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进店玩猫
“她要在咱们家住多久?”时淼换了个容易回答的问题。
这个总可以问吧。
“她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可以给她交伙食费。”时溪说。
“…………她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时淼看时溪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化万千。
“嗯,她昨天差点被父母抓回老家,她不想走,她爸妈还追到她住的地方,我就把她带回来了,暂时避一避。”时溪简单地解释。
“时溪?”这时,向白露打开房间门,探出小脑袋。
“哎。”
“你有没有可以外穿的衣服,可以借我一下吗。”
向白露昨天把身上那身衣服都丢进洗衣机洗了,南城天气潮湿,起码要两天才能晾干。
天亮了,她不能穿着oversize的T恤不穿裤子在时溪家里大大方方走来走去。
时溪把锅铲往妈妈怀里一塞,颠颠地随着向白露的呼声去了。
时溪从衣柜里给向白露找了一条牛仔裤。
向白露没有说行也没说不行,她当着时溪的面换上裤子,脚步轻盈地出来吃早餐。
“时阿姨,早上好。”她在餐桌前坐下,和阿姨问好。
“早,小向,等下你要和西西一起去上班吗。”时淼又是随口一问。
向白露有些尴尬地摇摇头:“我辞职了。”
承认自己没工作还是有点难以启齿。
“昨晚睡得好吗?”时淼点点头,没有追问这个话题,紧急换了话题。
向白露点点头,她低下头,猜测自己的眼睛估计是肿的。
昨晚哭过之后,她早上在洗手间呆了很久,一直用冷水冲洗眼睛,试图消肿,然而没什么用。
时溪和时淼都装作没看见她红肿的眼睛,自顾自地吃着早餐。
“那你今天就在家陪我,挺好。”时淼倒是很乐意向白露在家。
她很喜欢向白露,如果向白露能在家里住久一点,她很欢迎。
时溪吃好饭,回房间换了上班要穿的衣服。
往常都卡点卡得刚刚好,今天却有点来不及。
她急急忙忙换鞋,甚至来不及照照镜子检查头发乱不乱。
“那我走了。”
时溪推上小绿车,招呼向白露和她一起:
“小象,我们走。”
“去哪里。”
向白露正在埋头喝绿豆粥,她抬起头,小脸懵懵。
你走就走呗,我走什么。
“你跟我出门,把我送到小区门口。”时溪理直气壮地要求道。
我都对你这么好了,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你总该答应我吧。
向白露在时阿姨八卦的眼神中放下勺子,小跑着换上鞋,跟她一起出了门。
昨晚下了雨,早上的空气格外清新。
时溪虽然很急,但还是不紧不慢地和向白露一起走了一段路。她等下到小区门口可以绝命狂骑。
“时溪,我想求你帮个忙。”又。
“好。”
“我都没说什么事呢。”
“好。”时溪重复道。
“就是,你晚上下班,能不能去一趟我家。”
向白露说:
“我怕他们还在,所以我想让你帮我取点东西,衣服,还有生活用品。不然一直借你的东西太不方便了。”
“好。”这算什么事,这都不是事。
向白露摸出家门钥匙,递给了时溪。
“我感觉我欠了你好多好多人情,都不知道要怎么还。”
“你想太多了。”时溪摇摇头。
“怎么可能不想。”时溪也好,沈梦言也好,都那么仗义地对她施以援手,她恨自己能力有限,真是无以为报。
时溪上班真要来不及了,她摆摆手,骑上小车,风一样地消失在向白露的视线中,连说再见的时间都没有。
向白露双手插兜,在小区门口悠闲地站了一会儿,慢慢往回走。
今天是她离职的第一天。
上午开了会,领导和策展人出差去沪市,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很放羊。
时溪和沈梦言两个策展助理原本也要跟着一起出差,由于两人昨天没请假也不打招呼就翘了班,所以取消了两人一起外出出差的学习资格。(时溪沈梦言:笑死,还有这种好事)
时溪坐在办公椅上,一点点滑动到沈梦言身边。
“你干啥,有事说话。”沈梦言正在工位上补妆,没好气地说。
“我过来是想问你个事。”
时溪超小声在她耳边说:
“你是不是喜欢向白露?”
沈梦言放下粉饼,声音提高八个度:
“?你疯了?”
!!!
“你再这么造谣我可就要不客气了。”
“你啥时候跟我客气过。”时溪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之前。我之前在你面前一直很注重形象。”沈梦言说。
“后来怎么就撕下了温柔的假面面具?”
“因为你上次站在向白露那边,我不打算跟你好了,所以也没必要在你面前维持良好形象了。”
咱俩的友谊掰了,你以后幡然醒悟再说爱我也没机会了。
“那你这次也站在向白露这边了。”
“你别污蔑我,我没有。”
“你帮她了。”
“我没有,我只是看不惯她被强迫结婚,我反婚反育。”
“那你觉得向白露是直女吗。”时溪伸手摆弄着她桌面上的小手办,深深叹气。
“你问我?”
“昂。”
“我的妈呀大姐,昨天你没看到吗,她有南城第一le吧的会员。”沈梦言没好气地说。
亮出会员码的那一刻,很多事情不言而喻。
“那个不准,直女也可以交钱进。”时溪说。
“?直女交钱进去干嘛,有病啊,她们会花钱看那种脑残动物般的男人的舞蹈秀,而不是花钱来le吧。”
“…………”
时溪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身边人:
“沈梦言,你太单纯了。”
沈梦言眉头紧皱,她反应了半天,一双大眼睛闪过很多情绪:“不会啊,如果向白露是直女,她为什么要喜欢你?”
你这就无法解释了吧。
“我这么漂亮这么优秀,直女喜欢我不是很正常吗。”
时溪夸完自己然后问她:
“再说,你从哪里看出她喜欢我了?”
这句话属实是说的有点心虚。
向白露对她的喜欢已经很明显了,她都主动亲她了。
“她看你的眼神完全就是喜欢一个人才会有的眼神,你下次见面时好好注意。”
沈梦言说:
“而且我不觉得她是直女,她只是身上的拉子特质不太明显罢了,长相比较柔软清纯。我也是,很多朋友都说我看着像直女呢。”
“那你说女同的长相有特定标准吗,好像也没有。非要按照特定的穿搭风格和发型风格打扮自己吗。”
“你要实在想知道,给她发个消息问一句不就行了,现在,马上。”
沈梦言推推时溪的肩膀,让她直接问。
你好,请问你是直女吗,就这样问。
得知自己喜欢的人可能是弯的,时溪的心脏跳得飞快。
沈梦言说的对,问问嘛,问问又不会少块肉。
万一呢。
她拿起手机,飞快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