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汁士
纪寻雾抗议道:“我的眼睛没有不好用,真的红了,姐姐你的耳朵真的红了。”
纪从烟:“闭嘴。”
纪寻雾恼了姐姐一天,可不得逮着机会:“姐姐羞羞。”
一米七九的Alpha,大长腿迈得极快,纪寻雾几乎是跑着,才能跟上她的速度。
不多时,安顿好了纪寻雾,让人把她房间那一节麻绳收了,又让佣人在花园楼下看着,别让那小家伙乱跑。
回到楼下,载着沉默的薄霜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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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另一端露台,两双眼睛缓慢收回视线。
宫语和纪权尘刚从疗养院回来没多久。
对于失禁,教授给出的解答是,秦唤哲当时情绪过于激动,一时没控制住。
秦唤哲出身书香世家,优雅体面了一辈子。
宫语担心,母亲秦唤哲清醒之后,接受不了自己在旁人面前如此失去尊严的样子。
回家路上一直愁眉苦脸。
薄霜和纪寻雾聊天伊始,她们就看着了。
如今担忧的事情又多了一项。
坐在床头,抹着补水乳液,微不可察叹气。
纪从烟这孩子,像极了她的Alpha母亲,只要是和家人相关的事,责任就容易往自己身上揽。
一点余地不留给别人。
虽说每一次都能完成得很好。
可这样,忽略伴侣的感受。
偏偏在这方面,她和纪权尘的育儿理念完全相反。
她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纪权尘果然冷哼一声:“她是Alpha就该有个Alpha的担当样,现在还算样子,要是连这一点事情都处理不好,还娶什么妻子?”
自纪从烟出生后的这些年,她们没少为如何教育纪从烟而吵架争执。
早年,纪权尘以权势压人。
说这是她们纪家的规矩。
孩子跟她姓,就得按她们纪家的规矩来。
宫语和纪权尘的婚姻始于意外怀孕,她在纪家没有地位可言,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一步步长歪了些。
幸而从本质上而言,纪家的教育不存在严重问题。
从烟如愿成长为一个有担当、自信、会尊重人的小大人。
只在某些方面有点偏差。
随着纪从烟年岁的增长,宫语和纪权尘之间的关系越发融洽。
然而对大女儿的教育已经拐不过弯来。
宫语四十岁那年执意要生纪寻雾,就是想着多一个妹妹,能够帮忙弥补纪从烟这方面的性格缺陷。
姐妹俩互爱互助,有什么事情好商量。
不要再像纪权尘,霸道蛮不讲理。
在她和纪从烟母女俩的共同努力下,纪寻雾的性格确实培养得极佳,半点没沾上纪权尘那坏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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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唤哲清醒的第一时间,纪从烟放下手头上的所有工作,前往疗养院。
还亲自做了点吃的带给姥姥。
放在姥姥床前,站在床边询问那天发生的事情。
秦唤哲是个十分善解人意的老太太。
明白纪从烟为什么来,她拍了拍床边,让纪从烟坐下陪她。
倒没有逼着纪从烟陪她一起吃。
她知道纪从烟的洁癖有多严重,家里人都顺着这家伙。
年迈的声音娓娓道来,秦唤哲说起那天下午的事。
后花园的一处腹地,对于秦唤哲而言,是福地。
每每在那里坐着,便能碰见孙女和孙媳妇。
那一天也不例外,她想见孙女和孙女媳,独自推着轮椅前往腹地。
不欲护工打扰,让她们留在稍远的地方只看着就好。
自己则推着轮椅往花园深处去。
通往花园深处的路有一片凹凸不平的石子路。
秦唤哲是个斯文人,不想被石子颠簸,拐去唯一的一条小道。
那条小道很窄,只容一台轮椅通过。
不巧的是,那时候就有一台轮椅在那。
一位年纪稍长的女人在赏花。
秦唤哲轻声让她借过。
对方只是看了她一眼。
秦唤哲又客气地让她别挡路,对方还是瞥了她一眼,仿佛没听到她说的话,继续赏自己的花。
秦唤哲又重复几遍,对方才正眼看她,让开了道。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没想到对方一直跟在她身边,和她聊天。
想着有个人聊天也不错,秦唤哲并不排斥。
年纪大了,说到各自的女儿,两人眼中都带着自豪。
说到姻缘,说到孙脉
秦唤哲回顾从前,为自己的女儿十九岁便怀孕结婚而叹气。
这么年轻就生孩子,让她这个当妈的当时非常揪心,所幸女儿眼光独到,嫁的是良人。
珍吕这个时候却莫名其妙攻击她。
惊讶地捂住嘴巴:“那您这女儿也挺不知检点,十九岁,这这这才刚高中毕业。”
秦唤哲听了情绪不佳,纠正:“她当时年龄已经到了可以结婚的年龄。”
珍吕又说:“哎,老姐姐,您不知道,这没结婚就怀孕啊,实在是特别不检点的一件事。”
她又扫了一眼秦唤哲,见她只是孤身一人,轻啧了一声。
“难怪女儿和女婿都把你丢进了疗养院。”
她语重心长:“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回到家里,不然到时候在疗养院有个三长两短,那就完了。”
秦唤哲很生气,但书香世家出身,脾气温和,与对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但没想到对方施加在宫语身上的侮辱性言语越来越重。
气得她脑子都是空的。
秦家和宫家当年是京城小有名气的书香世家。
宫语十九岁大着肚子嫁进纪家,当时惹了不少的闲言碎语。
为这件事,秦唤哲耿耿于怀许多年。
若非纪权尘是个良人,她宁愿让女儿打胎,都不会让女儿挺着大肚子嫁进纪家。
侮辱性的话语字字戳中她心中最痛的地方。
激动与对方争论。
珍吕的言语不知从哪学的,侮辱程度一次比一次升级。
秦唤哲温和的脾气被磨光殆尽,情绪激动,甚至没意识到身下已经出现了异样。
珍吕闻到了失禁的味道,捂着嘴笑着嘲讽她,这时才有了秦唤哲愤怒地指着珍吕说的那一句。
“你����宵小之辈!”
之后,所有事情不必多言。
听完前因后果,纪从烟的眉眼骤然沉了下来,拳头也紧紧捏着。
秦唤哲已经从别人那听说了珍吕是薄霜的母亲。
语重心长地对纪从烟道。
“说起来这件事情,也是因为我情绪太激动,你也不要去怪珍吕,她说话是难听了一些,但毕竟是你妻子的母亲,关系闹僵了不好。”
她这样劝纪从烟,纪从烟却冷冷地说了一声:“不。”
纪从烟强调道:“她侮辱您和母亲,就该给您道歉,否则纪家容不下她。”
秦唤哲拍了拍她。
想说没关系的,她也知道是对方的问题,但她一把年纪了,没有什么是看不开的。
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让小辈受影响,毁了孙女和孙媳妇的感情。
薄霜这孩子她亲眼见过,是个很好的Omega。
犯不着为这些小事伤了和气。
但纪从烟完全没有和秦唤哲商量的意思。
只留下了一句:“姥姥你等着,我让她给您道歉,明天之前必须到,否则我会将她转出华纪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