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之东曦既驾 第92章

作者:清风挽浣 标签: 情有独钟 异世大陆 甜文 治愈 GL百合

“……好。”

答应过的事,雾韵是一定会完成的,因此参加完教皇殿例会后,她就直接回去了。毕竟就算去找黄金一代,也只能站在一旁老实做个观众,干看又着实煎熬。

令她诧异的是,寝殿门口还有个新面孔。那拥有一头漂亮金发,侧影笔挺的人,赫然是昨日送她“一剑幸福”的千仞雪。

“少主。”雾韵加快了脚步走到她面前。

千仞雪从深深凝望这座陌生宫殿的失神状态中抽离出来,转过脸时眼里已不带半分低落,“昨天回去还好么?”

尽管亲眼见到比比东给雾韵治疗,她还是有些担心。战斗时刀剑不长眼是无可厚非的,只是在这之后她不能不有所表示。

雾韵绽开笑脸,“除了稍微有一点余痛,就没有什么问题了,您不必担心。”如果彼此都瞻前顾后的,那比试就失去了应有的意义。

“这个能够缓解疼痛。”千仞雪将一个小小的黑色药瓶递过去,这是她特意挑的。

“多谢。”雾韵笑着接过,虽然她心里觉得自己已经拥有最最管用、最最喜欢的止痛药了,但拂人心意终归不好。

想到刚才自己靠近后对方也没有察觉,仍维持着仰头打量寝殿的姿态,她试探地问,“要进去坐坐吗?”

以比比东目前的态度来看,对此应该是不会反对的。

千仞雪轻抿朱唇,摆摆手,“不了,我还有事。等伤势彻底痊愈再多切磋吧。”

目送灿金的身影离去,雾韵用手指头挠挠脸颊,心里叨咕:这算不算是一种甜蜜的负担?“打架”一次,不仅会精疲力竭,还会挂彩,但又能借此机会多向教皇冕下讨要几个吻。

等等。雾韵作出拈须的样子。不对,好像不太划算。因为……她想亲比比东,或者被比比东亲,都不需要专门的理由。

今天的阳光实在明媚。雾韵压压嘴角,奈何底下有隐形的小木棍在牢牢撑着,笑容根本没办法从她的脸上跑走。

进了卧室,雾韵打开衣柜。“搬”去和比比东一起住,拿几件衣服过去就行了吧?收拾完后,她坐在桌前,翻着笔记本沉思。

斗罗大陆提升魂力的方式大体上来说有三种。第一种是冥想修炼,吸收天地之灵气化为己用,这是一般魂师最稳扎稳打的升级途径,但缺点在于略显缓慢,所以封号斗罗们才大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第二种是从魂环魂骨上获取大幅力量,只不过强大的魂兽本身就少,而且还难以攻克,魂环也得在等级突破之际才能获取,魂骨更是稀有无比。至于第三种掠夺他人魂力增益自身的方式,则纯粹属于邪魔歪道。

看来还是得走出家门探险寻宝。去海神岛的计划要提上日程,不过须征得比比东的同意,暂时还是搁置吧。

如果不能在纵向上快速提升,就得考虑横向发展了。比如,钻研战斗技巧,总结实战经验,以此来增强战斗力。雾韵比对着少时学院所讲授的内容,她基本已经都实践过了,唯一还没尝试的就是……

忙于落实建国具体事宜,比比东今天在教皇殿待得格外久,直到星星结伴出工才回来。当她打开房门,看见屋里亮堂堂一片,雾韵躺在红皮沙发上捧着书时,心中腾起一股奇妙的感觉。

寝殿这种用来休息的地方对比比东来说可有可无,只不过是一个固定的睡觉场所罢了,如今却似乎对她有了新的吸引力����这是她们共同居住的地方,雾韵会在这儿等她回来。

比比东朝雾韵走去,坐到她腿边,“要躺着的话,怎么不去床上?蜷在这儿不难受?”不过她自己也经常这样,单人沙发空间狭小,会更有安全感。

“那么大一张床,我一个人躺在上面怪不自在的,还是这里舒适。”

两颗心同频共振难道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么?她们为什么总能在没有事先交流的前提下产生一致的想法?

比比东一手扶着沙发的靠背,另一条手臂撑在雾韵身侧,仔细避开她伤着的胳膊,然后将上半身缓缓倾下,声音也渐渐走低,“一个人的话,的确很难捱。”

雾韵眼睛微微睁大。

ai的音柔柔地散在唇上,好像她不是在抱怨床太大,而是在对自己委婉地说爱字。手上的书本“哐当”一声从手边坠落,砸痛了脑袋,但投入到亲吻之中的两人显然已把同情心尽数缴纳给上帝了。

被压在沙发上,双唇相接的瞬间,雾韵心里的仙女棒被点燃。当比比东的鼻尖蹭过自己时,像是一只小猫,软软的。当她的嘴唇啄着自己时,又变成一只小鸟,吻是脆生生的,一下一下的。

亲密无间的吻有时候不会带来满足感,反而会激起潜藏的欲念。触碰与抚摸本就是吻的朋友,柔软的触感顺理成章扩展了疆土,面颊、耳朵一一被攻陷。

雾韵的脑子开始宕机:难道说她们要……

那挺拔的鼻梁蹭上白皙的颈部,两片薄唇张开,浅浅地贴住脖子,含起一小片肌肤,轻轻一吮。

头一回被这么对待,雾韵紧张得扑棱两下,受伤的手臂猛地撞上旁边的人,轻微的吸气声切断了比比东牙齿也欲掺和进来做一些坏事的念头。

长指甲划过掌心带来的微刺感让比比东心下叹息。雾韵胳膊上还有伤,万一压到就不好了。自己也……没有做好准备工作。

待亢奋的心跳和过热的体温回归正常,比比东在雾韵脸上亲了下,揽着她坐起来。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书,抖一抖后,她翘着鞋尖,一目十行地浏览本子上折起的书页。

雾韵两个胳膊肘撑在大腿上,手捧着脸盯比比东的侧颜,视线飘移间捕捉到那变得更红艳的唇色,心底涌起极大的遗憾:要是能重来一次,她一定、绝对、无论如何也要忍住不动,誓死做一块不会乱动也不会出声的好木头。

“你是不是有些心急?”比比东的声音拉回雾韵的思绪,她愕然一瞬,连忙大幅度地摇头否认,“啊?没,没有!”

要她承认自己对和比比东更进一步的事十分迫不及待,不如一板砖拍死她好了。

“激动什么?”比比东眉毛一扬,“我知道你魂力已经卡很久了。”

原来是在说修炼的事。雾韵心情复杂地反思,自己是不是太不正经了?

比比东忽然问,“所以昨天你才那么认真地和她打?想着魂力升不上去的话,就多提高战斗力?”

雾韵一顿,点了点头。

“顺其自然即可。”比比东把书合上,“在我看来,我的修炼速度已经算得上极快,但原本唐三从不到魂圣的级别再到成神只花了寥寥数年,这是绝大多数人做梦都不敢想象的速度。”

“你也只是从一开始的疯狂升级到变得正常而已,就算是这样,你不依然超出常人很多么?我们目前处于优势,没必要把弦绷得太紧。”比比东说着这些话时,也不禁心生感慨。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平和了?

雾韵心下一暖,“我知道了。”

或许就是受雾韵与这段关系的影响。而且对除她之外的人,自己的态度好像又没多大变化。比比东站起身,“我去洗漱。”

“我也去。”意识到这句话有歧义,雾韵立马追加一句,“我是说去隔壁。”

比比东失笑,她本来也不认为雾韵腰是要和自己一起洗。

屏风内,比比东褪下衣物,迈入水中,掬起一捧水往手臂上浇,目光却慢慢聚在指尖。其实她不常涂蔻丹,这会儿甲面是干干净净呈淡粉色,顶端形似一道饱满的白月,也正是这指甲使得她的手指观感上纤长许多。

因为偏瘦,连带着手掌也略薄。雾韵的就刚好,手比她厚一点,手指稍宽,但比她短一些,握起来一直是暖暖的。

雾韵……

肩颈倚靠在浴桶边缘,比比东望着天花板。

在一起了,牵手、拥抱和亲吻都经历个遍了。

但还是不够。

两情相悦、长久而深入的吻,两个要素合并下身体无动于衷大抵是不可能的。

抛开爱本身来讲……

比比东牙齿咬着舌尖,红眸幽幽。

光温柔地亲也是不足以为她盖下私章的。

泡了好半晌,比比东从水里站起来,用魂力烘干身上的水汽,穿好睡衣走出屏风。薄薄的雾气笼在脸上,衬得她的肌肤更加清润,长发也披散在背后,不像白日里是那么齐整的两束。

“看着我做什么?”比比东坐到梳妆台前,将头发捋到一边,拿过木梳轻轻理顺。

雾韵双手将被角拉过鼻尖,低低的声音透过厚厚的被子传递出去就变得更微弱了,“好看嘛。”

梳子停止运动,很快又上下摇摆起来。“神经。”比比东低眸一笑。

被她“骂”了啊。感觉……还不错。雾韵缩进被子里。

掀开另一边的被子,比比东把床头灯关掉,平躺下来,几秒后手在金被下游走一阵,手臂快伸直才碰到雾韵的手。

“过来点。”离那么远,好像她们并非睡在一张床上。

雾韵缓缓挪近一只手的距离,这相比教皇冕下的床可谓微不足道。比比东侧转过身子,“中间是留给谁睡的?”

见她又要挪,比比东干脆地在离自己一个拳头的地方敲敲,“这是终点。”

重新恢复到平稳的睡姿,比比东才闭上眼,轻声道,“睡吧。”

她以为睡眠向来不好的自己今天也会很久才入睡,然而不过几分钟,比比东就顺利地进入梦乡了,反倒是雾韵在黑暗中瞪着眼变成新晋睡觉困难户。

一想到比比东躺在身边,脑子里就会被她的名字刷屏,再没有其他念想。

一个良好的作息非常重要,睡不好的话,明天一天都会萎靡不振的,必须延续早睡早起的好习惯。于是雾韵在心里默念:一个水饺,两个水饺,三个水饺……

六百零三个水饺,越来越清醒了。雾韵郁闷地想。肩头掠过极浅的呼吸,她扭头,比比东无意间靠过来了。

时间仿佛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和针落可闻的寂中被按下暂停键。

良久,按捺不住心底的冲动,雾韵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出被子,隔着它轻轻揽住比比东的身子。

这一刻,她成为了世界上最富有的收藏家。

第80章 连锁反应

春日一晃就走向了暮年,前些日子枝头还开得正旺的花转眼又缥缈着身姿回归到尘土的怀抱中去。

窗外稀瘦残红飞落打旋,批阅文书的比比东没有分给它们目光,直到书房的门被轻叩两下,她才稍微匀出一点注意力,“进。”

脚步声很轻,进来后也不说话,离得近了,与自己一致的淡香飘入鼻间。终于舍得从案上挪开视线,比比东抬头望见面露笑容的雾韵。

“怎么来了?”语气不冷不热。

雾韵歪歪头,“我猜有人在想我,所以就来了。”

比比东嘴角微微上扬,悠悠瞥了窗外一眼,“今天外头阳光很灿烂么?‘厚脸皮’都茁壮成长了。还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

虽然工作时她不会想雾韵,但看到这人出现无疑会高兴。

“向日葵……葵藿倾阳,挺好的。”雾韵琢磨几秒,欣然接受她的说法,“你知道吗?‘东’这个字在我们那儿以前是一个‘日’加一个‘木’。”

说着,她俯身在比比东手背上写下“��”,解释道,“日在木中,说明太阳刚刚升起,所以‘东’指的是太阳升起的方向。也就是说,‘东’和‘太阳’是有很大联系的。”

有人认为,古代传说中太阳神羲和的“羲”本字正是“曦”,而东曦常用来被借指太阳。屈原在《九歌》中描绘的太阳神形象也是以“东君”二字来称呼。

作为小说角色名,比比东三个字没有经过多少考量就诞生了,但雾韵觉得这唯一改了的“东”字,本身寓意很棒。黑暗褪去,光明初显的地方就是希望之所在。令人唏嘘的是,原作者赋予她“东”的原因不过是取了“西”的反义,而她最终的结局也绝对和美好搭不上边。

好在,眼前人的命运轨迹已然有所转变。

比比东低眸,手背泛起些微痒意,耳朵也预知到下面的话,由淡雪转为薄红。

“虽然葵藿倾阳的‘葵’不是指向日葵,但它们的特性都是会随太阳移动身体。”雾韵继续温声细语。

因此,葵藿之心是至诚,向日葵的花语也是忠诚。

心为好听的话感到雀跃不已,自己也变成一个庸俗的人了,比比东暗自叹气。换作别人她可能不会这样,但雾韵做的远比说的要多,所以,偶尔的情话是锦上添花,而非糖衣炮弹,简直要把她哄得团团转。

心潮迭起,比比东脸上倒是没有任何破绽,只动作自然地低下头与自己的字迹对视,“给你三秒钟,说正事。”

有感而发说情话是一回事,雾韵专门跑教皇殿来找她多半是有要事相求,不然完全可以用通讯器解决。

雾韵了然地笑,“是这样的,刚才千仞雪来找我,说准备专心修炼,我想她大概是要迎接天使神考了。”

将近半个月过去,伤口彻底痊愈,雾韵还以为她们会二度交锋,不料再遇见就被告知对方要闭关了。

“嗯。”

“一旦开始神考,她什么时候再出来就不好说了。在这之前如果不在她心中留下些什么,也许……”雾韵轻声道。

比比东单手支颐,似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