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日暖阳 第34章

作者:观月汐GYX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HE 乡村 救赎 日久生情 GL百合

蒋珞欢动了。

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追吻了上来。

她温热的手掌托住了阮丛的后脑,固定住她试图退却的动作。随即,她的唇舌便撬开了阮丛而微启的齿关,长驱直入。

“唔……”阮丛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意识变得一片空白。

蒋珞欢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灼热地拂过阮丛口腔的每一寸敏感。然后,她开始了缓慢而彻底的掠夺。

她的吻,带着一种被点燃后的、炽烈的占有欲,急切、深入、不容逃避。舌尖扫过她的上颚,纠缠着她的舌,汲取着她所有的气息和呜咽。

阮丛只觉得天旋地转,手脚发软,全靠腰间突然环上的手臂才勉强站立。

蒋珞欢稍稍退开毫厘,两人滚烫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她用一种浸满了情欲和克制的声音,贴着她的唇瓣,呢喃般地提醒:“阮丛……呼吸。”

阮丛这才大口大口地汲取着稀薄的空气,眼神迷离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同样气息不稳的蒋珞欢。

月光下,蒋珞欢的眼中翻涌着阮丛从未见过的暗潮,那里面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释放出灼人的热度。

原来……

原来剥开那层温柔从容的外衣,底下是这样不温柔的、失控的蒋珞欢。

原来她也会呼吸紊乱,也会目光灼人,也会用这样“蛮横”的方式,对待一个人。

阮丛感觉自己的心脏,不,是灵魂,都被这个陌生的蒋珞欢紧紧攥住了。

此刻,她任凭蒋珞欢在自己的心尖上跳舞。

“我……”阮丛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急促的心跳却并未减缓。她的唇上还残留着被碾磨过的酥麻和湿意,她想说点什么,为自己刚才疯狂的举动解释,或是,索要一个答案。

可话到嘴边,对上蒋珞欢那双刚刚经历过风暴、此刻却深邃得让人看不透的眼睛,她所有的勇气瞬间消失了,只剩下茫然。

蒋珞欢抬起手,轻轻地地摩挲过阮丛微微红肿的下唇,那动作带着温存,眼底有未散尽的暗火在跳动,“以后,不许再这样……胡乱地试探我、招惹我。”她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阮丛敏感的耳廓,却又像在笑,“否则……下次,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我说到做到,阮书记。”

阮丛心头一颤,有些羞怯,但更大胆的冲动涌了上来。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蒋珞欢,脱口而出:“那你就……别放过我。”

蒋珞欢脸上的那点戏谑笑意沉了下去,她向后退开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亲密的距离,目光落在阮丛写满认真甚至带着一丝祈求的脸上。

“阮丛。” 蒋珞欢叫她的名字,声音里方才的热度褪去了,刚刚眼底那些温柔与迷恋也消失了,变得坚决了起来。

她看着阮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不可以。”

阮丛那一刻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她怔怔地看着蒋珞欢,无法理解。

如果不可以,为什么刚才不推开?

为什么……要那样回应?

甚至……主动加深那个吻?

仿佛看穿了她的疑问,蒋珞欢微微偏开头,避开了她直白的注视,声音恢复了平日里那种带着距离感的平静,“这一次……我就当你喝多了,一时冲动。”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原谅你,不跟你计较。”

可是我不想你原谅我。

我不想你用“喝多了”、“不计较”这样轻飘飘的理由,把刚才发生的一切抹去。

那对我来说,不是冒犯,是交付,是确认,是我鼓足毕生勇气才敢迈出的一步。

我想你生气,想你在意,甚至……想你像刚才那样失控。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冷静地、体贴地,为我找一个台阶下,然后亲手把刚刚靠近的距离,重新拉回安全线之外。

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原谅”。

我想要的是……

阮丛看着蒋珞欢的侧脸,那句几乎要冲破喉咙的话,最终化作了心口上的一阵疼痛。

我想要你爱我啊。

***

月光依旧无动于衷地皎洁着,远处隐约的歌声缥缈如梦,仿佛方才茶山月下那场短暂的风暴从未发生。

阮丛回到自己那间安静的小屋,心绪却像被狂风卷过的草丛,乱糟糟地倒伏着,理不出头绪。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带着满腹的困惑,昏昏沉沉地睡去。

睡前甚至还想起,明天要统计直播间今天到底下了多少单,要早点组织村民打包、发货。

而外面的浴室里,灯亮了很久很久。

温热的水流持续冲刷而下,水声响起,掩盖了蒋珞欢身体深处被那个吻莫名挑起的欲望。

她背靠着冰凉的瓷砖,缓缓滑坐在地上,任由水流击打在头顶、肩背。

她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的。

失控了。

从阮丛颤抖着吻上来的那一刻,她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就断了。

她不仅没能及时推开,反而像溺水者抓住浮木,更像被本能驱使的猛兽,更凶猛地回吻了过去,深入,纠缠,掠夺。

那一刻,什么计划,什么分寸,什么“过客”,统统被抛到九霄云外。

蒋珞欢仰起脸,闭上眼,任由水流冲刷过每一寸肌肤。水珠滚过脖颈,流过锁骨,在胸口汇聚、分流,带来一阵阵密集的酥麻。

她抹了把脸,水流顺着挺直的鼻梁、微启的唇间滑落。舌尖似乎还残留着那个吻的味道����橘子清甜后的一丝酸,泪水的咸涩,以及……属于阮丛的、独一无二的柔软气息。

这气息此刻在水雾蒸腾中反而愈发清晰,缠绕和瓦解着她的意志。

“阿韫……”她对着虚空,水流灌进嘴里,又苦又涩,“怎么办……我快藏不住了。”

原来,“甜”不是一种味觉,也不是一种嗅觉。

它是一种……心里的感受。

阮丛,你知道吗?

每一次,在你皱着眉,一本正经处理村务、规划未来的时候,我都想吻你。

每一次,在我故意逗你,看你手足无措、从耳根红到脖颈的时候,我都想吻你。

每一次,你仰起脸,用湿漉漉的的眼神,轻轻叫我“姐姐”的时候,我都想吻你。

每一次,看到你脆弱流泪的时候,我都想吻你。

是甜的。

特别、特别甜。

甜得发苦,甜得让人心慌。

“唔……”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她喉间逸出,立刻被哗哗的水声吞没。

身体深处那簇被意外点燃的火星,在水流的浸润下,持续地发烫,让她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她的脚趾微微蜷缩,试图抓住些什么,来抵御这来自身体内部的、背叛意志的潮汐。

她深吸一口气,关掉了热水,猛地将开关拧向冷水的一边。

冰冷的水流骤然流下,让她浑身剧烈地一颤,皮肤瞬间泛起细小的颗粒,暂时压下了体内翻腾的燥热。她咬紧牙关,直到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才终于关掉了水。

浴室里重归寂静,只有未拧紧的水滴“嗒、嗒”地落下。

蒋珞欢站在渐渐消散的雾气中,用毛巾慢慢擦干身体。皮肤是冷的,可心跳依然急促,某个被强行冷却的地方,残留着一种怅然若失。

它盘踞在小腹深处,固执地存在着,提醒着她刚才那场失控,接着,更为汹涌的自我对抗随之而来。

“阮丛……” 她念出这个名字,舌尖抵着上颚,仿佛还能尝到那一丝泪与甜的滋味。

理智在告诉她危险,提醒她保持距离,提醒她最初的计划。

她走到窗边,没有开灯,只是静静望着窗外沉静的夜色。茶山的轮廓在月光下温柔起伏,如同巨兽安睡的脊背。

那个吻发生的地方,此刻就隐匿在那片黑暗之中。

她知道自己的拒绝是对的。

阮丛有她的路,光明坦荡,不该被自己这样一份复杂、不稳定、甚至可能带来麻烦的感情所拖累。

可“对”的事情,为何做起来,心里会这么……空落落的疼?

夜风吹进窗户,带着山间深夜的寒凉。

蒋珞欢轻轻打了个寒颤,关上了窗。她回到床边坐下,抱着膝盖,将下巴搁在膝头。

作者有话说:

【1】《茶花开了》是王睿卓演唱的流行歌曲,由林晨阳作词、作曲,张宗炜编曲,于2024年11月27日以单曲形式通过好乐无荒发行。

其实这三首歌,我真是精心想的来着

原本,计划是跟上一章的内容写成一章的。

结果,上一章一不小心冒漾了,我反思,我改正,以后尽量不要在一章之内让主角一点交集都没有的情况出现。

明天不一定能更新,下午开会,晚上加班

第28章 别扭

早上起来,阮丛便起身,像往常一样先去水库边巡视了一圈水位,又查看了茶园长势喜人。山上空气好,让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路过一片树林时,她停下脚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所及,有几棵之前砍伐留下的树干,被丢在草丛里,只砍了一半,茬口粗糙。

她走过去,蹲下身看了看,又试了试重量,然后将那几截长短不一的树干归拢到一起,用随身带的麻绳仔细捆扎好,扛在了肩上。

旧的木梯吱呀作响,确实不太安全了,这些木头收拾一下,应该能搭个更稳当的。她这么想着,便往村委方向走着。

等扛着那捆木头回到村委院子时,她一眼就看见村支书吕梁正从屋里往外搬一架崭新的铝合金梯子。

梯子挺长,看起来十分轻便结实。

“哟,阮书记,这么早就去扛活儿了?”吕梁放下梯子,拍了拍手上的灰,指着那架铝梯笑道,“你瞧瞧这个,真不错!轻巧,稳当!我刚想上房看看瓦片,吕主任就给找出这个来了,可解决了大问题!”

阮丛放下肩上的木捆,目光落在那架铝梯上,问道:“吕主任,这梯子……哪儿来的?之前没见村委有。”

正在院里扫地的吕贵芳闻声直起腰,用围裙擦了擦手,说道:“是蒋小姐。一大清早,天还没亮透呢,就开车出去了,说是去镇上。回来的时候就捎了这架梯子,让我交给村委,说公用。她还特意叮嘱,原来那架旧的木梯千万要扔掉,说不安全,怕人踩着出事。交代完,连早饭都没顾上吃,就说有事,又开车出去了。”

阮丛听着,心里搅成了一团乱麻。

蒋珞欢还记得这件事,不声不响地买了新的梯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