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木很多树
正要夸赞魏曦智慧,忽地,眼前强光闪动,夜风雨下意识就想去牵魏曦的手,但动不了,下一瞬她的眼前就和从前一般,全然暗了下来。
奇怪的是,这一次许久都不曾亮起,夜风雨意识到不对,她从兜里拿出了手机,按亮了手电筒,举着手机环顾一周。
魏曦不见了,车也不见了,踩了一脚地上的木板,夜风雨蹙紧了眉心。
马棚是不可能铺设木板的,也不会这般四面密不透风,一点光都透不进,目光定格在角落的兵器架上,夜风雨心跳一顿。
快速关了手电筒,夜风雨紧凭手机屏幕的光走到了角落里,小心抽出一杆枪,看到枪杆上刻着的风雨二字,夜风雨眼眸颤动。
怎么回事,她怎的没去马棚,直接到了这练武场?
……
另一边,回到现代的魏曦,看着空了的副驾,深深叹口气。
要是能把人带回来就好了……
魏曦再一次深刻的理解了当初沈时��那话是对的,开始这段感情注定会痛苦,两个小时真的太短了。
距离下一次见面,又要再等24小时,整整一天!
想到以后每一次的见面,都要先等足一天,魏曦的心就一抽一抽的难受。
她伸手摁在空空的副驾座椅上,上面好像还残留着小将军的体温,想到不久前,她们还在这椅子上干着世间最亲密的事,现在就已经相隔千年……
这落差一般人还真是受不了。
也不知道今晚上的试验有没有成功,要是成功了,明天她就要亲自把人送到那长公主那里去了。
虽然计划听起来简单,但这里头其实有很多意外不可控,比如说长公主那边的情况。
万一公主府里不像知道的那样安全,她把小将军送过去,那等于直接进火坑了……还有这穿越的规律,夜风雨必须得是一个人的时候,她才能穿,要是她被抓了、有人看守,魏曦想救人都不行。
越想就越是烦心,魏曦甚至在想,要不明天再问问,能不能不去。
当然她也知道这可能性就跟长公主明天就自己逃出来的概率一样,几乎没有。
算了,不想这些,她还是想想,还有什么东西是能给人带的,她这法治社会,能买的武器真的太少了。
魏曦解锁手机,上网搜索。
与此同时,千年前,长公主府。
寝殿之内,孤灯摇曳,烛火已燃过半。
昏黄灯光下,身着一袭寝衣的长公主姬宸,静坐桌案前,凝眸望着面前摊开的覃国疆域图、京畿布防图以及她这府邸的建筑详图,眉心紧蹙,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已经这许多时日,她未收到任何的消息,也不知阿雨如今行至何处,可有带兵前来……
若是顺遂,风雨兼程、日夜赶路,此刻她们该是离上京不远了。
思及上京如今情形,姬宸面色更为的发沉,如今上京全境尽落烨王掌控,其麾下兵马数倍于她,纵使阿雨深谙兵法、擅于征战,这般悬殊之势也实在凶险……更令她忧心的是,她身陷困局,已然沦为掣肘阿雨的人质。
也不知烨王听到了什么风声,竟将她的府邸围得水泄不通,侍卫轮班值守、昼夜无歇,守备森严至极,令她寸步难离。
这般进退维谷之境,于她素来少见。
终究是往日太过轻敌,只当烨王惯会暗中算计,未曾想他此番行事竟如此杀伐果决,很显然,他对皇位觊觎已久,且早就在进行谋划。
那至尊之位,她亦有心角逐。
太子庸碌无能,烨王心性无德,论功绩与能耐,她自信,唯有她最为合宜。
只可惜,她是女子,便自始至终被排除在储君候选人之外,纵使昔日半壁河山皆是她亲自征战平定。
这叫她如何服气,她必是要争一争的,不论结局如何,成王败寇在此一举。
万般困局横亘眼前,要如何才能破局,姬宸一时间一筹莫展。
心绪难平,喉间干涩,姬宸伸手取过案边茶盏解渴,却见杯中茶水已然见底,正欲出声唤茶,一盏茶递至眼前。
姬宸抬眸看去,就见那双她魂牵梦萦的眸子、正含情脉脉地望着自己。
“殿下,夜深了,不宜再饮浓茶,喝盏安神汤吧。”
夏荷眉眼间满是忧色,温声劝道:“殿下连日寝食难安……诸事纷扰缠身,更需好生保重身子。”
姬宸在夏荷开口后,便回了神,知晓来人并非心中所思之人,心底悄然漫起几分落寞怅然。
她默然接过茶盏,浅抿一口,算是领了这份心意。
“怎还未安歇?”姬宸忆起她早已命人退下歇息。
“殿下尚且未眠,奴婢又如何睡得安稳。”
此言句句真切,连日来夏荷皆是候至公主安然就寝,侍奉妥当后方才歇息。
姬宸闻言,神色变柔,轻执起夏荷手腕,缓缓起身:“早便与你说过,不必自称奴婢。”
语罢,姬宸指尖轻拂过她眉眼,目光落至她身上这身自己命她换上的劲装上,心底不由有些微动。
她真般装扮,真是像极了阿雨。
夏荷闻言,对于公主这番偏爱话语,心头却无半分欣喜……她素来知晓,这份偏爱并非真心相待,不过是自己眉眼样貌神似某人罢了。
殿下看似是对她说的、不必称奴,实则不过是不忍心中那人屈居卑位。
心底满是酸涩委屈,面上却只敛尽情绪,唯余温婉感念,夏荷垂首轻声应道:“谢过殿下。”
姬宸闻言,抬手熄了案前烛火,轻牵着她缓步走入内室,边走边问道:“教你的枪法,可有勤加练习?”
闻言,夏荷心中暗自叫苦不迭,殿下身陷府中无处可去,便全然将她当作那人般,昔日尽数传授给夜风雨的武艺,如今尽数教于她……可她又不似夜将军,她本就非习武之才,学得实在煎熬。
纵然满心郁结难抒,夏荷依旧压下万般心绪,恭顺回话:“回殿下,已勤加练习。”
姬宸闻言神色满意,行至床榻边,熄灭余灯后、便只有一缕月光透光窗棂往里。
朦胧月色笼罩之下,看不真切,眼前人愈发似她心底之人。
姬宸亲手解开了她给系上的腰带,衣衫落地,姬宸的心微微提起……继续替人解开束胸,待心上人完整袒露在面前,心间那些烦躁尽数被压下,唯余一种将人占有的冲动。
不知这份情愫是何时悄然滋生,大抵是在朝夕相伴之下,每每望见阿雨眼底满心敬慕,便渐渐生出贪念,欲从这双眼眸之中,窥见别样心绪,譬如恋慕。
抱着人上床,埋首在颈间,姬宸深嗅一口,低声呢喃:“阿雨……”
夏荷阖上眼眸,强忍心口酸涩,低低应道:“嗯,殿下。”
她心知自己不过是个影子替身,纵有满心不甘,亦是万般无奈。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陷入情欲前,夏荷心想她不怕做个替身,她只怕,正主回来,殿下就不需要她这替身了……
抬手轻轻回拥住身前之人,夏荷迎合轻哼。
‘吱呀’一声,突兀响起,床上二人齐齐顿住了身形。
姬宸反应极快,拢实寝衣,提醒夏荷:“有人来,小心!”
夏荷一听,连忙拽过衾被裹住自己。
“殿下,是我。”
一声低低的呼唤,令警戒起的二人、齐齐蹙紧了眉心。
姬宸抬眸望向远处窗边站起的人,那身形很是熟稔,她不禁回忆方才话语声……
“阿雨?”似有些不敢置信,姬宸疑惑出声。
听到回应,夜风雨悬着的心稍稍落下,轻轻合上窗扇,她快步上前。
行至近前,她一眼瞥见床榻之上另有身影,借着溶溶月色看清床上情形,心弦骤然一紧。
换作往日,她对此必然不会多想,从前她也不懂这些,是和魏曦在一起后,她才知晓的这些。
长公主她……
夜风雨心头惊疑,她竟也喜女子……这番惊诧持续不过须臾,夜风雨就迅速平复了心神,公主喜好与她无关,她此番潜入只为救人。
姬宸在人靠近后,确定了来人真是她的阿雨,眸中满是惊愕难信。
察觉阿雨视线落向床榻,她顺势侧首望去,只见夏荷紧裹锦被,衣衫不整之态一目了然。
这般情景,明眼人一望便知端倪,只是阿雨素来心性懵懂不通情事,姬宸一时也拿捏不准她是否已然看破。
都无所谓,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姬宸抬眸望向夜风雨身后,未见其余人影。
她满心惊疑道:“发生了何事?怎就你一人?”
想到如今公主府外的守卫,姬宸若不是亲见人在面前,真是不敢信有人能潜进来。
“阿雨,你是如何进的公主府?”
第47章 这么直接
魏曦又一晚上没睡好,不同于前两天是因为担心,这一晚,她一闭上眼就是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早上起来又洗了个澡,换了内裤。
手搓内裤的时候,魏曦又开始想她的小将军,不知道人在干什么……晚上睡得好不好,会不会也很想她……
好想快点见到人,魏曦洗完内裤看了眼时间,才刚过八点,还有15个小时,真的好漫长。
还好今天很多事,忙起来的话,时间应该会过得快一点。
晒了内裤,魏曦换了衣服就出门了。
一直忙到了太阳落山,月亮接替了太阳继续闪耀,魏曦才回了家,做准备。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反正挺奇怪的,魏曦突然的就有了一种,不好这么随随便便去见人的感觉。
回家后,洗头洗澡还不够,魏曦还认真地化了个妆。
当然也没有用力过猛,力求看似不刻意,却处处是心机。
衣柜里的衣服都被拿了出来,摊在床上。
太隆重不合适,太随便不好看,魏曦第一次为穿什么烦恼,总感觉这也不好看,那也不怎么样。
要是沈时��在,肯定要笑话一声,恋爱脑上头真的是方方面面的,连魏曦这样的衣服架子都开始担心衣服上身不好看了。
最后,花了大半个小时搭配,魏曦最终选了件米白色针织衫,下搭同色系半身长裙,长发拢到一侧,编了个简单的麻花辫,整个人清新得像枝含苞待放的水仙花。
香水也选的偏甜的,不爱戴首饰的人,还搭上了一条珍珠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