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汁士
第43章
纪从烟放空心神,真就把自己当成按摩院里面的理疗师。
目空一切坐在薄霜身旁,轻轻揉按着,减缓她腰间的不适。
眼神偶尔不经意间落到的那截非常细的腰上,心跳便会咚咚加速。
热,空气变得特别的热。
纪从烟如坐针毡。
手上动作依旧认真。
看着就像认真服务客户的正经技师。
薄霜呼吸一道比一道沉重。
她是演员,在纪从烟面前可以控制。
不敢想象,若是让纪从烟察觉到她呼吸的凌乱该会如何?
揉在肌肤上的力道没有规程章法。
缓解不了酸胀感不说,还让人无端生出了别的念头。
她阖了阖眼眼,缓缓吐出一口气。
轻咬唇,隐忍心下那一股异样。
信息素却不受控制的往外冒出。
轻轻缠绕在纪从烟身上。
她为此花费了一点力气去处理自己的信息素。
不让幽兰檀香的气息紧紧缠绕Alpha,害Alpha被带进易感期。
腰腿莫名都有些酸软,坐姿几乎支撑不住。
想靠到纪从烟身上。
此时却不敢过于主动。
已经使唤Alpha为她按摩,倘若这时候还往她身上倒,那真有点投怀送抱、勾引Alpha的嫌疑。
轻咬着唇,忍耐心中渴望。
纪从烟完全没有帮人按摩这方面的经验。
当初照顾高龄孕妇妈咪,她的功能只是随叫随到,帮母亲做一些可口的饭菜,递递水,陪对方聊天解解闷。
至于给孕妇按摩,自然是由孕妇的妻子来做。
纪从烟没见过纪权尘是怎么给宫语按摩的,只能按照心中空想出的节奏,轻轻揉按。
殊不知身下人愈发往她怀中靠。
呼吸似乎隐有凌乱。
眼底倒映着对方愈发靠近的身体,纪从烟心中,就在薄霜的肩膀将将要碰到她肩膀时,突然停下了。
纪从烟微眯眼眸,看那迟迟不靠过来的清瘦肩膀,眼底闪过一丝自己都不曾察觉的不悦。
纪从烟:“累了?”
薄霜轻嗯了一声。
纪从烟:“躺下。”
薄霜:“怎么躺......?”
反躺便于操作,但压肚子,喜欢孩子的纪从烟自然不会乐意。
而若是侧身或者正躺,纪从烟的手会不可避免被压到,她如今肚子里还怀了一个,重量并不算轻。
正犹豫间,纪从烟说:“正着躺。”
薄霜便乖乖躺下。
一双桃花眼,仿佛浸过春天的水,柔情满溢。
纪从烟撇去心中奇奇怪怪的想法,继续揉腰的同时也释放出Alpha信息素。
相比起之前控制信息素的生疏,跟着纪权尘学了一段时间之后,这回控制信息素的能力已经可谓是有了质的飞跃。
两个掌心垫在后腰和床垫之间。
偶尔发力,指骨隆起顶着床铺,同时也轻轻托起了那一截如柳段的腰肢。
不知是不是怕身体太重压手,薄霜的腰会配合地轻轻拱起。
小小的孕肚和曼妙的曲线,在床头暖灯和纪从烟投落的明暗光影里,袅娜沉浮。
起降的节奏几乎与纪从烟沉重的呼吸同频。
时而拱起,时而又沉沉落下。
好怪。
纪从烟止不住浮想联翩。
喉咙滚了几道。
原本纯粹澄澈的眼,敛下了不能见人的晦涩。
这种眼神,原本只在易感期不清醒的状态下才会出现。
揉按肌肤的力道越来越轻。
薄霜更加煎熬。
周遭空气似乎渐渐侵入了Alpha信息素。
凌冽的雪香率先流入四肢百骸,紧绷的思绪在澄澈的信息素面前,渐渐松缓。
清酒的熏香姗姗来迟。
与雪巅的清冽交融,一点一点渗入肌理、揉进脾脏筋骨。
一层一层的迷醉的迷醉微醺气息从Omega的鼻腔呼出。
清醒的眼眸也渐渐变得涣散失焦,缓缓闭上。
从烟......好厉害。
脑海迷迷糊糊只留下最后的想法。
竟在Alpha信息素的滋养催眠下,陷入了香甜的梦里。
身上力道完全压在两片掌心。
纪从烟便知道薄霜睡着了。
轻轻移开手。
灯光下,两片掌心通红。
腰段的柔软,似乎还残留在掌间。
无所适从地捏了捏拳,又怕自己骨节硬邦邦的手,破坏了残留的幻觉,硬是松开了拳。
手像脱臼一样自然垂落。
美人呼吸匀称,睡颜安稳。
心中一时涌起了莫大的成就感。
完全不同于征战商场的成就。
站在纪家庞大的商业帝国,运用她聪慧的大脑,傲立商界之巅,她只会觉得理所应当。
而此刻,只是将那无形的信息素控制得当,让美人在她的安抚下沉沉入睡,如此成就感让心尖都在滚烫着发颤。
莫不是易感期又要来了。
野兽般的欲念悄然占据理智的大脑。
正为薄霜拉上被子,突然看到对方颈部微微泛光。
那是一层极浅、极薄的汗水,散发着好闻的香。
纪从烟定在原地,不动声色吸了吸鼻子。
撇去心中奇怪的想法,进浴室拧了条干净的毛巾,轻手轻脚地为薄霜擦干香颈的薄汗。
待到风干,再仔细盖好被子,掖好被角。
关门前,静静看着淡色月光下的美人,唇角无声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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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勤员工离开总裁办公室,推走了两个箱子。
路过助理台,岑桑瞄了眼。
咦,是纪总最近几日买回来的泥巴玩具。
许是纪权尘最近交给她的工作量大,纪总买了几箱解压的泥巴回来,每天手上都捏着玩。
但今日,那些泥巴彻底被清走了。
纪从烟低头看着文件,岑桑没找到适合问的时机。
一个白天过去,纪从烟忙完了纪权尘交代的事情,在办公椅上懒洋洋地伸展身体。
放下钢笔,手指不自觉又捏了捏,昨夜那柔软的手感似还萦绕在手间,仿佛一块非常有弹性的馒头。
倘若咬上一口,感觉会是如何?
被自己的想法震惊。
怎么能想这种事情?她们只是协议婚姻。
协议协议协议。
纪从烟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
无数遍重复,终于给心头那一点心猿意马浇了盆冷水,滚烫的心重新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