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千世
宇智波佐助嗅着花菇的香气，轻轻啃了一口，肥厚的花菇泛起一股鲜美的水汽，口感柔嫩鲜美，居然还挺好吃的。
美食总是能缓解紧张神经，宇智波佐助沉吟了几秒才慢慢道：“带土的计划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我不想你打扰他。”
千手柱间还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打扰他？”
宇智波佐助不回答，慢吞吞吃花菇。
“……等等，你刚才问我是不是初代火影，难道你觉得初代火影会打扰他？”
“上次带土施展无限月读，初代火影就动手阻止他了。”
千手柱间快速翻了一下无限月读的资料，有点崩溃：“初代火影不该阻止吗？带土和斑居然要让全世界陷入到梦境里……不是，为什么啊？他们为什么要选择虚幻的梦境？”
“因为现实是地狱，全是不尽如人意之事？”
宇智波佐助平淡地说：“再说了，幻术本就可以变成现实，为什么不行？”
千手柱间想到之前瑛纪给宇智波们上课前强调的免责声明，竟哑口无言。
“好吧，先不提无限月读，但斑……他好像被黑绝暗算了？”下一秒，千手柱间要跳起来了，他又惊又怒，“黑绝！他居然偷袭斑！！那个混蛋！！”
他像是被关在家里的哈士奇，恼火的原地转了两圈后，咬牙切齿道：“如果我没记错，带土之前还想留着黑绝？”
千手柱间对比着初代火影的记忆，再回想之前发生的事，真是越扒越有！
黑绝那个王八蛋居然还在他面前巧言令色胡扯八道，瑛纪还是偏袒过黑绝……哈！他知道了！
千手柱间气得不轻：“带土很清楚初代火影没有叫瑛纪的弟弟，但他还是在南贺川认识了瑛纪，他是故意的！他在诱导欺骗瑛纪！！”
宇智波佐助吃花菇的动作顿了顿，坦然道：“瑛纪长得很像千手扉间，带土和我能左右宇智波的发展，却拿不准千手的情况，所以带土有意加强了与瑛纪的关系。”
说到这里，宇智波佐助话音一转，“你弟弟们也不吃亏啊，带土教了瑛纪不少东西，仙术啊、螺旋丸啊、手里剑之术还有未来的水遁忍术，我也将二代的飞雷神之术交给了瑛纪，去年年底两族战斗，我听泉奈说，千手扉间在战场上用出了这一招，显然他已经学会飞雷神了。”
千手柱间卡顿了几秒，却更恼火了。
他本以为瑛纪和宇智波带土相识相交，是出于纯粹的友谊，可是现在才发现其中隐藏了太多利益交换和诱导，千手柱间顿时为弟弟打抱不平。
“如果你真要算交换，那宇智波带土为什么可以随意使用万花筒？他的万花筒到底怎么开启的？他甚至能伪装成斑的样子，这其中没有瑛纪的帮助吗？”
宇智波佐助：“小孩子无所谓这些，大人才会计较利益得失，比如初代火影。我带你来月亮上，你心里有火气，就冲着月忍发泄，别打扰带土的计划。”
千手柱间：“你！！”
千手柱间突然反应过来，冲着月忍发泄？
“你不怕我对你动手？”
“如果你是千手柱间，为了两族结盟，你不会；如果你是初代火影……”
宇智波佐助吃完最后一口花菇，声音变低：“鼬为了木叶屠戮宇智波一族，唯一的诉求是我以英雄之身在木叶好好活下去，木叶的初代火影，你会对我动手吗？”
千手柱间：“……”
满腔怒火戛然而止，千手柱间颓然坐下来。
宇智波佐助啊，这孩子其实一直信赖着初代火影。
哪怕敌对了也不认为初代火影会伤害他，因为初代火影是木叶村的影，而宇智波佐助是木叶的孩子。
也许初代火影可以坦然面对宇智波斑，也能与宇智波带土争辩和平道路的对与错，可唯独对上宇智波佐助，初代火影甚至直不起腰。
千手柱间忍不住嘟囔：“我看你不打算遵从你哥哥的意愿……”
宇智波佐助竟笑了一下，他悠悠道：“我不想，就可以拒绝他留下的爱与恨、恩与仇了吗？”
巴掌宽的黑色符文遮蔽了他大半张脸，千手柱间看不到男孩的表情，只听他说：“他从没和我平等商量过未来，也从不给我拒绝的机会，就那么自顾自地去做他认为对的事，又自顾自地死了。”
“那我如何使用他留下的东西，是我的自由，不是吗？”
千手柱间沉默了，许久后，他只能再一次叹气。
“好吧，你是初代火影的祖宗，你说了算。”
千手柱间抹了一把脸，“但我不是初代火影。”
顿了顿，他强调，“以后也不会是。”
宇智波佐助懒得理会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像是漏气的气球，又哀叹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动手前好歹听我解释……啊！”
他陡然意识到了什么。
宇智波佐助相信着初代火影。
他如此相信那个点燃了天下太平之火、如山峦般巍峨壮丽的男人，相信着初代火影的强大无人能敌，所以才会先下手为强，将千手柱间扔到月亮上。
因为宇智波佐助赌不起交涉失败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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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战前，佐助送走秽土鼬后，拿不准未来的路，居然找大蛇丸秽土初代火影，想要问清楚何谓忍者和忍村。
四战时，初代对佐助说，你和斑的弟弟很像，你肯定能改变斑的主意，然后佐助就真的去了，被斑一剑穿心……
就感觉佐助心里还是很敬重初代的。
带土也一样，毕竟他还看了不知道多少遍宇智波斑剪辑的初代小电影。
第1261章
千手柱间的心情极为复杂。
他静静看着坐在篝火旁的男孩，仿佛看到了另一个黑色短发的颀长青年。
许久后，千手柱间轻轻问：“佐助，你喜欢木叶吗？”
宇智波佐助没有回答。
又过了一会，千手柱间换了一种问法：“佐助，如果我和斑再一次建立木叶，你愿意生活在村子里吗？”
宇智波佐助微微抬起头，似乎在【看】千手柱间。
半晌，男孩平静地说：“你不该问我是否愿意生活在村子，而是该问我，你是否愿意当火影。”
千手柱间的眼睛微微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佐助笑了笑：“不只是我，想必带土也很愿意，千手柱间，你不会懂的，我和带土……我们是在那样的环境下成长的，我们听着你们的故事、在火影岩壁上的火影头像下长大。”
“不管未来木叶建立多少高楼大厦，但最高高度都不会超过火影岩壁，所有村民、木叶所有人一抬头，都能看到你们高悬于天上，静静俯瞰着木叶。”
但下一秒，男孩话音一转，“所以我和带土才恨你。”
千手柱间声音干涩：“……恨？”
这一刻，他心底涌上了一股奇异的情绪，不属于千手柱间，而是属于遥远的初代火影。
“是啊，你很好，为什么不能更好一些？你点燃了天下太平之火，为什么只给我们看到了希望，而不是让和平永久地持续下去？”
宇智波佐助的声音依旧是平静的，没有丝毫激烈和愤懑之情，就只是在普普通通地描述一个事实而已。
“你彻底打崩宇智波、打穿整个忍界，强横地压制了所有影，你是那么强大、无所不能，那为什么又没能毕其功于一役？”
他喟叹，“想必正因为你没做到，斑才无论如何想要做到，这是他想到的、唯一能超越你的方法。”
“从这个角度来看，宇智波最后落到那个下场，好像也能说得通了，因为终焉之谷那一战，不是你和斑的终局，而是一切的开端。”
那一场博弈和厮杀的真正终局，要直到六七十年后，第四次忍界大战时才能看到。
宇智波佐助游历大陆，每当夜深人静、独自一人时，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去思考过去发生的一切。
他会不断问自己，为什么村子和宇智波会变成这样？忍者到底是什么？他所守护的、追逐的、渴望的又是什么？
“千手柱间，如果你真的再一次建立村子，不仅我和会你争，带土也会争夺村子的主导权，因为我们已经知道了你的极限，我们不认可你的处理。”
说到这里，宇智波佐助终于不再平静，周身上下多了一抹强大忍者的锐利和厚重，他直直【看】着千手柱间，“在这个全新的未来里，我要完成我未完成的理想，去做我想做的事。”
当年宇智波佐助秽土转生四位火影后，下定决心，他要成为火影，进行全新的改革。
但最终事与愿违，他输给了漩涡鸣人。
忍者以胜负生死论成败，宇智波斑如此，宇智波佐助亦如此。
于是他放弃了。
如今重新来过，宇智波佐助早已确定了人生目标。
“我会成为影，去实现我的抱负。”
幽冷的风徐徐吹过，月尘轻微荡起，如朦胧的雾气，又像是眼前这混沌却又孕育着生机的蒙昧时代。
但火光已然点燃，照亮了一点黑暗。
千手柱间怔怔地看着被火光映照着的宇智波佐助，他长长出了一口气。
他说：“稍微有些羡慕初代火影。”
宇智波佐助不明所以。
“初代火影将未来交付给下一代，他愿意相信后人能想出更好的解决办法。”
千手柱间鼓起腮帮子，像是小孩子看到更好的玩具但不属于自己一样，不开心，更不甘心。
“佐助你这个样子，不正是初代火影最喜欢的后辈模样吗？”
宇智波佐助：“……”
“我说错了？你刚才那番话、下定的决心，反而证明了初代火影的选择是正确的，看啊，你成长为了如此令人骄傲和自豪的样子。”
千手柱间碎碎念，整个人竟陷入了消沉状态，“我刚说过我不会成为初代火影，结果转头你就向我证明初代火影的正确之处，真的好过分啊佐助！”
“如果我不能超越初代火影，那、那我岂不是输了？”
千手柱间的底色也是骄傲的、傲慢的，只不过他总是笑呵呵的，将骄矜狂妄藏在了温和的笑容里，只有宇智波斑能在战斗中窥见一二。
千手柱间可以接受自己输给同等级别的高手，比如宇智波斑，但他唯独不能允许自己输给另一个自己。
黑发青年越想越烦闷，最后索性一甩手，灭了面前的篝火。
“你吃饱了吧？也休息够了，和我说说月忍的事。”
千手柱间的声音多了一抹冷硬，“我兜了一大圈都没找到月忍，既然你将我弄到这里来，那总不能空手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