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 第53章

作者:大猫追月 标签: 种田文 美食 经营 日常 先婚后爱 群像 GL百合

第40章 神马是爱

庄晚没有多留,想到等陆筝出来了,见到她说不定会别扭,于是和季云溪说了一声,转身出门去坐马车。

刚进城,就见到杨宝儿等在路边。

见马车进城,她一瘸一拐地跑过来,告知县尉夫人找她。

庄晚到底没忍心狠心把她罚了,只让她跟着楼里的伙计一起收碗,干些打扫的活计。好在她也知道自己做错,乖乖去做事。

早上县尉夫人找来,孙瑛担心有急事,又怕庄晚进城后不回醉仙楼找不到人,便遣了她来通知。

庄晚不知道高夫人找她是有什么事,于是便让杨宝儿先回去,自己则带着竹心直接赶去平日两人经常碰面的茶楼。

高夫人一刻钟左右就到。

听到门外脚步声,庄晚起身去迎她,“干娘近几日身子可好?”

“好,好着呢。”高夫人笑着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她,“倒是你,看着有些倦色,可是最近又劳神了?快来坐下说。”

两人入座,丫鬟斟了茶退到门外。

寒暄两句,高夫人抿了口茶,脸上带着喜色,压低声音道:“晚儿,干娘今日来,可是给你带好消息来了!”

“哦?什么好消息?”

“昨晚上衙门几位大爷才得的消息,朝廷的运河工程,路线可能有变!原本定的是从汲州出海,如今有风声,可能要改道,从咱们沥州这边走!”

庄晚闻言,有些吃惊:“当真?运河要过沥州?”

当初开凿南北运河,沥州百姓都盼着能从这儿过,只要有船经过,沥城不好都难。可惜最后定了汲州,沥州这边失望了很久。若真能改道过来……

“十有八九!”高夫人点头,脸上带着兴奋,“消息是上头透下来的,估摸用不了多久就会正式公布。一旦运河通了,沥州往后商贾云集,货物往来,定然繁华数倍!城里的商号、酒楼、客栈……但凡是做生意的,得了信儿,怕是都要坐不住了,急着布局,想趁这股东风大赚一笔!”

她看向庄晚:“醉仙楼的位置,本就不如望江楼临江便利。你若有打算,可得趁早筹划,莫要落了人后,失了先机!”

“如此重要的消息,干娘能第一时间告知晚儿,晚儿感激不尽。”庄晚说罢起身欲行礼,被高夫人一拉,又坐下来。

“不必见外。我是真把你当亲闺女看。昨晚得了信就想告诉你,奈何天晚了,不便打扰。今日一早便赶来了。”高夫人笑道。

“干娘疼我,晚儿心里都记着。”庄晚道,“虽说我已不想在醉仙楼浪费精力,但已经有新的打算,干娘这个消息,对我来说,真是及时雨。”

高夫人听了,惊讶道:“这是要自立门户了?”

庄晚点头:“庄家的情况,干娘也知道,我这几年费尽心思打理酒楼,可到头来却还落了不好,我已经倦了。”

高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庄家做事,确实不地道。其实我早就希望你自己出来干了,可你总是想守着你娘亲的心血,这样的孝心,我也不敢劝。如今你能想明白,我替你感到高兴。”

“也是开酒楼吗?”她问。

庄晚点头:“我做这一行有几分经验,正好云溪帮忙,我们做了几道新菜,这才有这个胆量。”

“新菜?”高夫人眼睛一亮,“你契妹还有这手艺?好啊!醉仙楼那几道招牌,干娘是吃腻了,若不是你在那儿,我都不爱去。你的手艺干娘是信得过的,再加上新菜,定然差不了。铺子什么时候开?定了日子可一定告诉干娘,干娘给你捧场去。”

“那是自然。”庄晚笑道,“铺子开起来,少不得还要劳烦干娘多加照应,帮我上下打点。”

“这说的什么话,”高夫人嗔怪道,“就凭咱娘俩的情分,还有你的手艺,干娘无论如何也得照应你。放心,到时候干娘帮你张罗。”

两人相谈甚欢,直到晌午庄晚才告辞离去。

此时的醉仙楼。

陈月殊带着丫鬟,径直走进一楼大堂。

她今日打扮得明艳,一身水红色织锦裙,衬得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一进来,便引得不少食客侧目。

走到柜台前,她对正在算账的伙计扬了扬下巴:“你们东家呢?在不在?”

伙计抬头见是她,忙堆起笑脸:“陈二小姐,您来了。东家一大早就出门了,还没回来呢。也没说什么时候回。”

陈月殊眉头蹙起,脸上露出不耐:“我先去楼上包间等她。她若回来了,让她立刻来见我。”

“是,是,小的记下了。”伙计连连应声。

陈月殊带着丫鬟往楼梯走去。

刚走上几级台阶,迎面下来一个小伙计,低着头,手里端着撤下来的碗碟。两人差点撞上。

那小伙计慌忙避让,抬头见是她,脸色“唰”地一变,像见了鬼似的,立刻把头埋得更低,一瘸一拐地绕过她,闪进了旁边一个空着的包间,“砰”地关上了门。

动作快得有些突兀。

陈月殊脚步一顿,盯着那扇紧闭的包间门,眯起了眼睛。

“是我眼花了还是怎样,那个不是杨宝儿吗?”

身边的丫鬟忙道:“好像就是她。奇了怪了,平日里她见您来了,老远就凑上来献殷勤,今儿怎么躲躲闪闪的,还扮成这副模样……”

陈月殊没说话,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却慢慢沉了下来。

她没再停留,径直上了二楼。

庄晚本不打算今日回醉仙楼,但云溪给的那些辣酱和调料样品还放在楼里。她想着晚上要试新菜,需要那罐辣酱,便让车夫绕道过来取。

刚从后门进来,还没走几步,一个伙计就小跑着过来禀报:“大小姐,陈二小姐来了,在楼上包间,说请您过去一趟。”

庄晚脚步一顿,却头也不抬地道:“就说我没回来。”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道明显带着冷意的女声:“呵,明明人已经回来了,却为何要骗我说不在呢?”

庄晚身形一僵,缓缓转过身。

陈月殊就站在不远处的廊柱旁,也不知来了多久。脸上带着笑,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

陈月殊确实是个心思敏锐的。

方才见到杨宝儿一瘸一拐地躲着她,便知道不对劲。

她在的那个包间,在东北角,正好能看到后院小门附近的景象,自进了包间后,她一直坐在那儿看着,终于给盯到了庄晚的马车。

没想到等她过来,就听到了庄晚这么一句话,心头的不舒服也跟着涌了上来,怒极反笑,忍不住质问了庄晚。

庄晚没想到会被抓个正着,脸上有些不自然,挥手让伙计下去。

冲着陈月殊道:“去房间里说吧。”

陈月殊一张脸冷冰冰的,跟在她身后进了门。

庄晚走到屋子中央,便停下来,转过身。

陈月殊已经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抬着下巴,目光直直地盯着她,那眼神里有质问,有恼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说吧,”她开口问道,声音绷得紧紧的,“为什么要躲着我?”

“没有躲你。”庄晚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今日确实有事要忙。若是去见你,少不了要喝酒,正事就耽搁了。”

“呵,”陈月殊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目光直直盯着她,“忙到连见我一面喝杯茶的工夫都没有?”

“你当真以为我会信?”

庄晚微微叹了口气:“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

“你是不是被那姓季的洗了脑子了,这么跟我说话?”

“什么叫被她洗脑子了?”

“杨宝儿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了?”

庄晚听她说到杨宝儿,沉默了一下,终于决定直面问题:“月殊,如今我们都已经各自成家,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该做,你心里应当有数。”

“你若没什么要紧事,就请自便吧。”

说着,她站起身,要往外走。

“庄晚!你站住!”陈月殊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

庄晚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陈月殊几步走到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眼睛死死盯着她,眼圈微微发红:“你凭什么?你凭什么为了那个别人,这样对我说话?我们多少年的情分?你现在为了她,就这般不顾旧情,要跟我划清界限!”

庄晚转过身,迎视着她激动的目光,“她是我妻子,我自然要和她同心,顾全她的感受。当然,我今日这般说,也不全是因为她。”

“妻子?”陈月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阿晚,你何必自欺欺人?你扪心自问,你真的爱她吗?你不过是因为她占了你契妻这个名份,是因为庄老夫人把她塞给了你,你才不得不接受,才觉得必须跟她绑在一起过一辈子!如果当初进门的不是她,是张三,是李四,只要是个女人,你庄晚都一样会跟她好好过日子!你这根本不是爱,你只是习惯了承担责任,习惯了扮演好你该扮演的角色!”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起伏:“庄晚,你这不是爱!如果当初……如果当初庄老夫人选的是我,如果进你庄家门的是我陈月殊,现在和你站在一起,被人称作恩爱一对儿的就会是我们!根本轮不到那个姓季的!”

庄晚被她这一连串劈头盖脸的话砸得有些发懵,眉头紧紧蹙起:“陈月殊,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胡说?”陈月殊逼近一步,眼神灼灼,“我难道说错了吗?你庄晚根本不爱季云溪!你爱的,只不过是你契妻这个位置!是谁占了那个位置,你就对谁好,就对谁负责!你心里根本没有非谁不可的那个人!”

“你住口!”庄晚被她这荒谬又尖锐的指控激得心头火起,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带着罕见的怒意,“我不管你在胡扯什么歪理!这个位置现在是云溪的,那就只能是她!我们之间如何,轮不到你来置喙!我们好得很!”

“好得很?”陈月殊看着她因为怒气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明显带着抗拒的眼神,忽然笑了,“你瞧你,阿晚,你反驳我的话,有半分底气吗?有半分非她不可的坚定吗?你连什么是爱都不清楚,你拿什么来反驳我?你承认吧,你根本就不爱她!你只是没得选!”

庄晚被她这番连环逼问弄得心头烦乱,又恼又羞。她刚刚规划好的人生,岂能由旁人三言两语就全盘否定?

“陈月殊!”她压低声音,几乎是低喝道,清冷的脸上因怒意而染上薄红,“你口口声声爱爱爱,什么是爱?啊?你告诉我,在你眼里,爱是什么?”

陈月殊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你竟然连什么是爱都不懂,爱是疯狂热烈不顾一切!你看到她你会脸红心跳吗?你会疯狂地想尽办法为她做些什么吗?你敢在众人面前不顾一切地亲吻她吗?”

庄晚当然不敢,就连接吻这东西,她也才尝过一次。

而且不管是跟谁,她都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私密的事。

至于脸红心跳……

“我不想再跟你在这里,掰扯这些有的没的东西!”庄晚别开脸,声音冷硬,“我还有正事要办。你若是还想在这儿待着,就请自便!”

说完,她不再看陈月殊,转身,径直朝门口走去。

陈月殊没有拦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胆小鬼……”她喃喃地说,“庄晚,你连这个都不敢面对……你连自己的心都不敢看清楚……”

她忽然提高声音,对着那即将消失在门外的背影,用尽力气喊道:“我若早知道……早知道你当初是要找个女子结契!我就不会……不会答应那门亲事!不会嫁给别人!”

庄晚的脚步在门口顿住了。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屋内的陈月殊。

陈月殊站在那里,眼眶通红,倔强地仰着脸,不让眼泪掉下来,那模样,竟有几分凄楚。

庄晚看着她,眼神复杂。

最终叹了口气道:“我没什么不敢面对的,我也不想去了解你口中说的那些极致的喜欢是什么,在我这里,我不需要那些东西!”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彻底走出了这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