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 第49章

作者:大猫追月 标签: 种田文 美食 经营 日常 先婚后爱 群像 GL百合

“咱们回家吧?”庄晚坐到她身边,攥着她的手道。

季云溪抽回手:“阿祖快煮好饭了,我要在这儿吃。”

庄晚看着她,没说话。

季云溪抬眼对上她的视线,又加了一句,带着点赌气地强调:“我肚子饿了。”

她就是想让这个人知道,她本来是空着肚子,满心期待回去吃那锅特意为她留的干锅羊肉的。

庄晚眼里果然掠过内疚,她放软了声音:“好。那陪阿祖和姑姑吃完晚饭,我们再回去。”

季云溪道:“我今晚不回去。”

那屋子陈月殊都进去了,还在里面吃了饭,她不想回去,心里膈应。

庄晚沉默了一下,看着她,试探着问:“是……不想回酒楼那间屋子了?”

季云溪有些惊讶,惊讶她知道自己想的什么,居然问出来。

她不吱声。

“那回咱家。”

“咱家?”

庄晚拉着她的手,小心翼翼道:“其实……除了庄家和酒楼,我还有其他的落脚点。”

“等吃完饭,咱回那儿睡。”

季云溪冷冷道:“我今晚要跟阿祖睡。”

看吧,这人果然还防着她!原来另外还有家,她这个契妻却一点都不知道!她算什么?

庄晚叹了口气,看着她:“那我睡哪儿?”

季云溪别开脸,硬邦邦道:“你回你自己的家里去。”

回那个她不知道的家。

“不行。”庄晚摇头,手指收紧了些,声音带着固执,“要和你一起回去。”

季云溪心里有些烦躁,甩了甩手:“你别扒拉着我。一会儿我让我姑姑出来,把你赶出去。”

庄晚可怜楚楚地看着她:“你舍得吗?你我结契这么久,看不出来我是个没爹没娘还总被欺负的小苦瓜吗?”

季云溪别过脸,“你还有朋友啊。”

庄晚瞥了一眼厨房方向,又看了看季凛那紧闭的房门,确认没人注意这边。她凑近了些,几乎贴着季云溪的耳朵,带着一种亲昵的近乎诱哄的意味:“朋友再怎么样……也不如妻子呢。”

季云溪咬着牙:“在你眼里,朋友就是比……比我重要。铺子还没影呢,新菜刚做出来,就舍得先拿去给朋友吃了!”

“我没有。”庄晚立刻否认,叹了口气,“我要说她们来得太巧,你信不信?”

她看着季云溪微微蹙起的眉,解释道:“我刚把菜做好,端回屋,筷子都没拿起来,她们就来了。月殊跟我从小就认识,她带了朋友来,我总不能把菜藏起来,说你们不能吃吧?那也太失礼了。”

“呵,”季云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心里那股酸意更浓了,“原来你们还是青梅竹马呢。”

庄晚失笑,摇摇头:“这算什么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而已。”

她看着眼前依旧绷着的小脸,问:“你是不是觉得,不论什么人,两个人放在一起就能配成对?”

季云溪下意识反驳:“当然不是!”

“那你还爱给我乱搭配。”

季云溪背过身子,“反正我不跟你回去。”

现在倒成自己不是,还不是她的态度和做法,告诉别人,她俩就是有一腿!

今日这件事,庄晚确实理亏,但这里不是解释的地方,只能以退为进:“……我可不可以留下来,跟你……还有阿祖、姑姑,一起用晚饭?”

季云溪看着眼前的女人,好一会儿才点了一下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留下吃饭

庄晚留下来吃饭,季姥姥转身回去又弄了个菜。

家里就两间卧房,外加一间小厨房。厨房实在太小,平日里吃饭,都是把那张小木桌搬到院子里。可偏偏这会儿,天阴沉沉的,竟开始飘起雨来,淅淅沥沥,越下越大。

季凛没办法,骂骂咧咧地把桌子又搬回厨房。

灶前就那么一小块空地,四个人挨挨挤挤坐下,转身都难。

季凛坐在庄晚对面,满脸怨气,大有你若不来,我们一家三口能在雨天里温温馨馨吃个晚饭的意思。

季姥姥在桌下踩了她一脚,脸上堆起笑,对庄晚道:“家里地方小,平日都在外头吃,没想到这雨说下就下……委屈你了,多担待。”

季家几口,除了季凛,都是勤快的人,灶房里干干净净,庄晚没什么不舒服,她温声回道:“不碍事,能吃得上饭,有地方住,就已经是胜过天底下八九成的人。地方虽小,家里人齐心,比什么都好。”

这话说得熨帖。季姥姥脸色缓和不少。

季云溪在这里就成了最小的,乖乖起身拿碗筷,盛饭。

季凛买了肉回来,一碟酱拌鸭肉,一个炒猪耳朵。季姥姥又炒了个荤菜,再加一碗素汤,倒不至于太寒酸。

季云溪闷头吃饭,不怎么夹菜。

旁边的季凛看她那副鹌鹑样,伸筷子夹起盘子里那个最大的鸭腿,往她碗里一放,粗声粗气道:“把头抬起来!把鸭腿吃了!瘦得跟什么似的!成亲了比以前还瘦,庄家人是不给你饭吃吗?”

庄晚闻言,眼睫微垂。

平日里季云溪吃什么,她很少过问。也就来酒楼了以后,早上吩咐伙计等她起床了给她送早饭,仅此而已。但今日,即便并非自己所愿,确确实实是没给她留饭。

因此季凛这句话落在她耳中,她脸上顿时火辣辣。

但她向来情绪内敛,旁人看不出来。

季云溪则抗议:“我不吃腿。”

“不吃也得吃!”季凛眼睛一瞪,“我看着你吃完!吃不完别想放筷子!”

季姥姥看不过去,说道:“你逼她做什么?她爱吃鸭翅就让她吃鸭翅,非得让她吃腿?”

季云溪自打在现代吃了那顿烧鸭腿配白切鸡,对眼前这盘淋着奇怪酱汁的鸭肉实在提不起兴趣,更别说这么大个柴到塞牙的大鸭腿了。

她把碗往旁边挪了挪,抗拒的意思很明显。

季凛举着那鸭腿,筷子停在半空。她瞥了眼旁边的庄晚,把鸭腿往庄晚碗边递了递:“她不吃,你吃。这儿就你第二小。”

庄晚摇头:“我不是很饿,我吃就浪费了。”

季凛听她拒绝,哼了一声:“你们大户人家夹菜都是用公筷,我这筷子自己用过,夹给你,你不吃也正常。”

说着将夹着的鸭腿让旁边季姥姥碗里一丢,“她们都不吃,老娘子吃。”

季姥姥见她越说越不像话,在饭桌上就阴阳怪气,气得把筷子一放:“你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不吃就滚出去,别在这儿碍眼!”

季凛这才缩了缩脖子,嘟囔道:“吃吃吃,我吃还不行吗?”

低下头,扒拉自己碗里的饭,不再作声。

季姥姥叹了口气,把碗里的鸭腿又夹起来,放到季云溪碗里,声音放软了:“乖乖,听话,吃了。多吃点肉,长长身子。一会儿鸭翅也留给你。”

鸭腿转了一圈,又回到自己碗里。季云溪看着祖母殷切的眼神,没法再拒绝了。

庄晚看着这一幕,眼眸低垂,目光盯着碗里的米粒。

别人家里当成宝贝一样的孩子,在自己家,却受了不知道多少委屈的,自己知道的就好几件,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不知有多少。

吃完饭,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没有要停的意思。

季凛领庄晚去了她的房间。

门一关,她脸上那点装出来的客气也没了。直接往椅子上一坐,看着站在对面的庄晚,开门见山:

“庄晚,有些话,我得跟你说清楚。就算你出身好,有钱,可事关小溪,我这个当姑姑的,必须得说道说道。”

庄晚站得笔直,迎着她的目光。

“小溪在我身边养了十二年。”季凛的声音没了平日的混不吝,带着少有的严肃,“她从小就懂事,有什么委屈都自己闷着,不爱说。今天能一路哭着回来,那必定是伤透了心,实在憋不住了。”

庄晚听到“一路哭回来”这话,喉咙动了动。

季凛不留情面道:“我说让她回来,不是开玩笑。当初她是为了救我,才答应去给你做这个契妻。如今我好了,你说我过河拆桥也好,忘恩负义也罢,我都认。但有一点,她要是过得不好,在你那儿受委屈,我肯定要让她回来。我季凛再没出息,养个侄女还养得起。”

庄晚声音低哑:“我知道。”

季凛看着她。

灯光下,庄晚那身质料很好的裙摆,下摆被雨水打湿了一片,颜色深了一块,湿漉漉地贴在脚边。

她身姿清瘦,站在那里,明明穿着体面,可不知怎的,季凛竟从她身上看出一种孤零零的带着湿冷寒意的可怜来。

说起来,这也是个从小没了娘的孩子。爹不疼,家里还有姨娘和同父异母的弟妹。能拿到醉仙楼的经营权,再一个人支撑起来,在庄家那群虎狼亲戚里周旋,不知道暗地里吃了多少苦,摔了多少跟头,才能有今天。

有些事,大概……也没爹娘长辈教她该怎么做……

季凛心里那点火气,不知不觉散了些,仍硬着心肠道:“你家里情况复杂,各房之间明争暗斗。小溪心思单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在你们那样的家里,不知道暗地里吃了多少亏。你若是……还给她气受,让她难过,那我这个当姑姑的,绝不会坐视不管。”

庄晚没反驳,“我明白。”

话说到这儿,似乎也没什么可多说的了,季凛摆了摆手。

庄晚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雨还在下,在屋檐下挂成一片水帘。

她没立刻走,就站在厨房门口的屋檐下,静静地看着外面朦朦胧胧的雨夜。雨水顺着瓦檐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季云溪站在自己房门口,看了她好一会儿。那身影立在昏黄的灯光和雨幕之间,显得单薄萧瑟。

她终于还是没忍住,走过去,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小声问:“天都黑了,雨还这么大……你怎么回去?”

庄晚转过头,目光落在她一双略带担忧的眼睛上,温柔地笑了笑:“马车就在院外,我出门就能走了。”

季云溪没再说话,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庄晚又看了一眼外面密密的雨帘,然后看向季云溪,轻声道:“你心里若是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好吗?”

季云溪低下头,“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