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进店玩猫
她好像从来都不好好停车,必须让自行车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休息。
“你的裙子会弄脏吧,我这衣服也会弄脏,这是我租的。”向白露顾虑很多,不敢轻举妄动。
“多少钱?我买给你。”
沈梦言拎着礼服裙摆从小车上下来,上下打量着向白露:
“你穿这身衣服挺好看,留着吧。”
“玩吧,陪我玩。我一个人滑多没意思。”沈梦言说着,踩着滑梯的小台阶上去,从上往下俯视那两个无聊的朋友。
很无趣的两个人。
或许是三人都需要疏散烦闷的心情,时溪和向白露也乖乖去后面排队,两人跟着沈梦言一起,好像小朋友一样排着队,玩了好几次滑梯。
作为南城本地人,时溪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公园。
公园是新建的,那时候她应该去了英国上大学,暑期寒假不是打工就是全球各地旅行,完全没想过要回南城进行探索。
沈梦言像被逐出家门的落难千金,向白露像穿越过来的游乐场修仙npc,时溪像失意的闷骚台t(沈梦言辣评)。
向白露从滑梯上滑下来,落在鲸鱼的尾巴尖,她仰头看着夜空中那一小牙月亮:
“我怎么感觉今晚有点浪漫。”
玩儿了这么一小会儿,心情似乎好多了。
被淘汰已经很不开心了,时溪明明都拿到第一了,居然还会以这种理由痛失奖金,这两种难过恐怕要过很久才能慢慢释怀。
向白露注意到时溪变得很安静,她不再滑滑梯,默默坐在秋千的另一边陪着她。
“时溪。”
“嗯。”
“怎么才能让你开心点。”
“没事,我自己缓一缓就好。”
“我把今晚的舞再给你跳一遍吧。”
“好啊。”
向白露不知道怎么哄喜欢的人开心。
她连音乐都没开,就站在草地上跳舞给时溪看。
她这段时间学了好多好多舞蹈动作,没了压力和包袱,她想跳什么就跳什么,完全随意发挥。
“我可以录视频吗。”
由于表演太过可爱,时溪忍不住笑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你录了只能自己偷偷看,不可以给别人看。”向白露说着,动作却没停。
“好。”时溪点点头,她手很稳,单手举着手机,觉得今晚月色真美。
向白露跳了好半天,感觉到时溪的情绪似乎变得好一些,她停下动作,跑到她身边。
“其实我今晚缺个舞伴。”
时溪伸手帮她整理头发:
“我跳的都是单人舞,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把我的那支舞再跳一遍。”
她站起身,弯腰曲膝,向小象发出邀请。
向白露把手搭在她的手心,另一手搭在她的肩上,把脸轻轻靠进她的怀里。
时溪根本没在跳舞。
她就这样抱着向白露在月光下摇摇晃晃,哄着自己开心。
“小象。”
“哎。”
“小象。”
“哎。”
“我叫你你就会回应吗。”
“嗯,没事也可以叫我。”
时溪闷闷地说:
“我刚刚说谎了。”
“其实我真的很不开心。”
“我连面对坏结果的勇气都没有,所以我拉着你抢先一步逃跑了。”
“刚刚,沈梦言唱的那首歌是我婚礼上播放的歌。”
“我发现生命中的很多疼痛都不会随着时间慢慢抚平,想起一次就要重新难过一次,疼痛程度一点也没有比第一次感受到的时候要小。”
“那些表明自己走出阴影和伤痛的人,我怀疑他们都是装的。”
“我好累。”
“那就不说话了,也不想了,抱抱。”向白露踮起脚,紧紧抱住了她。
时溪把脸靠在向白露的肩上,感觉向白露的平静和温柔都很好地把她的烦躁和尖锐包裹起来,防止她伤害自己。
她觉得自己要永远都喜欢向白露了。
沈梦言从旁边的滑梯飞快滑下来,一边发出呦吼的声音。
夜风吹来,一旁的沙坑里形成一场很小的龙卷风。
风把沙子带出来,散落在游戏区,沈梦言说,这些沙子越狱了。
“没有,这些沙子本来就是自由的。”时溪不喜欢这个说法。
沈梦言一本正经地反驳了她:
“你意思是,沙子是自愿躺在沙坑里吗。”
“如果我是沙子,我要躺在海边,被浪花卷进海里,然后再被海龟带出来,等到天亮后被太阳晒透。”
“对哦,这里的沙子被困在这个公园的沙坑里,就像坐牢一样。”
向白露问道沈梦言:
“沙子犯了什么罪?”
“非正规渠道报名参加了沙王大赛。”沈梦言看着时溪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能笑吗。”向白露笑了半天,随即收敛了笑容,谨慎地观察时溪的表情。
“……当然能了,请尽情嘲笑我吧。”你笑都笑了,还问。
“我最想做的事就是在沙滩的旁边~在沙滩的旁边嗨~”沈梦言拿着小树枝,在沙地上划拉出“les is more”
女同越来越多。
“求你了,别唱了。”向白露蹲在她身边,拿起树枝,在les后面补了一个s。
“我们去吃饭吧,从这里打车会不会方便些。”时溪伸出左右手,把她们两个从沙坑里拽出来。
白裙小古人挽着落寞台t的手,说下次再来这个公园,可以带一点罐头给流浪猫做小礼物。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她都看到两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猫了。
红裙落魄富家女跟在两人身后,拿着手机,一边看照片一边抱怨,这苹果手机拍照怎么这么难看,老娘万分之一美丽都没有被拍出来。
第45章 活了一百万次的猫
t王争霸赛不圆满落幕,向白露终于能安心投入全部精力学习,天天泡在图书馆。
时溪依旧每天中午去和她一起吃饭,沈梦言偶尔也会一起。向白露学了一个多月,迟迟不敢报名,总觉得自己没准备好。沈梦言大手一挥,给她报名了两周后的考试。
“考不过没关系,先考一次试试嘛。”
沈梦言大方地说:
“这次算我请你的,说不定一次就过了呢。”
两千块一场的考试说请就请,很够意思吧。
向白露考了五次。
第四次成绩出来,还是5.5,她险些想要放弃。
阅读和写作的分数都很低,只有口语还好一些。
向白露觉得自己即使再努力好像也只能这样了,她没办法接受继续在考试上花更多钱。
那天晚上,向白露结束晚自习后离开图书馆,独自一人去了南城火车站,来到一切开始的地方。
她当初孤身一人从老家来到南城,就是从这里开始了人生的新篇章。
她连离开一个地方去另一个地方都做得这么艰难,她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和勇气像时溪一样去到更远的地方。
她的人生就像她的雅思成绩,似乎只能这样了。
晚上十点,时溪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个不停。
向白露给她发了定位,找了一家安静的书吧坐着,安心地靠着角落的垫子,翻看一册她很喜欢很喜欢的书:《活了一百万次的猫》。
向白露每次看这本书都会哭,在等着时溪来找她的时间里,她也不看别的书,就把同一本画册反复翻看。
时溪来到旅客书吧,推门进店,一眼看到角落尽头的向白露。
她不由分说地朝她走去,一屁股坐在她身边,气喘吁吁地看着她,等着她给自己一个解释。
晚上她和时淼在家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向白露回家,时溪还以为她出事了,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她险些就要报警找人。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向白露伸出手臂抱住了时溪,表达了歉意:
“我今天心情实在是太太太太太糟糕了,自己无论如何都调理不好。”
“你都不知道,我这一路上有多担心。”时溪强忍着想要责怪她的怨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和情绪都表现得温和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