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玉想到昨晚都那样了,狐仙娘娘还心如止水抱着她睡觉,很担心地问:“会不会是年纪上有点……有心无力?”

喻声皱眉。

狐仙也会有这个问题吗?

“应该不会吧。”喻声正吃着瓜,转念想到了什么,单手叉着腰看简玉,腮帮子都鼓起来了,“你来问我,不会也是看年纪吧?”

简玉眼神心虚不看她:“当然不是啊。”

喻声哼一声,笑着凑到她面前:“我觉得应该不是年纪问题,毕竟我这么大岁数还和你善行姐,夜,夜,笙,歌。”

简玉被她这直白的话又闹了个大红脸,除了在狐仙娘娘面前厚脸皮外,其它时候她也还是挺腼腆的。

喻声看她快给自己闷熟了,心想这孩子要不是真没招了估计也不会来问她了。

“你们之前也不好,还是最近才不好,还是一直都不好?”喻声委婉问。

简玉皱着眉毛:“最近。”

其实也没几次,多时候还都是她勾着人要的,虽然过程挺好的,但万一那些也是狐仙娘娘纵着她呢。

喻声思绪也有些打结。

她这方面也没什么经验啊,和善行结了人鬼契后不用担心这担心那,有时候一个眼神过去就滚床上去了。

“我看狐仙前辈挺喜欢你的,要不你试试……勾引一下?”喻声以为是简玉在这方面不好意思。

简玉哀怨看她一眼:“又是我啊?”

喻声卡了一下。

不然……要让狐仙去勾引吗?虽然那位也算是狐狸精,可完全跟话本子里的狐狸精不一样啊,那位打眼一看就对那种事没什么兴趣的样子,寡淡得很。

简玉垂下头叹一口气:“好吧。”

等一人一鬼回去后,赵澈和善行也都坐在桌边。

简玉回到狐仙娘娘身边,伸手把小狐狸拿回来,狠狠揉了一把脑袋。

狐灵:“?”

赵澈这次没点酒,她开了车来,吃完饭还要回公司一趟。

但上菜的时候,服务生还是拿了两瓶酒。

柳慕白点的。

柳慕白情绪不佳,谁都看得出来,一向情绪稳定冷静自持的人甚至放纵自己醉酒。

一顿饭结束,赵澈主动提出送她们回去。

善行摇头拒绝:“我还要摆摊呢。”

这次活动人多,就算在角落里也很多人来看,就是找她算卦的不多,找她拍照的人不少,等会儿再回去,她决定拍照收费。

简玉也没让赵澈送,她都没怎么玩呢。

最后赵澈只送了柳慕白,把迷迷糊糊的柳慕白扶上车,赵澈调出她家导航,下一秒,一只手伸过来,指尖快速在屏幕上点动,导航到了另一个小区。

赵澈惊讶地看着那只手的主人。

真醉了?还是说天师的手就是这么稳。

简玉在活动现场这看看那看看,虽然也会笑会拍照会买喜欢的零食,但狐灵还是察觉到了她心里闷着情绪。

之前拍照的时候,她还以为简玉好了。

原来还是没好。

逛了一圈坐在长椅上休息,简玉吃着细长的饼干,余光瞥见身边女人拿起了手机。

一时更气了。

平时都不爱玩手机的人,现在宁愿看手机都不来和她说说话问问她!

狐灵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而后抿了抿唇转头看简玉。

简玉偷看的眼神一下转过去,咬着饼干上看下看就是不看她。

狐灵收了手机站起身,握着简玉的手腕:“回家,我们聊聊‘柏拉图’。”

*****

赵澈扶着柳慕白走进小区电梯,脑子里还在想那一个问题。

柳慕白到底醉没醉?

人看着已经迷糊了,但扶着走的时候竟然不费力,这不科学。

电梯停在二十五层,一梯一户的设计,开门后能看到干净整洁的鞋柜,鞋柜上的小摆件是个手工泥人,泥人穿着新中式服饰,腰后背着个小包,手里捏着符��,圆圆的脸一本正经,可爱得过分。

赵澈一眼认出来,那个小泥人就是照着柳慕白捏的。

赵澈第一反应是,这应该是柳慕白另一个家,她扶着人还很有分寸地问:“柳姐,到家了,能自己输密码吗?”

话落的下一秒,门开了。

穿着红色丝绸吊带睡裙的女人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呆愣的赵澈,视线转到柳慕白脸上多停留了几秒,平静开口:“走错了,你带她离开吧。”

赵澈一瞬间反应过来。

这位才是前妻姐啊!

“那个……我不知道她家在哪儿啊。”赵澈一脸歉意地把人往前送了送,“她喝多了一直念着这个地址,你肯定是她的好朋友吧,你看能不能帮忙照顾一下,我这边还有点急事要处理,实在来不及再送她。”

如果真是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柳慕白怎么可能还有电梯卡,前妻姐家门口怎么可能还放着小泥人。

赵澈这下确定柳慕白是在装醉了。

只是轻轻一推,手边的人脚下一晃自己就过去了,紧紧抱着人不撒手。

赵澈是很想留下来吃个瓜,但条件不是很允许,她又配合着装自己很忙的样子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祝好垂眸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人,鼻息间是挥之不去的酒味,她抬起手想抱住她,手掌却在距离腰背一寸距离之外停住。

“柳慕白,你没醉。”

柳慕白下巴搭在她的肩上,眼周因为酒意红了一圈,细银边眼镜也不像往常一样规矩,歪歪斜斜挂在脸上,她睁开眼睛,眼底清明一片。

搂着女人腰的手越收越紧,柳慕白向前一步,带着人进屋,反手把门关上。

祝好:“……”

把人带到沙发上,祝好调了一杯蜂蜜水给她,语气不冷不热:“喝完就走。”

柳慕白抱着曾经两个人一起选的靠枕,低着头不说话。

祝好走过来,用棉拖鞋轻踢她:“别装。”

柳慕白还是没说话。

祝好放下水杯,双手环胸看她,她知道柳慕白不会平白无故喝酒还找到这里来,分手这几个月柳慕白一直都没联系过她,现在这样只能是被什么事什么人刺激到了。

“正缘姐出现了?”

第155章 相安无事

柳慕白几乎毫不犹豫否认:“没有。”

祝好挑眉:“不装了?”

柳慕白:“……”

祝好把蜂蜜水塞到她手里:“喝了。”

柳慕白小口抿着蜂蜜水,看着客厅什么都没变,眼底现出笑意。

把蜂蜜水喝了小半杯,剩下两口就握在手里怎么也不肯喝完。

祝好坐在单人小沙发里,拿着小锉刀修磨指甲边。

她本来就在修指甲,听见门外有动静才去开的门。

半晌没人说话,祝好抬眸看了一眼,正准备开口赶人时,就见柳慕白伸手取下了眼镜,看得她心里一咯噔。

干什么?喝了酒还想亲她?

“我想洗澡。”柳慕白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没醉得分不清人,可脑子也有些晕。

祝好脸色微微一变。

原来不是她想的……

“这里没你的衣服,要洗澡回你自己家洗去。”祝好烦她,“赶紧走!”

“有。”柳慕白没看她,语气却认真,“还有一套睡衣,在你衣柜下面。”

祝好不可置信地看她,然后半信半疑起身往卧室走。

没一会儿,她拿着那套在衣柜最下面藏得严严实实的睡衣扔到柳慕白身上:“柳慕白!分手的时候为什么不拿走!”

衣服砸在脸上并不疼,带着熟悉的淡淡玫瑰香气。

柳慕白拿着衣服闷声说:“没分手。”

祝好冷笑说:“分手的时候,你也答应了,现在说没分手,装傻没用。”

“我当时是说了‘好’,可那又不是同意分手,就不能是喊你的名字吗?”柳慕白起身绕过她往浴室走。

祝好被她这副无赖的说辞震惊到了。

短短几个月,这人怎么突然死缠烂打起来了,是她上次说的话不够难听吗?

“等一下。”祝好伸手拉住她,“你喝了酒,不要这么快洗澡。”

柳慕白轻声问:“你担心我吗?”

祝好垂眸:“我怕家里出事,担没必要的因果。”

柳慕白眸色冷沉下来:“没必要吗?”

是因果没必要,还是她对她来说是没必要再接触再有联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