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娇笺
“这不对吧，我看她聪明得厉害。”雁檀盯着沈素，目光在她挽着卫南漪的手上流转：“撒谎都不会脸红的。”
沈素就知道雁檀肯定把她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全部读走了，她应该是被替身的事刺激狠了，也有可能是卫南漪实在是太香，香得她整个人晕乎乎的，脑子里没有一点正经东西，当然她也不需要正经东西，不然算是给足了雁檀机会窥视她的秘密。
雁檀现在肯定在心里骂她不要脸，她一个人骂，还是在心里骂也没有什么，就怕她说出来崩坏了她……乖女儿的形象。
虽然她肯定也当不成女儿了，可也不想自己成了别人眼里的登徒子。
她抢在了雁檀前面，脑袋贴上了卫南漪的手臂，委屈兮兮地张口：“我……队长，局长她好像不太喜欢我。”
卫南漪还没说话，白凝枝就顺手照着雁檀胳膊拍了一巴掌：“你针对小孩干吗。”
白凝枝没多想护着沈素，不过卫南漪在意她，她也跟着上点心。
雁檀是有口难辩，无奈妥协：“这样……你们后天出发，待会儿我安排人过来给你恶补两天相关知识，你们去了Y市以后先去找赤字部的人，我让赤字部耿雨荷在Y市接着教她，耿雨荷脾气不错会是个好老师的。”
“她队长脾气可不怎么样。”
察觉到白凝枝的嫌弃，雁檀轻叹一声，重新扬起笑容哄她：“她又打不过你，真闹起来，你就把她打一顿，也别委屈了自己。”
白凝枝嗤笑一声：“这种时候怎么又偏私了。”
雁檀往白凝枝跟前靠了靠，食指轻轻刮了刮白凝枝的侧脸：“毕竟没人会计较老太太打人。”
“别乱碰我。”
白凝枝无情地拂开了雁檀的手，雁檀仍旧好脾气地惯着，好声好气地哄着：“你以前还在实验室的时候对我可没这么冷漠，怎么现在非打即骂的。”
白凝枝指了指门：“要是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雁檀拿白凝枝没办法，乖乖站了起来往门口走，一点局长威严都没有。
她刚刚走出去两步，卫南漪就喊住了她：“局长，等等。”
雁檀离开的步子迈得缓慢，退回来的步子又快又稳，她重新坐回了沙发上，��瑟地冲着白凝枝笑：“听到了，这可是你学生让我回来的。”
白凝枝幽怨地瞥了眼卫南漪，卫南漪轻轻摇头：“局长，我想问一下为什么灵字部和赤字部都派了人过来，我们还得去，这些年我们队可没有跟别的小队合作的先例。”
不合作的原因也很简单，归一队根本不需要人数来增加力量。
“那不是……”雁檀再次看向了柳烟渺，轻轻摩挲着唇瓣：“因为这几次她们发现那些被异化的人都去过��钿山庄。”
因为怪物的身份，柳烟渺从雁檀进门就没有说过话，听到��钿山庄才有了声音：“那……”
“金逢��！”金双铃先叫出了声，她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睛：“局长，你的意思是金逢��又跟那只顶级怪物勾结上了？”
金双铃连声母亲都不喊了，柳烟渺眼神复杂了不少。
沈素猜柳烟渺可能是觉得她自己教导无方了。
她本来金双铃走不走其实影响不大，毕竟她跟金双铃没有那么大矛盾，只要金双铃不再找她麻烦，她们也能和谐相处，可现在看来她留在这里不一定会是件好事，她在让柳烟渺稳定的情绪变得不稳定这件事上有着非一般的力量。
辰��巧说柳烟渺是队伍稳定的支撑，金双铃轻易就能破坏支撑的稳定，这又怎么不要紧呢？
卫南漪她们要真是天天闹，沈素可不觉得她能时时刻刻那么好命不被误伤到。
怎么又开始想正事了？
沈素双手顺着卫南漪胳膊慢慢往下划，捏住了她纤柔的腕子。
【好细好软，感觉要是用力一点，卫南漪的手腕就能碎在她指尖。】
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的雁檀身体晃了晃，她颇为无语地拽过了抱枕，白了眼沈素，咬牙切齿地说：“暂时还不能下结论，但不排除这种可能，毕竟这些年我们知道的顶级怪物基因侵染成功的案例只有……”
她收回停留在沈素身上的目光，又瞥了眼柳烟渺，笑容冷了点：“只有这一例，说不定那些怪物觉得金逢��是个不错的帮手，现在想起来还是薛遮钦提出的意见好，当时就应该把金逢��也带回局里监管起来，说起来如果真的是她，那当初给她求情的，必定是要负责任的。”
白凝枝：“你们当初可是检查过了，金逢��就是个普通人，带回局里监管起来，这要是传出去你这局长的位置也不用坐了。”
“凝枝关心我啊。”雁檀有点得寸进尺的意思：“你放心，我肯定永远是这个局长，而你一定是局长夫人。”
“闭嘴。”白凝枝没好气地用冰霜封住了她的唇。
雁檀抬起手，捂住双唇。
她松开手的时候，那层冰霜已经不见了。
雁檀没有理会众人的惊讶，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凝枝，我下次再来。”
这次她是真要走了。
只是走到卫南漪身边的时候，突然伸手扯开了牵着卫南漪手腕的沈素，拽着卫南漪就往外面去：“好南漪，你跟我来，怎么说我也是你师娘，有些话我必须提点你两句。”
？
白凝枝：“她要跟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肯定是举报她说谎。
沈素也就是伸手慢了，不然她一定要拽住卫南漪。
她现在有点后悔，要是让卫南漪知道她那些歪念头，还指不定怎么看她这个人呢！
沈素心中忐忑，忍不住朝着门的方向走了两步，还没走多远，路就被金双铃拦住了：“沈素，我不会输的！我以后也不会再教你任何东西了，我讨厌你！非常非常讨厌你！”
金双铃的狠话根本不能让沈素生气。
她跟金双铃是同龄人，但她觉得金双铃有点孩子气。
她没必要说那么多声讨厌的，讨厌她的人有很多，如果一声讨厌就要求她痛不欲生，以泪洗面的话，那她早该死千万次了。
如果说讨厌她的是卫南漪，她可能情绪波动还能大点。
要问为什么？
那应该是她在意卫南漪比金双铃多吧。
金双铃的话也就只能伤害柳烟渺了。
沈素绕开了金双铃，她想去听听雁檀到底要说她什么，客厅里却突然响起了不一样的动静。
“柳烟渺，我记得你不是哑巴。”沈素匆匆回过头的时候，白凝枝指尖冰霜已经冻住了柳烟渺颈窝大片玫瑰，跟柳烟渺算起来了预料中她会计较的账：“为什么要扯掉我咬过的玫瑰？”
沈素忙退了回去：“白老师，柳阿姨是为了帮��巧解毒。”
她将今天的事说了出来，可沈素一开始就连她自己都没有说服，更别提是白凝枝了。
白凝枝是冒着中毒的风险帮柳烟渺疗伤的，这才多久那朵见证她关爱队友心的玫瑰就被她主人连着血肉拔起了。
“白老师，我现在不想说这个。”柳烟渺挣开了白凝枝的手，她捂着颈窝，寒霜几乎要将她的手掌跟玫瑰冻在一起了：“我想安静一会儿。”
她绕开了白凝枝，拽走了还想对沈素放狠话的金双铃。
沈素看着白凝枝阴云满布的一张脸，轻咳两声：“白老师，你看柳阿姨女儿不听话，前妻又出事，她现在肯定心情不太好。”
“她心情不好，难道我就心情好了！”白凝枝骂骂咧咧说：“我就说她没良心。”
好冷。
沈素可以确定白凝枝没有动用异能，但随着她发怒，她周身的温度在变低。
她哆哆嗦嗦，搓了搓手掌，挪动着脚步拉远跟白凝枝的距离。
刚刚走两步，忽然有道身影窜了回来，以极快的速度将沈素抱了个满怀。
沈素先是吓了一跳，闻到熟悉的味道以后，也就放任自己在人怀里蹭了蹭，极力寻找热源。
刚刚有点冻僵的舌尖回暖，她才觉得不妥：“小妈，你怎么了？”
“小素，你……你不是觉得我很香吗？”卫南漪声音很小，也很轻，要不是抵在她耳边，沈素都不一定能听清那声：“离得越近，闻着越香。”
……
她光想着那些歪念不太正经了，倒是没想到拿她做替身的人，根本就巴不得她能多想想她。
就……就像她亡妻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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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往事
三大局都将顶尖力量集中在总部，分局基本上只有高层领导才是有实力的异能者，普通成员基本上都是些低级异能者。
这些人的共同点就是异能十分鸡肋，没有什么战斗能力，学习能力也一般，掌握不了精密武器。
分局只能处理些单只的低阶怪物，一旦遇到高级怪物，或者怪物群，只能上报到总局，然后等待总局的人来支援，还好现在交通便利，总局还有着不少空间异能者，支援的速度都很快。
不过灵字部和赤字部都派了人到Y市，沈素她们的支援任务并不紧急，并没有动用空间异能，而是选择了乘坐高铁。
这样的出行对于她们来说都还可以，只是对于柳烟渺来说有点糟糕了。
她用宽大的黑袍将她下颚以下都裹了进去，包裹那条鱼尾，只留下颗脑袋还是出示了特殊证件才顺利通过安检。
因为她鱼尾摆动会留下好看的水波纹，她们只好用轮椅推着柳烟渺，抱着柳烟渺上下楼梯。
一路折腾，总算是有惊无险地上了车。
沈素坐在靠窗的位置，身边是卫南漪。
她没有去看卫南漪，可她能够感受到卫南漪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
沈素食指还缠着根细软的白色猫毛。
这两夜卫南漪化身的小白猫都来了，沈素既然最开始选择了装糊涂，那也就只能演下去。
她并不讨厌小白猫，也不讨厌卫南漪，不然也不会每天睁眼先在枕边寻找掉落的猫毛了，她只是讨厌卫南漪的温柔炙热目光是透过她飘向亡人的，讨厌小白猫抵在她怀中的亲密无间是别人铺垫好的过去。
可是她讨厌得不够纯粹。
比起讨厌，还有种名为欢喜的情绪在心底扩散。
她太想要双只会为她而笑的眼睛了，也太想要不计后果偏护的心了，哪怕这都有着另一个人的影子。
唉！
她是个很知足的人，但这种事不能以知足来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