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娇笺
靳漫嫦只笑不说话，沈素猜到了她的算盘：“夫人，你难道觉得封队长会吸漫嫦姐的命吗？”
再怎么不和，剥夺同事生命这种事，封郁意也是不敢做的。
她的队友现在心态都出了问题，很难顾得上她，而且她觉得靳漫嫦的能力把封郁意一个人往空间里锁进去，她的队友也没办法，就算她空间维持时间短，不足以击溃封郁意，大不了就是异能战变成肉搏战。
靳漫嫦现在受了伤，纯打架。
封郁意碍于脸面还得有所顾虑，甚至是退让。
她越来越理解封郁意在梦里又是囚禁靳漫嫦，又是虐打折磨靳漫嫦的行为了。
靳漫嫦是真心黑还缺德。
下完黑手，还能装出几分无辜那种人。
她别对自己队伍里的人心黑就行，沈素抑制住了同情封郁意的想法：“漫嫦姐，我能不能问问你怎么突然很愿意跟封队长在一个队伍里了？”
“我的空间框住的人和怪物越强大，对我的消耗越大，这次跟白前辈她们一起出去执行任务，我发现要协助白前辈她们能维持住空间的时间太有限了。”靳漫嫦认真了起来：“我仔细想过了，你分析得很有道理，我确实是缺个补给包。”
沈素说封郁意是能量站，她可倒好，给人降级到补给包。
只是她们面对的问题，不仅有封郁意的意愿和队员啊，还有白凝枝的态度。
沈素不是很奇怪封郁意会崇拜白凝枝，白凝枝是怪物局最老的前辈，在局里待的时间长的大多数都很敬重她，就像靳漫嫦要不是看重卫南漪和白凝枝的实力，她也不会加入归一队。
可白凝枝不是轻易能被说服的人啊。
跟沈素的烦忧不同，卫南漪好像不是很担心白凝枝的问题，她打量着靳漫嫦，眼神复杂。
靳漫嫦把人算得太清楚了。
她不会因为这个伤害靳漫嫦的，靳漫嫦不仅是沈素要过来的人，还对沈素和卫南漪有着美好的祝愿，就……还是有些心惊……
卫南漪是不愿意暴露软肋的，可很多时候又控制不住：“不要算计小素，不然你会死。”
靳漫嫦不可置信地指了指沈素：“我算计她？”
卫南漪是不是把顺序记反了，分明是沈素先算计靳漫嫦的。
听一耳朵靳漫嫦的异能是什么，就已经想好上了战场把靳漫嫦这步棋往哪挪了，还把封郁意算上了，她跟封郁意认识这么多年要不是沈素提醒，还想不起来能拿封郁意当血包呢。
靳漫嫦暗暗腹诽，嘴上应得很快：“怎么会呢，我嗑你们cp呢。”
扯着衣领的手指一根根松了开，她再次听到了满怀羞涩和激动的声音：“谢，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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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靳漫嫦（骄傲）：融入队伍计划完美成功！开始佩服自己！
妖山众妖（恍然大悟）：怪不得首领夫人变化这么大，对陌生人都有应激反应了，原来全是这种心黑缺德的玩意儿。
靳漫嫦（无语中）：？？？我能有你们缺德？
妖山众妖（不屑）：拜托，我们只是道德感低，玩得比较开，又不是心黑。
第60章 鹦鹉
窗外明月皎皎，房间里的人静悄悄地站在窗边。
唇瓣还有余热留存，修长柔软的手指摁在唇上，顺着唇间残留的热息慢慢抚摸，她在自己唇上勾勒着另一个人的唇形。
卫南漪刚刚献给她的晚安吻，滚烫热烈，恨不能将她整个人拆分开，吞进腹中。
沈素能轻易找到些痕迹，眼前也有美妙的虚影在晃动。
沈素现在还觉得自己在梦里。
她最开始求的仅仅是卫南漪的承诺，只想让烦闷犹疑的心得到安慰，替她的前路讨要一份安定，但卫南漪给她的远远不止。
沈素已经不担心卫南漪会把给她的爱收回了，因为卫南漪所有的行动都在告诉她，卫南漪更离不开沈素。
耳朵会骗人，眼睛也会骗人，那真实感受到的偏爱总不会也是骗局。
卫南漪可不是个骗技高超的人，同为怪物局的队长，她和靳漫嫦有明显的区别。
靳漫嫦在她们楼下买了房子，现在是跟耿雨荷同住，沈素和卫南漪刚刚已经把她送到楼下去了，现在只等着她在队伍里“受欺负”的事传到封郁意耳朵里，看她来不来，再决定下一步棋该怎么下了。
她搞定不了白凝枝，卫南漪总行。
想起靳漫嫦的骗局，她再次替封郁意默哀。
情绪没能停留太久，就因沈素觉得自己同情心泛滥而停止。
封郁意能跟靳漫嫦斗那么多年，不太可能是什么善茬。
头更疼了。
这么算起来新加入的队员里，只有耿雨荷是个省心的。
卫南漪很难管得住，不过……卫南漪应该有更有效的镇压办法，比如武力。
正如靳漫嫦说的那样，沈素确实顾虑太多了。
她很容易患得患失，换个说法就是她一旦得到了什么就会极力珍守，她不想失去这些队员，当然时时刻刻都在担心她们，往往会忽略她们不见得都需要她操心，没脑子的还有实力，有脑子又有实力的也很多。
还是把问题交给卫南漪去烦忧吧，可是卫南漪……她有点舍不得。
抑或者是因为享受被卫南漪依赖的过程，她想让她自己对于大家更有用一点。
沈素有无数个夜晚独自一人呆坐在窗前，望着柔和干净月光思考她的未来，今晚有些特殊。
以前她思考的是一个人的未来，现在思考的是大家。
卫南漪给了她个家，还在家里塞了些不太坏的人。
沈素激动得有些睡不着，她倚靠在窗前观赏着无边的月色，看着月色笼罩的城市，城市里闪烁跳动的亮光减淡了月色浓郁，少了宁静恬淡，多了喧嚣热闹。
忽地一只熟悉的白影窜了进来，扑进了沈素怀中。
沈素被突然到来的白影撞得晃了晃，双手已经伸出接住了白影。
那是只有着黑亮瞳孔的小白猫，也是只打过交道的小猫。
卫南漪啊。
“咪咪。”沈素试探地喊了声小白猫。
小白猫很是可爱，听见沈素喊她，她仰起头乖乖地喵了声。
毛茸茸的脑袋在她掌心轻蹭，冒了点粉尖尖的白毛让小猫身上多了点不一样的点缀，沈素抓了抓粉毛，笑得促狭。
小白猫没有看到她的笑容，很是专心地贴在她手心往她怀里钻。
沈素双手抱着小白猫，感受着小白猫在她怀中轻蹭，差点笑出了声。
卫南漪好像还没发现她自己已经露了馅，一本正经地扮演一只黏人的小白猫。
沈素不太喜欢骗子，可卫南漪这个骗子她又不讨厌。
她想做什么呢？总不会是又想偷吻她吧？
可是她现在已经有了光明正大吻她的权利了不是吗？
沈素意念微微颤动，目光在铺好的床上扫了扫，这只小白猫是不是准备跟她一起睡？
那刚刚还跟她说晚安做什么，卫南漪要是明说想跟她睡，沈素也不一定会拒绝。
嗯……大概。
她还是觉得太快了。
在她走神的时候，袖口已经被小白猫咬住了，小白猫一边咬着袖口，一边将脑袋朝床那边倾。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这是明示。
沈素觉得她剧本一定是拿错了，相较而言还是她图谋卫南漪美色的可信度更高，她都还没惦记跟卫南漪同睡，卫南漪怎么就变着法送上门了，人形的时候疯狂火热，小动物的时候撒娇黏人。
她都喜欢，只是太快。
沈素没办法说服自己在明知道小白猫是卫南漪的情况下，跟卫南漪确定恋爱关系后，还坦坦荡荡地跟她躺在一张床上，小猫也是不行的。
沈素故意不去看床，她抱着小白猫往外走：“咪咪，还不能睡觉哦，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她走出了房门，捉摸着怎样将卫南漪送回她自己的房间能够不暴露，想来想去人居然是走到了书房门口。
为了让自己看上去真的有事处理，沈素还真在深夜进了书房。
沈素是不会去看卫南漪收藏的那些爱情宝典的，她最后还是将白凝枝的画翻了出来，她翻阅着一幅幅画，最后翻到了一张宫廷图上，这张图服饰品阶非常明显，一共四个人，帝王、皇后、公主和驸马。
帝后喝着敬酒，宽大的袖子遮住了脸，只能辨认出男女。
公主和驸马双双跪在帝后跟前，恭敬又不失风骨，虽然只有背影，看着也极为般配。
这张图就是沈素猜测白凝枝当过女驸马的根源，她当时没有拎出来说是因为这画上一共三个女人，每个人都看不清脸，身形都窈窕纤长，差距不是很大，要在里面分认出区别来很难，白凝枝自己都说不上来究竟是皇后是她，还是公主是她，抑或者这个驸马是她。
沈素当然得忽视这幅画，不过沈素自己觉得这个驸马的可能性更大。
她没有证据，这接近于一种直觉，说出去也怕是没什么人会信，更何况她已经给白凝枝分析出一个亡妻了，再来一个，她怕柳烟渺和白凝枝感情还没开始就被这些模糊不清的记忆扼杀了，虽然现在的情况也没好多少。
沈素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她将手中的画册翻阅得越来越急，手掌贴着画册页面，心中有个声音在放大。
人人都说白凝枝随时会失忆，可是四年了，她不是一直都记得卫南漪吗，还记得雁檀是她的追求者，记得薛遮钦可恶的嘴脸，记得给柳烟渺做实验的全过程，而且白凝枝的阅历经验也很充足，她离开了怪物局一年还能记得怎么做实验。
白凝枝在怪物局没有做过医生的经验，但她的画册里是有的，也就是说她能给柳烟渺的心脏换血除了仰仗她得天独厚的锁血异能以外，医疗知识很有可能是来自她加入怪物局以前。
那是不是说白凝枝会忘记的只有跟她相关的人和事，而且不是随时都会忘，人年纪大了记忆力都会衰减，常常会忘记一些东西，这是身体对年纪增高做出的自然反应，而不是说某种病。
沈素自己都会偶尔遗忘她吃过什么，白凝枝淡忘的部分也是正常的。
不过因为白凝枝不完整的记忆，让她记忆一丁点的模糊都会变成十分严重的事，属于自己吓唬自己。
她不是随时在失忆，有可能是阶段性遗忘。
多少年分成一个阶段，这个阶段过完以后，关于这个阶段遇见的人和事全部遗忘，只剩下刻在身体上的技能还能存在，这也等同于一次新生。
画册被沈素翻得疏疏作响，几乎快成一道道风在眼前刮了。
沈素猛地合上了画册，根据这样的猜测，她很难不联想到局里清除记忆的仪器，局里的仪器就是清除一个阶段的记忆，抹除那个阶段的人和事，但是技能不会消失，就比如金双领吧，她失去了四年的记忆，按理说她的心智会回到十四岁，可她很快就上手接任公司了。
如果是仪器，那谁在清除白凝枝的记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