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慕白给祝好又找了一个枕头,放在自己床上:“你睡这边。”

祝好躺在柳慕白身边,睁着眼睛看她,两人中间的距离越来越小,直到祝好能够到柳慕白的胳膊,她侧着身体,脑袋挨着柳慕白的肩膀,闭上眼睛。

祝好睡着了,但柳慕白没有,身边一个热乎乎的人挨着,她不习惯。

她偏着头看身边的祝好,看着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她和祝好之间的缘分……来得莫名其妙。

柳慕白的鼻尖碰到祝好头顶柔软的发丝,确定那一股若有若无的青草味就是祝好身上的味道,除了青草味,似乎还多了一些奶香味。

祝好睡得似乎不是很安稳,总是皱眉,额头蹭着柳慕白的肩膀想往她怀里钻,被子下的手一直在摸肚子。

柳慕白伸手过去帮她揉着,自己都没意识到低低哼笑着说:“还说没吃多。”

祝好这场戏演了小半个月,演得还挺像,比之前吃得多一点,脾气也变暴躁了,根本说不得,要不是柳慕白确信她没有怀孕,还真信了她怀孕的话。

柳慕白平时不在家,下班回来如果没看到祝好在客厅看电视,那就一定是在她的房间,祝好喜欢躲在她的衣柜里用她的衣服把自己埋起来。

柳慕白在家的时候,祝好就好好变人,柳慕白不在家,她就是一只垂耳兔,在柳慕白房间里到处蹦,睡她的床,上她的书桌,捣鼓她的衣柜,趴在她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上摊成一片兔子饼睡觉,有时候嫌柳慕白在外面太长时间会生气,就把她的衣服都弄乱。

等柳慕白回来找到她的时候,她就在一堆乱糟糟的衣服里仰着头看她,没有半点知错的态度。

柳慕白看着自己的衣服被糟蹋得不像样,半点不生气,还觉得祝好可爱。

她知道她和祝好不是正缘,可她还是忍不住心动。

意识到自己喜欢上祝好的那一天,柳慕白看着祝好的脸觉得自己很无耻。

是她把祝好带回家的。

感情的事是控制不住的,柳慕白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表白得那么顺利,祝好很愿意和她在一起。

柳慕白还怕是祝好不懂在一起是什么意思,还给她找了好几部青春爱情的电视剧看,祝好一看就想演,拉着柳慕白一起。

柳慕白配合她,但祝好不满意。

“你为什么不亲我?”祝好指着电视上吻在一起的两个人问。

柳慕白都被问紧张了,她轻声问:“真的要我亲你吗?”

祝好点头。

柳慕白取下了自己的眼镜,看着仰头闭眼等亲的祝好,心情比在会长面前画错符时还紧张。

她的目光一点点掠过祝好的眉眼。

如果说以前有人问她喜欢什么样的人,她会说看缘分,再往下问,她可能会给出一个模糊的概念,但那些都不会是祝好这样的,祝好的五官精致漂亮,清冷疏离的气质很惹眼,可她本质上又很可爱,很矛盾的一个人。

柳慕白甚至有一种感觉,祝好来到她身边就是注定的,不然为什么祝好偏偏选中了她要跟她回家,她们两次三番遇见不就是缘分使然。

什么正缘不正缘,她不信那个。

柳慕白吻上祝好,只是唇贴着唇的简单亲吻,她没有更进一步。

可是祝好却伸出舌头舔她,湿漉漉的舌头一下接一下。

柳慕白有些惊讶地看她,祝好却不觉得有什么,还学着她的样子来亲她的嘴唇。

被喜欢的人主动这样亲,柳慕白没能忍住,轻轻含住吮吸,教祝好不要一直舔嘴唇,还可以舔舔舌头。

祝好很甜,尝起来也带着淡淡的青草味,她的舌头伸出来也没有那么尖,有些可爱的圆润,颜色是很健康的红润,看起来像弹弹的果冻。

确定关系的第一天,她们断断续续一直在亲。

柳慕白从来没想过她的自制力竟然这么差劲,就像她从没想过自己真的是那种人。

祝好喜欢演,她就陪祝好演。

这种游戏最后被她带到了床上。

第一场游戏,是柳慕白的一时兴起,也是因为祝好又玩起了怀孕的把戏,她顺势而为。

柳慕白的手放在祝好的肚子上,眼镜遮掩下的眼睫半垂,温柔的声音带着蛊惑:“宝贝,要不要玩游戏。”

祝好想到平时都是柳慕白配合她玩,她配合柳慕白玩玩也应该的:“好。”

柳慕白从后面抱着她,抚摸着她的肚子,吻她耳朵:“那今天你就是怀孕的妻子。”

祝好:“我本来就是。”

柳慕白笑了一下:“入戏真快。”

“帮我摘一下眼镜。”

祝好偏过身,抬手拿下她的眼镜,也看到了柳慕白暗藏危险的眼神。

兔子的警觉一瞬间被唤醒,可迎面而来的温柔的吻又让她缴械投降。

接吻的间隙,祝好还不忘问:“那你是什么?”

柳慕白用鼻音嗯了一声,慢条斯理说:“帮怀孕的妻子放松疏解的爱人。”

祝好微微喘着气:“我,我没看过这个,怎么演?”

柳慕白带着她坐到床上,半蹲下来看着她的脸:“我教你。”

“这里怎么有点肿了?”柳慕白疑惑地问,同时开始回想是不是自己之前太用力了。

祝好倒是诚实:“因为怀孕了。”

虽然是假孕,但还是会有一些身体上的变化,比如肚子鼓涨,凸起泛红等等。

柳慕白笑着抬头亲亲她:“好,那我轻一点。”

她的动作确实很轻,贴近祝好的肚子,还不忘双方的游戏身份:“宝贝,我们的宝宝在这里,她在动,你感觉到了吗,你说她该叫什么名字?”

祝好眼周一片绯红,她一只手捂着头,把冒出来的耳朵摁回去,嘴上回应着柳慕白的话:“你起的名字都好听,多起几个。”

柳慕白的手指在白软肚皮上点了点,好像真的在和里面的宝宝打招呼:“好,到时候选一个最好听的。”

祝好半睁开眼睛看她:“为什么要选一个?不是一只一个吗?”

小兔子也不能几只用一个名字吧。

柳慕白没注意到她后面用的量词,脑子自动纠正成“一人一个”,她轻笑着问:“你想生几个啊?”

祝好:“五六个。”

柳慕白:“……”

有点被吓到了。

把游戏重点从肚子上移开,柳慕白发现了一点不对劲,她抱着祝好亲她,温声问:“怎么都有点肿了,上次我弄疼你了?怎么不和我说。”

祝好没法儿和她解释,只能摇头说:“不疼。”

确实不疼,柳慕白对她一直很小心很温柔。

这场游戏没有进行太久,柳慕白亲过祝好一次后就去找了家里备着的药,帮她上药。

上药的时候,祝好看着柳慕白认真的脸思绪飘得很远,想到了她的劫难,想到了她的身份,想到了柳慕白对她的好……

“怎么哭了?疼了?”柳慕白看到祝好看着自己掉眼泪,一下慌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祝好哭。

祝好伸手抱住她,哽咽说:“好喜欢你。”

对不起。

第191章 白兔番外��泌乳

听到柳慕白说她可能会有血光之灾时,祝好瞬间就哭了,停都不停不下来。

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祝好说遗言似地说了一大堆,她还把自己种的那几盆菜几盆草托付给了柳慕白,还给了她一个毛茸茸的兔子挂件,让柳慕白把兔子挂件当成她,想她了就拿出来看看。

柳慕白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忍着笑,没忍住就干脆不忍了:“害怕啊?怎么哭成这样,血光之灾只是听着吓人,其实也不一定是什么大事,可以躲过去的。”

祝好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可以躲?”

柳慕白肯定点头,她会帮祝好避过去的。

祝好的血光之灾避得很轻松,柳慕白也没当回事。

一个星期后,柳慕白不小心踩空从楼梯上摔下去,伤到了腿。

那天柳慕白拄着拐回来的时候,祝好又哭了好一会儿,然后就盯着柳慕白伤到的那条腿发呆。

柳慕白养伤养了一个月,她能感觉到祝好沉闷了不少,还想着等腿好了以后带她出去玩玩,可没想到伤好后等来的是祝好的分手。

祝好甚至没有当面和她说,她没带走什么东西,那几盆菜几盆草和小兔子挂件都留下了,她带了自己的衣服还有她的几件不常穿的衣服。

柳慕白找了祝好半个月,麻烦了所有能帮得上忙的人,最后在一家小工作室找到的,那家工作室刚开不久,祝好在里面学服装设计,工作时间短不说,工资还高得离谱。

柳慕白听到的瞬间就觉得祝好是被骗了。

她向副会长请了假,直接找到了那家工作室,看到了和她分开半个月的祝好,祝好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成熟了不少,整个人的气质也拔高一截,配上那张脸,就算是小工作室出来的设计师看起来也很有范。

她看得入迷,工作室的老板发现了她,提醒了祝好,问祝好是不是认识她。

祝好看到柳慕白找过来,眼睛一下就红了,她放下手里的东西出来,走到柳慕白面前,低着头闷声说:“找我干什么?我们已经分手了。”

“什么分手?”柳慕白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依旧温柔,“我不知道。”

祝好抬头看她:“我写了纸条。”

柳慕白不承认:“没看到。”

祝好这下反应过来,她看到了,她装没看到。

祝好没想到柳慕白会直接找过来,她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她,只能找借口:“我还要工作。”

说到工作,柳慕白神色认真起来:“我查过了,这家工作室刚开不久,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你如果想学服装设计,我可以帮你联系更好的。”

她没有把话说得那么透。

祝好摇头拒绝。

这家工作室是妖怪开的,比外面那些人开的待遇好多了。

“老板是我的朋友。”祝好只能这么和柳慕白说。

柳慕白听到这话想的却是,这个朋友是最近认识的还是以前就认识的,如果是以前就认识,祝好从来没有和她说过朋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