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风挽浣
扳回两城,比比东显然心气顺了,这才施施然总结道,“斗地主那种毫无技术含量,不需要考验多少智慧的游戏,实在无趣。但绝大多数人玩游戏图的就是被幸运砸中的快感,哪怕摸到一手烂牌,都坚信自己能够时来运转,进而沉浸于赌博的欢乐之中。所以这种游戏风靡起来的话,并不奇怪。但是本座不屑于此。”
几乎同样的话术,她又用来否定了飞行棋。但说起跳棋时,她情绪温和了许多,又自如地谈了一些思路与技巧,成功收获了雾韵钦佩的目光。
比比东唇角微扬,轻咳了下后以一种客观的语气说,“不过,适当娱乐虽好,也要想办法防止人们玩乐上瘾而延误工作。”
雾韵点点脑袋。
后来,步行街角落里的棋牌室生意异常红火。
二、堆雪人(41章时间线)
雪夜为比比东戴上耳饰后,雾韵又在她闲暇的时候拉着她去堆雪人。尽管嘴上说着雾韵“孩子气”,但教皇冕下最终还是“舍命陪君子”,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其实比比东从来没有堆过雪人,这种活动一个人做也没什么意思。
雾韵下战书,“我们来比赛看谁堆得更好。”
她已经摸清比比东胜负心强的特点了,而且一般来说比比东不会拒绝挑战。
闻言,比比东挑了挑眉,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雾韵走到积雪最厚的地方,然后摩拳擦掌准备开干。底座一定要大,这决定了最后堆出的雪人大小如何。比比东端详了下她的动作,又在脑海中思考了下,才慢慢来到雾韵附近的位置,抬了抬胳膊,开始“滚”雪球。
早有准备,戴上手套的雾韵目瞪口呆,“你还使用魂力的?”
比比东侧了侧脑袋,理所当然,“难道我要直接用手去抟雪球?冻伤了怎么办?不是你天天担心我这个封号斗罗身体不好么?”
“……”雾韵扁扁嘴,“可是用魂力堆,不仅快,而且还很轻松,这是作弊。”她从兜里掏出另一副手套,有点撒娇的感觉,“公平竞争嘛,冕下。”
逗雾韵目的达成,比比东嗯了声,接过了手套。
二人各自努力地将底座滚出来。雾韵一心求大,结果弄出来的雪人身体比正常的要大两倍,可以称得上是雪巨人了。
她瞄了眼旁边比比东堆的小上不少的雪人,摸摸鼻子,感觉不妙。
很快,雾韵欲哭无泪地发现,底座又高又大,意味着雪人脑袋分量也不会小,而且她也不好往上搬,只能推倒重来。堆雪人的记忆对她来说也过于久远了,没有考虑清楚就下手,真是失策。
目睹全程的比比东莞尔一笑,她红眸弯着,“我发现你平时机灵,但有些时候又呆头呆脑的。”
雾韵尴尬,埋头为新雪人忙活。
比比东也不恼,将抟好的雪人头放上去,甩甩手将手套上的碎雪抖落干净。
听到动静,雾韵转过脑袋看过去,笑了出来,“可不是堆两个球摆在那儿就行了。”
比比东瞥了她一眼。
这个冬天有脚腕那么深。雾韵踏过白雪,留下深浅不一的一串脚印,一直蔓延到比比东面前。她从魂导器中摸出两根胡萝卜和一小袋纽扣,在比比东面前晃了晃,扬扬眉梢,语笑嫣然,“装饰物,免费送给你,公平竞争。”
对上那双黑亮的眸子,比比东定定看了三秒才接过。
同样的材料,只是雪人大小不一,谈不上哪个更漂亮。实质上只是一场分不出胜负的比试。
不过比比东看着两个本就相距很近的雪人,在被雾韵折来四根树枝穿进雪人身体里后,它们变成像是在击掌的样子,心不由软了下来。
有时候输赢也不是那么重要。
三、锻炼(N久以后时间线)
比比东的身材是无可挑剔的,腹部有清晰的马甲线,漂亮得紧。雾韵询问后,确定斗罗大陆没有仰卧起坐和平板支撑这种东西。
她很想逗弄比比东,毕竟她总是被比比东捉弄。
于是,雾韵提出一个挑战,如果比比东能坚持住五分钟的平板支撑,就算她赢,雾韵可以答应她一个要求。反之,比比东满足雾韵一个条件。
看雾韵示范了一下动作后,比比东觉得不太难,暗想她可能在挖坑,但还是应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出所料,在比比东要动作的时候,雾韵追加了条件。她平躺在地毯上,扬了扬下巴示意。
比比东顿了下。但是她已经接受挑战了。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她不喜欢输。
双肘支撑在雾韵耳侧,比比东能感受到她的呼吸隐隐约约打在自己的锁骨上。倒不是腰软,只是思绪有些乱。雾韵的存在毫无疑问会干扰她。
雾韵不禁调侃道,“冕下现在身子很僵硬。”
比比东突然低头,幽深的红眸直视雾韵,“你知道我不喜欢输,如果因为你而输了的话……”
雾韵噤声。好认真的眼神。
没法使坏,雾韵只能心如止水地度过五分钟,然后麻木地宣布比比东挑战成功,自己欠她一个愿望。
不解风情的女人。
一计不成,雾韵没有放弃。过了几天,她又提出了仰卧起坐挑战。
“既然都是练腰腹力量的,为什么总要我来做?”比比东意有所指。
雾韵:“……督促你锻炼身体而已,整日坐在桌前,多不好。”
比比东没有继续辩驳。
雾韵坐在比比东的脚上,抱着她的双腿,一本正经地说,“挑战开始。”
第一下,俩人鼻尖相距五公分。
雾韵眼神正直。
第二下,雾韵瞳孔放大。
唇上触感柔软,紧接着她被比比东拥着倒下,呼吸交缠。微微伸手推了下比比东的肩膀,雾韵错愕地问,“怎么突然……?”
比比东红眸镇静,“你的目的不就是这个?我帮你略过繁琐的过程,节省彼此的时间,不好么?”
被看穿了。
但是,沉浸于比比东的吻中,雾韵想,结果还是令人满意的。
第54章 序幕
半山腰上,白金相间的建筑巍峨耸立于云雾之中,唯有飞鸟掠过天际之时才能接近它一点。湛蓝穹宇下,数十条长道与阶梯纵横交错,向教皇殿延伸而去。
若是站在教皇殿前俯瞰,你便可将整个武魂城的面貌尽收眼底。城内鳞次栉比的商铺、高楼在这座宫殿面前都只能像一个个小矮人一样,虔诚地匍匐在巨人的脚下。
无怪乎教皇殿同斗罗殿一起被誉为全大陆所有魂师的朝圣地,立柱式的结构、巨大的穹顶、神圣的色调、居高临下的位置,这里的一切都将它衬得是那样宏伟不凡。
一名穿着黑色布衣、相貌普通的中年男子踏上了教皇殿前的阶梯,来到大门前,向身着铠甲、面容肃穆的守卫亮出令牌,他淡然的神情中流露出一丝倨傲。
“参见长老。”守卫恭敬行礼。
男子直言来意,“带我去见教皇。”
“请长老稍等片刻,我去传报一声。”
山一样宽大沉重的门打开了一点,发出浑厚的声响。守卫快步走进去,不待中年男子细细打量里面的景象,门就又迅速地合拢了。
什么也没看到。
比比东在殿内的书房里办公,她听到了门口传来的脚步声,依旧低着头奋笔疾书。
“禀教皇冕下,殿外有一持教皇令的男子求见。”
“上面的图案是蓝电霸王龙么?”笔尖悬停在空中,比比东正思索着如何回复手中的公文,随口问道。
“是。”
“本座正忙,若有要事,让他戌时再来。”
守卫称诺,回到殿门外,“非常抱歉,教皇冕下现在抽不开身,戌时才有空见您。”
说完,守卫就重新入列,像一座雕塑一样,一言不发地履行看守教皇殿的职责。
闻言,中年男子脸上浮现一丝怅然。现在还不到晌午,且这守卫俨然一副不会再搭理他的姿态,难道要他在教皇殿前等一下午吗?可回去后再来,又实在费事。
无奈之下,他只能默默在教皇殿前空旷的场地上来回走动,一边走,一边沉思:多年未见,她如今是何模样,见到他后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待天边终于勾出一抹橘红,男子重新开口,语气已没有早上那么平静了,“麻烦你再去通报一声。”
两分钟后,大门突然展开,男子眼前一亮,目光缓缓望去,隐隐含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正中央的高台上,比比东翘腿而坐。听到动静后,她眼帘掀起,露出一双波澜不惊的红眸。
比比东面含微笑,声音柔和,“你们都退下吧。”
原本屹立在殿内的两列士兵整齐有序地离开,霎时间,偌大的宫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男子昂首挺胸,一手负于身后,与比比东遥遥对上视线。
“玉大师特地来找本座,所为何事?”见玉小刚不说话,比比东率先开口,仍安稳地坐在位置上,神情放松。
她穿着一身银白的衣衫,腰间缀着灿金的挂饰,银冠上镶嵌着无数颗微小的紫宝石,配上她举世无双的容貌,看起来既典雅端秀,又华贵非凡。
注视了片刻的玉小刚这才慢慢说道,“比比东,”刚说出这三个字,他的话就被截断。
“请称呼我为教皇冕下。”
她叫自己玉大师,而不是小刚。她让自己也不要叫她比比东,而是要叫教皇冕下。
双拳握紧,又慢慢卸了力,玉小刚喉头一动,端正面色,“教皇冕下,我这次来是想询问您关于双生武魂的秘密。”
比比东轻笑了声,五官舒展开来,“你觉得本座会告诉你吗?”
玉小刚不禁上前几步,言辞恳切,“我收了一个徒弟,他跟着我也有七八年了。很幸运,他跟您一样拥有双生武魂,所以我想了解您是如何攻破双生武魂难关的,我希望他也能有所成就。”
比比东仿佛听到一件多么好笑的事情一样,从鼻间哼出一声笑。她徐徐站起来,走下高台,高跟鞋一下一下地,不仅敲在地板上,而且也敲在了人的心上。走到离玉小刚还有十步远的地方,她停了下来。
“本座若是不帮呢?”她笑问。
接连两次都是不答反问,这样的态度在玉小刚看来略显轻慢。他心生恼意,皱了眉头,绷着脸重申,“教皇冕下,我是真心求教。”
“传闻史莱克学院有一昊天宗子弟,年仅十四岁就已突破四十级,双生武魂,第四魂环更是万年级别,甚至还可能拥有魂骨。这样一个少年天才,的确令人动容。但本座有何理由为你解答,助他成就?”比比东握着权杖,悠闲地踱步,末了,面向玉小刚发问。
“况且,他这么出色,却不能为我武魂殿所用,本座不仅不应该帮他,反而还应该除掉他才是。”
要不是雾韵说过,在魂师大赛前不能对唐三出手,比比东怎么会留他存活至今?不过他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
玉小刚脸色骤变,他的眼底仿佛蹿起了火苗,在噼里啪啦作响。他说话的语气也重了许多,“我待唐三如亲子,你要是加害于他,我绝不会与你善罢甘休!”声如沉钟,意含激愤。
比比东挑了下眉。玉小刚的威胁对她来说不痛不痒。
“如果你愿意告诉我双生武魂的秘密,我保证他这一生都不会与武魂殿为敌。”见比比东始终保持沉着的姿态,玉小刚心想此事或许还有转圜之地,于是他冷静了几秒后,态度软化一些,再度说道。
比比东看着他坚毅的表情,只觉得索然无味,她淡淡回,“哦?你难道不知他的父亲是谁么?你能保证他不会站在他父亲那边,而是大义凛然地不与武魂殿作对?以你的性命作保,你敢么?”
玉小刚哑口无言。唐昊与武魂殿的恩怨纠葛在上三宗内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同时,他也非常了解唐三的性子,牵涉到他亲人朋友的事情,他绝不会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