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懒尸
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思考着什么事一样。
其他人没有发现,或者说发现了,但因为有期中成绩的吸引,慢慢忽视了许繁星一丁点的反常。
苗一鹤不会这样,她的关注点永远都在许繁星身上。
许繁星倒是很意外苗一鹤会这么问,她自认表现得并不明显,“你发现了?什么时候开始?”她是真的很好奇。
苗一鹤看许繁星脸上饶有兴致的表情,也大概猜到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否则许繁星也没心情和她开玩笑。
于是,她抿抿唇乖巧地回答道:“下课的时候发现的,你今天老是出神,是在想什么问题吗?”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溢出满满的担忧。看得许繁星心头一颤,过了好一会儿才微微勾起唇角,倾身朝着苗一鹤靠去,下巴刚好落在人肩膀上。
“是有点小问题。”许繁星倾诉道,“但好像也不是很重要。”
苗一鹤却不赞同她这种说法,“唔,如果真的不是很重要的话,你不会纠结这么久了,你又不是选择困难症……”
许繁星没有说话,只有寒风吹拂她颊边的发丝,轻轻触碰到苗一鹤脸上,挠得她脸颊痒痒的。
“小鸟,你知道我之前在学芭蕾吧?”
苗一鹤点点头,心里对许繁星烦恼的事大概有了些眉目。
“是不想继续学了吗?”
许繁星笑着点了点头,“对啊,跳芭蕾好累的,枯燥、伤病,这些都是我要面临的问题,而且我不想走职业芭蕾舞者的路,要不要继续就成了问题。”
“毕竟也学了这么多年,就这样随便放弃也有种不甘心的感觉。”许繁星自嘲地轻笑一声,“毕竟也是沉没成本嘛。”
苗一鹤拉着她的胳膊将人拽起来,面对面地看着许繁星,那双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严肃。
“星星,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更何况还是涉及到你未来人生的。”
苗一鹤想了想又继续说:“我不想随口劝你继续还是放弃,但我觉得你只要选你最想选的,你就一定不会后悔。”
“星星,你不是一个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的人,所以你只需要跟着自己的心走。我们都还年轻,我们的人生还有很高的容错率。”
“等到真的不得不叫停的时候,你自己会比命运先知道答案。”
天台的风还在呼啸着拂过两人的身躯,但也正是这场风,吹醒了许繁星的大脑,苗一鹤的话也顺着风吹进了她心里。
苗一鹤对许繁星的信任,甚至胜过“命运”本身。
这对许繁星来说,就是一剂最好的强心剂。这种盲目的信任会让许繁星觉得,她已经完全掌控了苗一鹤这个人本身。
她的信心空前高涨,仿佛她做出什么决定,命运都会站在她这边。
许繁星笑着,身上沉重的思绪被风吹散,眉眼轻扬着,像蒙尘的璞玉终于散发出了夺目的光芒。
“我知道了。”许繁星抬起手,指腹轻轻地拂过苗一鹤薄而淡的眼皮,最后在人额头上落下一吻,“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谢谢你,小鸟。”
苗一鹤柔柔地勾起唇角,那双下三白也变得没有那么强的攻击性,只是望着面前的许繁星,那里面是化不开的爱意。
不过对于许繁星只亲了亲她额头的行为,苗一鹤还是有点小小的不满意的。
她嘟囔道:“还要亲……”
说着,又睁着那双琉璃似的眼珠子定定地凝望着许繁星,就像可怜的小狗狗一样。
许繁星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但还是伸手掐了把人的脸颊肉,调侃问道:“还想让我亲哪儿?你要告诉我,我才能知道啊。”
苗一鹤也不客气,红着脸颊牵着许繁星的手指,缓慢地从自己的脸颊肉上,滑落到唇角。
许繁星微微挑眉。
苗一鹤的动作还没有停下,最后牵着许繁星的指腹落到了她的唇珠上,甚至还微微用力,让许繁星的指腹按住唇珠压下去。
许繁星没想到她这会儿的胆子这么大,眨眨眼挣脱了苗一鹤的手,用刚刚压过唇珠的手指重重点了下人的脑门,“你这个坏鸟,脑子里一天天都想些什么呢?”
苗一鹤撇撇嘴,唇角向下,不太高兴的模样,“你让我说的……”
“那也是我没想到我们小鸟胆子居然变得这么大了。”
“那是你的错吗?”苗一鹤望着她问。
许繁星微微眯起双眼,“算是吧。”
苗一鹤眨巴着眼睛,“那你要不要补偿我?”
许繁星失笑,“小鸟现在是越来越聪明了,还懂得拐着弯给自己谋福利,嗯?”
苗一鹤可不管这些,拽着许繁星的袖口晃了晃,“你都说了是你的错了,星星。”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她只是很想亲一亲许繁星,在对方为未来感到难以抉择的时刻。
肌肤的贴近会让她觉得她们不管是此刻还是未来都会是那个共同对抗命运的人。
“知道了知道了。”许繁星凑到人唇瓣边,声音变得像水一般轻缓柔和,“不管是任何时候,我都会满足你的。”
说完,柔软的唇瓣紧紧相贴,许繁星用嘴唇含住苗一鹤上唇的唇珠,轻轻地抿着吻着,像是在对待一件珍宝,用嘴巴竭尽全力地伺候着对方。
直到苗一鹤感到唇瓣微微发麻,她才轻轻拍了拍许繁星的肩膀。
许繁星放过了唇里的唇珠,轻轻地吮吻一下。
“星星,学委!咱们晚上点外卖来天台吃����”符雅欣的话被截断在空气里,跑动的双腿更是死死钉在了原地。
她一脸呆滞地看着不远处忘情亲吻的两人,身后是另外三个和她一样呆滞的同伴。
“哈。”
许繁星和苗一鹤在听见声音的那一刻便匆匆分开,无人看见的银丝牵断在两人唇边。
苗一鹤下意识地护住许繁星,将人的头按在自己颈窝里,一回头,看见了呆住的四人。
苗一鹤、许繁星:……
命运就这样小气,才说要对抗,就给她俩来了个这么大的绊子。
第60章
天台上死一般的沉寂,斑驳的墙面上蔓延着青苔的痕迹,墙皮脱落了一大半,连风吹过都会刮走一些墙面上的粉尘。
苗一鹤和许繁星拘谨地站在墙角,面前是四个盛气凌人的“审判官”,为首的符雅欣气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把两人的脑袋都挖开,看看事情的来龙去脉。
明明早上才一起吃了烤红薯,怎么这会儿就悄悄躲在天台亲嘴不告诉她了!
简直气煞牙也!
苗一鹤脑子里嗡嗡作响,脸颊、耳朵甚至是脖子红成了一片。她希望自己能在天台上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
她和许繁星怎么就被看见了,而且看见的还是她们接吻的画面!
人生如果有后撤键,那苗一鹤早就已经把它按冒烟了。
退退退!
可随着沉默在天台上蔓延,苗一鹤心里的羞赧又逐渐被担忧所替代。
如果朋友们问题,她和许繁星又要怎么回答呢?
苗一鹤看着不远处那块掉皮的墙面,有些出神,她想不到该怎么和几个好友解释自己和许繁星之间的关系。
说她们在谈恋爱吗?但好像又都欠彼此一个正式的告白。
那不是谈恋爱?又怎么和好友解释她们为什么要跑到天台上接吻呢?
苗一鹤的脸色逐渐变得忧虑,脑子里乱糟糟一团。就连汤子茉叫了她好几声都没听见。
几人发现了她的不对,符雅欣和汤子茉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里看见了迟疑。
现在是什么情况?恋情曝光会是这种态度吗?她们还该不该继续问?难道要装作没看见吗?那会不会太迟了?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许繁星也发现了苗一鹤的异常,她心里有些担心。想了想还是觉得快点解决这件事比较好。
于是她往前微微跨了一步,挡在了苗一鹤身前,清了清嗓子轻咳一声,“好了我们投降,你们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吧。”
符雅欣闻言心里终于松了口气,装腔作势地一叉腰,强烈谴责道:“老实交代!你们刚刚干嘛呢?!”
许繁星回望了苗一鹤一眼,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眯眯地说道:“你们不都看见了吗?接吻啊。”
苗一鹤没想到许繁星会这么直白地开口,就连符雅欣都被许繁星的话给噎了一下,其他几个人更是听得脸红耳朵红的。
当一个人过于坦荡的时候,她是没有弱点的!
符雅欣不死心,继续问:“那你俩是谈恋爱呢?”
苗一鹤心里一紧,不动声色地捏紧了自己的衣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到了许繁星身上,好似都在等待着她的答案。
都在等她为这段关系定性。
苗一鹤甚至有些难过地想,如果就这样确定她们的关系她会觉得有些遗憾;但不确定关系她又很不甘心。
总之她一点儿都无法释怀这两个答案。
“不是啊,我还在追,她还没答应。”许繁星短短一句话,将苗一鹤捧回了高位,自己则心甘情愿地成为了那个追求者。
这句话也并非撒谎,许繁星一直都认领的是追求者的身份。
她开窍比苗一鹤更早,追求者和引导者的身份自然就落到了她身上。她从不认为这是一种贬低或者掉价的行为。
苗一鹤闻言呆呆地怔在原地,望着许繁星的眼神都变得痴迷。她从没想过许繁星会这样回答,也从没想过这个问题还有这种解法。
她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苗一鹤自己心知肚明,但以她们目前的关系却并不适合告诉朋友。
暧昧?地下恋?这些词在朋友眼里总归都是不好的。
而苗一鹤也不喜欢朋友把她们之间的关系看得太过悲观。
她们只是还没有在一起,又不是不互相喜欢。
而许繁星的回答,刚好把这段关系定位在了朋友能接受,她们彼此也心知肚明的点上。
于是符雅欣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许繁星又看了看苗一鹤,甚至都转过头去和汤子茉对视了,最后才真的确定了自己听见的话。
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指着许繁星,看似呵斥实则维护,“那你怎么能和学委接吻呢?!这太过分了!这我可就要好好说说你了!”
我骂了,别人就不能骂了哦。
许繁星毫不在意,耸耸肩,“我比较饥/渴,她坐我面前我就想亲她。”
苗一鹤脸色瞬间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