛳粉味薯片,说:“季绮挺喜欢这个口味的薯片,你有没有试过。”
“季绮学姐这么猎奇。”
“这个口味的她也喜欢。”宁境指着见手青味的薯片。
沈映之移开眼:“你倒是很了解季绮学姐的喜好。”
“不。”
宁境摇头,笑笑:“我造谣的。”
看着她这样,沈映之表面无语地别开脸,而后翘翘唇角。
逛了大半个小时的超市,两人提着两大袋子的零食回到住处。
夜还很长,她们在路上决定在影音室测评零食,顺带着播放电影。
不过当沈映之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却见宁境立在洗漱台前拿着吹风机,对她说:“我给你吹头发吧,之之。”
“……好。”
主卧沙发上,吹风机低低嗡鸣声响起。
沈映之盘腿坐着,回谈云舒的消息,宁境在她的身后揉散她湿润的发丝,指尖穿过她棕色的发间,动作轻柔。
暖风结束,一切归于安静,沈映之起身:“我去擦脸。”
宁境沉默着跟上。
比悦光出租屋宽大好几倍的洗漱台前,两人并着肩,一同被框进画面里。
沈映之慢条斯理地涂抹护肤品,和镜中的宁境无声对视着。
最后这份沉默还是宁境率先开口打破,她问:“你这几天都在凌总那里睡的吗?”
“我只是在她那里玩玩猫。”
沈映之涂脸的动作顿了顿,如实回答:“睡觉是在谈云舒那,她老婆前两天出差,今晚回来了,我不想当电灯泡。”
“凌总的名字怎么写。”
“凌苓,第一个凌寒独自开的凌,第二个是茯苓的苓。”沈映之挤了洗手液,将手伸到水龙头下,哗哗流水冲着她掌心细密的泡沫。
她说到这里掀起眼:“宁宁,她跟你的宁字不是一样,读音上也有区别,不像我和颜知学姐,都叫zhī zhī呢。”
话音落,宁境揽住她的腰,再次歉然:“从始至终,我只有一个之之。”
第55章 画画
这一刻,沈映之倏然想起来去年她们在锦山的那晚,祝芊说宁境在梦里喊“zhī zh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