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汁士
面前一盘水煮牛肉,辣的她舌头频频吐出来,吱哇乱叫,可还是好爱吃。
“那么好吃?”贝儿打趣。
纪屿落座介绍:“小学部食堂的水煮牛肉配方经过特别调制,麻味轻,在保证香辣的同时,油也用的不算重,要尝尝吗?”
贝儿刚吃了七分饱,突然又想吃了。
Sophia的水煮牛肉见了底,她想试一下味道,想到自己估计吃不了几片肉,不想浪费。
一闪而过的犹豫落入纪屿眼中。
“我还没吃饱,我点一碗你帮我分担些。”
贝儿莞尔:“好啊。”
“在这坐着。”纪屿说完转身走,回来手上端着一碗水煮牛肉,两碗清水,三双筷子。
一双是公筷。纪屿用公筷夹了一片牛肉,先没有过水,而是在汤汁里划拉一下,撇开油,夹贝儿碗里。
“尝尝。”
贝儿不疑有他,送入口中。
牛肉醇厚的香气扑鼻,极为嫩滑,香辣汤汁裹着,辣味随之而来,很辣,辣得眼角憋出一滴泪。
白金头发配着泛红的鼻尖,楚楚可怜。
从小养成的用餐礼仪,东西没吃完嘴巴不能张开,即便被辣的不行,唇线还是轻轻抿着,几滴泪顺着眼角而落。
纪屿看愣,被尤裕踢了一脚才醒神,递出纸巾。
贝儿被好吃得母语激发出来。
纪屿紧紧绷着的手缓慢松下,露出淡淡的笑。她自己给自己夹了一块牛肉,咬进嘴里,是甜的。
小学部主厨今天是不是糖加多了。
尤裕幽怨地看着这俩,三双筷子,本来以为她能有一双,结果一双是公筷。
怎么能忘了纪屿这个洁癖怪。
愤愤地自己拿了一双筷子,加入到吃水煮牛肉的大部队中。
五人里面,就属纪屿和尤裕最能吃辣,小学部的辣度于她们而言属于入门级别,唇角泛着晶莹的红。
贝儿在手包里找了张餐巾纸擦拭嘴巴,给洄宝和Sophia各递一张。纪屿在收拾餐具,没手接贝儿递来的餐巾,示意放一边。
“谢谢姐姐。”纪洄还没收拾面前的餐具,就被姐姐收走了,给姐姐展露了一个甜甜的笑。
纪屿:“不客气。”
嘴巴刚闭上,唇角突然突然多出一张纸巾,轻轻摁着,动作非常轻柔,带着香气。
纪屿动作顿了,心口猛颤,筷子险些没抓稳,僵硬在原地。
贝儿神情自若,给她擦完嘴巴,纸巾丢垃桶,在舒展的动作也难掩不敢看纪屿的眼睛的事实。
她不知道的是纪屿更不敢看她。
两人匆匆转身,神同步般的走向不同的方向,没有一个方向是通往出口的。
纪洄在一旁天真的叫住她们:“姐姐,贝儿姐姐,你们走反了,是那边。”
第112章 你妈妈以前可坏了
纪屿回到家,问管家:“妈妈和妈咪在哪里?”
管家笑眯眯恭敬道:“纪董、夫人和黑小姐们都在后院呢。”
纪家庄园太大,占了整个山头,穿过主楼,驾着观光车往小院的另一边,六分钟才到一家人平时最爱待的后院。
远远的,纪屿看到树荫下坐着的两人。
初秋气候好,傍晚时分不冷不热,她和妈咪还有洄宝都最喜欢这种温度,倒是妈妈会觉得偏热。
巨树下的石凳上,纪从烟脑袋枕在薄霜的腿,双眼闭着。薄霜手持一把素雅折扇,轻缓地给她扇着风。
不时有落叶掉下来,指尖一挥,折扇带出的风将原本要砸落到纪从烟脸上的枯叶吹离。
Alpha胸前起伏平稳,睡得安稳香沉。
饶是纪屿从小到大看惯了两位母亲恩爱的样子,此时心脏也被紧密的幸福包围,这就是她的家。
薄霜听到车声,微抬起头,等纪屿走近后,才以极轻的声音打招呼:“阿屿。”
掌心盖着纪从烟耳侧,为Alpha遮挡交谈的声音。
纪屿的声音也不自觉放轻。
大黑趴在薄霜腿边,闻到熟悉的气息,身体虽还四平八稳地趴着,狗尾巴却一个劲儿猛摇,带起的风刚好吹到纪从烟身上,薄霜收起折扇歇了会。
薄霜问:“来找你妈妈?”
纪屿:“嗯。”
薄霜:“等再过半个小时就把她喊起来。”
纪屿:“好。”
“在学校适应得怎样?班里的同学、老师都喜欢吗?”
“还行,鱿鱼坐我前桌。”
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就那样,她不在意同学和老师是谁。
顿了顿,特意补充。
“贝儿是我同桌。”
薄霜眉梢微扬,一眼看穿小心思:“故意不让阿裕坐旁边?”
纪屿眼睫一颤,没吭声,只是点头。薄霜笑着揉她脑袋,交谈声音始终很轻。
大黑的尾巴不摇之后,薄霜的折扇再次吹起微凉的风。
“妈咪,能和我说一下你和妈妈以前的事吗?我想听。”
到底是想听还是想参考学习。
阿屿面皮薄,不好逗这孩子,Omega敛下眼眸,垂眼看向熟睡之人,温柔缱绻,美得像油画。
“想听什么?我和她之间有好多好多事可以说。”
纪屿:“妈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给您做饭吃的?”
薄霜眉眼浮上温柔:“从和她结婚开始就是了。你妈妈只要不是出差、不是忙得连半点时间都挤不出来,怎么也会找时间来给我做饭。我这些年啊也吃惯了她的厨艺,被这手艺牢牢套住了。”
纪屿还问了很多问题,薄霜说了纪从烟很多好话,纪屿反倒有些疑惑:“妈妈有对您不好的时候吗?”
薄霜笑:“当然有啊,我们以前老吵架,刚结婚那会儿还在磨合期,经常吵架的。”
视线描摹着Alpha漂亮眉眼,黄昏的画卷仿佛徐徐展开从前,那些喜与悲好似已经变得遥远,却清晰。
和纪从烟相处的一点一滴,皆是人生历史中的浓墨重彩。
妈妈怎么会和妈咪吵架?
纪屿疑惑。
她是真没见识过两位母亲争吵的场景,在她眼里,薄霜一直是温柔知性体贴的,纪从烟则优雅又包容,妻妻相处琴瑟和谐,她和洄宝偶尔会觉着自己是不是意外。
时常听世家别的孩子说,家中长辈为利益、为情感、为小三四五六以及各种各样的事争吵,她的母亲却始终岁月静好,很难想象这样美好的两个人以前是怎么吵架的。
“你妈妈呀她����”
没说几个字,纪从烟悠悠转醒,眼神迷茫,开口就问:“谁在说我坏话?”
薄霜手中折扇一秒收起,轻轻拍了拍纪从烟脑袋:“你也知道自己有坏话让我说?”
纪从烟理直气壮:“没有,我的都是好话,咱俩可是京城的模范妻妻。”
薄霜不理这混不要脸皮的,笑向纪屿:“你妈妈以前可坏了,蔫坏蔫坏的,阿屿你可不能学。”
纪屿追捧:“有多坏?”
纪从烟不满哼哼。
“她以前总惹我哭,不肯承认喜欢我,说我只是腹中孩子的Omega母亲,我俩没有感情......”
薄霜一字一句控诉,每涉及一项罪名,就用食指点一下纪从烟的脑袋。
刚才还理直气壮的纪从烟顿时被戳成鹌鹑状态,缩着脖子,不再年轻的脖子挤出浅淡的纹。
忍不住狡辩:“那叫调情。”
薄霜好气又好笑:“强词夺理,我懒得和你说。”
纪屿在旁边帮妈咪打补丁:“妈妈你的嘴真的很硬。”
纪从烟神情严肃:“嘴硬也是调情的一种方式。”
纪屿:“您当着女儿的面和妻子调情?见识到了。”
纪从烟叮嘱纪屿:“你年纪还小,恋爱什么的不妨再仔细思考一下。”
纪屿:“嗯,我有分寸,十八岁以前是不会谈恋爱的。”
说到这里,脑海突然浮现一道白金发色的身影。
纪从烟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笑着调侃:“呦,这想到谁了?不会是你的贝儿吧?”
纪屿皱着眉反驳:“说了不是我的贝儿。”
纪从烟挑眉:“那等你成年了我给你介绍个女孩儿?”
纪屿淡淡扫她一眼,抬步往外走。
见自己的激将法得逞,女儿走了,纪从烟终于能越过山丘看向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在薄霜没反应过来时,猝不及防轻轻吻在她脸上。
而这时纪屿恰好回身,一脸无奈。
“妈,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把我支走?”
纪从烟一脸“哦哟被女儿发现了”的无辜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