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 第213章

作者:大猫追月 标签: 种田文 美食 经营 日常 先婚后爱 群像 GL百合

“去望江楼,”她说,“告诉大少爷,就说二爷派了他的贴身小厮,带了人往析县去了,说是要去拿一个人。”

手下领命,转身消失在巷子里。

当天傍晚,沈文庆在望江楼后院的账房里,听到了这个消息。

他手里的毛笔顿住了,一滴墨落在宣纸上,洇开成一个黑色的圆点。

沉默了很久,慢慢放下笔。

“知道了。你下去吧。”

伙计退出去之后,账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盯着桌上那本账册。紧接着,呼吸渐渐变重,忽然猛地一挥手,将桌上的茶盏账册全部扫到了地上。

瓷器碎裂的声音在狭小的账房里炸开,墨汁溅在墙面上,顺着白灰淌下来,格外刺眼。

他撑着桌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用袖子擦了一把溅在手上的墨迹,咬紧牙关。

“沈文斌,你这是非要找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8章 货栈开业

十一月初十,云娘子货栈如期开业。

季云溪昨晚几乎没怎么睡,天不亮就爬起来,去了货栈里,把四个区域的货品又清点了一遍。

杨宝儿带着几个售货的伙计早早到了岗,每人统一服饰,佩戴米白色的围裙,个个显得干净利落。

后院工坊分工种上工,食品加工要早来备吃食的两个,卯时之前就得到,不过未时就能走。其他人则按正常时间开工。不过今天是头一天,所有人都提早到位了,手里忙着活儿,随时准备往前头补货。

钟晚今日没去酣春楼,留在铺子里帮忙。

这会儿她正卷着袖子,正站在食品区域前边的柜台进行摆设。

食品区的柜台很大,面前摆着一排刚出炉的鸡蛋糕。蛋糕约莫成年人的拳头大小,表面烤成金黄的颜色,微微鼓起,散发着鸡蛋和牛乳混合的甜香。

这个蛋糕的原材料,除了白糖是从现代带过来,其他的包括鸡蛋牛乳面粉等,都是在古代就地取材。其他的都好办,唯有把鸡蛋液和糖打发成泡沫状这一步骤比较难,厨师需要拿着打蛋器长时间高强度地搅拌。这个过程相当累人,可以说是废掉手臂的体力活。

为了做出这批蛋糕,食品加工坊的人差点累断了胳膊。

头一天试做的时候,两个小工轮流打了小半个时辰,胳膊抖得连碗都端不稳,打出来的蛋液却还是稀汤寡水的。

唯独钟晚做的成功了。

但是要做大量的蛋糕,单靠一个人的胳膊哪里搅得过来。

最后还是季云溪借助现代的强大的知识功能,让木匠做一台“蛋液搅车”,一个大木桶,桶口架一个十字木桨,木桨的中心连接一根竖轴,轴顶套上曲柄连杆,旁边由一个脚力踩着踏板带动。两个脚夫轮换着踩,半个时辰就能打完一缸蛋液。

蛋糕这才顺利地做了出来。

蛋糕论个卖,一个十文钱。按斤称的话,一斤九十文。

这价格听起来是挺贵,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算是半奢侈的点心了。但季云溪和钟晚商量过,这东西用料扎实,鸡蛋和牛乳都不便宜,白糖更是金贵,定价太低反而让人起疑。

就卖这个价,买得起的人自然会买。

开业当天,购买一百文钱的东西,送五枚鸡蛋。满两百文,送十枚。满三百,送二十枚,以此类推。

得了消息的沥城老百姓一大早就来排队了。

反正看看不买也无妨,钱又不会自己从口袋里飞出去。

就这样,随着锣鼓一敲,舞狮一跳,鞭炮一响,货栈热热闹闹地开业了。

最先涌进来的是住在附近的街坊邻居,大多是妇人,挎着菜篮子,手里还攥着之前收到的传单。

一进门就被迎面而来的几个巨大的货架震住了,四个区域划分得清清楚楚,每个区域前面都摆着长柜台,柜台后的架子上密密麻麻摆满了各色货物,大到铁锅锄头,小到针线纽扣,应有尽有。

与其他铺子别具一格的是,每一样货物的前面都竖着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写着价格。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站在日用品区的柜台前,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木牌上的字,也没看清写的是什么。

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问,柜台里的伙计已经笑着开了口:“阿婆,您想看什么?我拿给您看。”

老太太松了口气,指了指柜台上摆着的一块乳白色的香皂:“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香皂,洗脸洗手用的。比胰子好用,洗完手上香喷喷的,还不干巴。”

伙计拿起一块香皂,剥开包在外面的油纸,递到老太太鼻子跟前让她闻了闻。

老太太嗅了一下,眼睛亮了:“哟,还挺香的。多少钱?”

“二十文一块。”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把香皂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放下了。

二十文一块,够买两斤肉了。

她想了想,又问:“那个洗衣皂呢?多少钱?”

“洗衣皂十文一块,洗衣服特别干净,比皂角好用。”

老太太这回爽快了:“那给我拿两块洗衣皂。”

旁边一个大婶凑过来,听到香皂的价格,也有些心动,但最终还是没舍得买,低声跟同伴说:“回去还用胰子吧,这个太贵了。”

同伴点了点头,两人往别的区域逛了一圈,最后返回食品区,各买了一斤红糖和两扎面条,几个人凑在一起够一百文钱,领了五枚鸡蛋,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总结下来,日用品区最受欢迎的果然是洗衣皂。

先前季云溪带了一批回来试卖,街坊邻居用过之后都说好,后来陆筝不再卖货,她又忙别的事去了,好多人跑来问了好几回。如今铺子正式开业,洗衣皂的价格比之前还便宜了一半,一传十十传百,半个时辰不到就卖出去几十块。

负责日用品区的伙计从也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后边渐渐熟练起来。

旁边牙刷和牙粉也围了不少人,季云溪专门拿了几支出来做样板,让大家上手摸。

大多数人没见过牙刷,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不明白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伙计便解释道:“这是刷牙用的,蘸上牙粉,早晚刷一遍,牙齿刷得干干净净的,显白,口气也清新。”

一个穿着绸缎衣裳的中年妇人拿起一支马尾牙刷,又拿起一小包牙粉,问道:“这牙粉怎么用?”

“蘸黄豆粒那么大一点儿到牙刷上,放在嘴里刷就行了。刷完了用清水漱漱口。”

中年妇人将信将疑地看了看,最终还是掏钱买了一支牙刷和一包牙粉。旁边几个年轻姑娘见状,也各自买了一支。

文具杂项区这边,季云溪亲自守着。

她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袄子,头发利落地绾了个髻,围着统一的围裙,看起来利落又亲切。

一个年轻小媳妇挎着篮子走过来,在柜台前站定,目光在货架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针线包上。

“伙计,这针怎么卖?”

季云溪从柜台上拿起一包针,拆开包装,取出几根放在手心里,递到小媳妇面前:“普通缝衣针,五文一根。绣花细针十文一根。您摸摸这针,光滑得很,不生锈的。”

小媳妇接过去,捏着针在指尖上捻了捻,又对着光看了看,有些惊讶:“这针做得真细,比我上回在货郎那儿买的强多了。”

她想了想,“一样给我来两根吧。”

季云溪给她包了四根针,又顺手从柜台下面的藤筐里拿出一扎红头绳:“妹子要不要捎两根红头绳?过年了,给家里的妹妹扎个辫子,喜庆。”

小媳妇眼睛一亮,接过红头绳看了看,颜色鲜亮,染得匀净,便笑道:“你这里连这个都有?多少钱一根?”

“三文一根,五文两根。”

“那给我来两根。”

季云溪利落地剪了两根红头绳,用纸包好,连同针一起递过去。

小媳妇付了钱,把东西放进篮子里,高高兴兴地走了。

食品区域那边最热闹。

面条、红糖、干枣、桂圆等半成品和调料摆在左边的柜台上,右边的柜台则摆着当天现做的糕点,有柿饼、开口枣、糖饼,还有钟晚亲手做的那批小蛋糕。

柿饼是从成大婶子她女儿女婿那村子里进的货。

上次憨子送了一大篮子过来,云溪和几个小家伙吃了,都特别喜欢,趁着这个季节还有,她让憨子去各家各户收柿子,摆着看着种类多,也喜庆,能卖出去更好,卖不出去还能拿来做甜点。

开口枣是从季凛的包子铺进的货,一个个圆滚滚的,表面裹着芝麻,炸得金黄酥脆,咬一口满嘴香。糖饼是自个儿做的,用糖和面粉做成糖馅儿,包入面皮中,刷油锁水,盖盖子烙制而成,一个四文钱,好吃又实惠。

这两样东西卖得最快,尤其是开口枣,刚摆出来没多久就卖掉了大半。

小蛋糕那边围的人最多,但真正掏钱买的人不多。

十文钱一个,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够买几个肉包子的钱了,买一个巴掌大的小蛋糕,总觉得不值当。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汉站在柜台前,盯着那排金灿灿的小蛋糕看了好一会儿,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转身买了两个开口枣。

但也有舍得花钱的。

一个穿着绸缎袄子的大户人家采买挤到柜台前,看了一眼小蛋糕的成色,闻到那股浓郁的蛋奶香气,二话不说就掏钱买了五个。

东西拿到手就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瞬间扬起来。

旁边的人问他好不好吃,他赞不绝口:“又软又香,甜而不腻!这东西拿去给老夫人尝尝,保准喜欢。”

他这么一说,旁边几个原本还在犹豫的人也动了心。

一个年轻后生咬了咬牙,掏钱买了一个,捧在手心里,递给旁边的媳妇儿。媳妇儿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立即连连点头,掰了一半给他。

他尝了一口,也是一样的表情,随后三两口就把自己的那一半蛋糕吃完了,舔了舔手指上沾的渣,意犹未尽地看了一眼柜台,最终还是没舍得再买第二个。

日头渐渐升高,铺子里的客人一波接一波地涌进来,四个区域都忙得不可开交。

后院工坊里也是一片热火朝天,帮工们有的在打包洗衣皂,有的在往陶罐里灌洗发水,有的在裁油纸,手上的活计一刻没停。

陆筝和小荷也在。

阿姐上次回村的时候就说了,今天杂货铺开业,她和小荷昨晚就过来。

姥姥知道她们上来,叫她们去那边住。

新买的两进院子,空房间很多,又没有下人,母女俩根本就住不完。季姥姥安排了三间屋子给姐妹三人,打扫得干干净净,被褥也一应俱全,只盼着她们有空了就回去住。

如今两人已经是未婚妻妻的关系,虽然晚上不住一间屋子,不过白天人前相处,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扭捏避嫌。

二人坐在工坊角落的一张矮桌旁,面前摆着十几只巴掌大小的木胎胭脂盒,还有一罐调好的红漆和几把细毛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