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千世
他们这些人能活下来,纯粹靠着魏尔伦心情好、大发慈悲饶了他们一条命,这个事实真是太打击人了。
算了,不提这些糟心事了。
钢琴师正色道:“我让外科医生帮忙伪造了一具尸体,我的尸体。”
钢琴师狐疑地看着太宰治,“你确定这样做,能让暗杀王心甘情愿地加入组织?”
太宰治露出了微笑。
“还不够,再死一个吧,信天翁抢救了这么久,该死了。”
钢琴师:“什么?”
……
兰堂:“什么?”
他惊愕地看着魏尔伦,仿佛没听到刚才魏尔伦的发言。
魏尔伦重复说:“我们离开横滨吧。”
兰堂不确定地问:“怎么突然这么说?”
魏尔伦反问:“我们为什么要一直留在横滨?”
看在瑛纪的份上,魏尔伦不打算违背与太宰治的约定,只要干掉森鸥外,就算还完太宰治的人情了,那还留在横滨做什么?
之前他考虑留下来,是因为魏尔伦不会照料婴儿,但现在有了万能的兰堂啊!
他们俩足够照顾瑛纪了!
既然如此,谁要留在港口mafia给太宰治打工啊?
“我想再带上一个孩子,我们三个人一起离开这里,找个无人的乡下,过田园生活。”
魏尔伦期待地看着兰堂,“兰波,你觉得呢?”
兰堂:“……”
怪不得太宰治禁止他向魏尔伦说明中原中也的情报,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是,明面上看魏尔伦的确可以转身走人,可太宰治还藏着一个中原中也。
魏尔伦简直要被太宰治算计成砧板上的鱼了啊!
纵然兰堂在活着的时候,就已经深刻了解到太宰治是个多么睿智之人,但此刻还是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你说我们三个人,那个孩子难道是瑛纪?”
兰堂直接打破了魏尔伦的妄想,“你想直接带走瑛纪?不可能,他是太宰治的弟弟,他不会离开自己哥哥的。”
就兰堂的观察,太宰治虽然将瑛纪散养在织田作之助那,但其实非常关注这个弟弟,没看瑛纪一住院,太宰治就打好医疗费了吗?
魏尔伦眸光微冷:“你知道瑛纪?难道……太宰治找我做交易时,你就在了?”
兰堂面不改色地将黑锅扣在太宰治身上。
“是,太宰治异能无效,我没法出来。”
魏尔伦怔了怔,竟信了!
只能说在口碑这一块,哎。
“我变成异能人型后一直在横滨徘徊。”
兰堂缓缓道:“太宰治找到我,将我的异能人型固定了下来,提了一笔交易,希望我能教导瑛纪,理由是我曾教过一个,是熟手。”
兰堂没有说是瑛纪的能力,反正瑛纪也是在太宰治的拜托下才来抓他的。
“保罗,我不可能看着一个婴儿异能人型而无动于衷,所以我答应了,我不知道瑛纪的具体情况,但我可以肯定,他和太宰治拥有相同的血脉,他们的确是兄弟。”
魏尔伦不忿地想要说什么,兰堂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当初我禁止你带走荒霸吐,你从背后冲我开枪,说明哪怕你是非人类、是异能人型,也有自己的想法。”
“瑛纪也是如此,你不能因为他年幼,就忽视他的想法。”
说到这里,兰堂的声音柔和下来,他委婉地表示,“你想带走瑛纪,我不反对,但我不认为瑛纪会同意,你最好先问问他。”
兰堂的举例过于生动,魏尔伦一下子沉默了。
兰堂又道:“还记得当初我们从培养皿里取出的孩子吗?”
魏尔伦猛地反应过来:“对了,之前在那不勒斯,太宰曾提过一句,说你在找那个孩子……”
兰堂意味深长地说:“是啊,我是在找他。”
魏尔伦整个人堪称容光焕发,他激动地说:“那孩子还活着?”
“你我激战时,我读取了荒霸吐,最起码他该如我一样成为异能人型对不对?”
兰堂没有正面回答,他将话题带到军部的实验室,“对了,太宰治之前说,实验室里还有一个试验品,你见到他了?能带出来吗?”
魏尔伦的神色瞬间暗淡下来。
“他死了,是我的错,我以为他和当年那孩子一样,就直接打破了培养皿……”
兰堂面色微变,他刚想说太宰治不是提醒过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太宰治的异能力是异能无效,也许魏尔伦误以为是太宰治的被动能力,导致实验体无法脱离培养皿。
而当年兰堂和魏尔伦进入军方实验室,见到中原中也时,中原中也也在培养皿里。
相似的场景、相似的画面、相似的实验体,才让魏尔伦下意识地采取了相同的方法。
“那孩子一离开培养皿,直接融化了。”
魏尔伦闭上眼,神情低落地说:“我将他的骨灰带出来,想要埋在一个能看到星星的地方……”
兰堂忍不住环住魏尔伦:“都过去了,那个实验室已经毁灭,N也死了,没有足够的资料和实验体,应该不会再有类似的实验了。”
魏尔伦垂下眼眸,他看着半透明的兰堂,心底越发悲伤。
他再也无法拥抱挚友了,还有那个孩子,都是他的错。
魏尔伦轻声道:“……你说的对,我是该问问瑛纪。”
既然他总是做错误的事,那就听兰波的吧。
兰堂心下松了口气,他温和地说:“先休息,你不是答应了太宰,要去找一个叫白濑的年轻人吗?等办完这些琐事,我们下午去看瑛纪。”
魏尔伦嗯了一声:“听你的。”
然后他冷不丁问:“你和太宰治谈的交易,他让你教导瑛纪,那你呢?你换了什么?”
兰堂微微后退了一些,风簌簌飞过,穿过他透明的身体,让他看上去要被吹散似的。
他笑道:“我换了你的幸福。”
魏尔伦睁大眼睛,他下意识地去追兰堂。
兰堂如风般前行,声音飘忽不定,“我希望你能获得希望和爱。”
魏尔伦的嘴角压不住地上翘,眼眶却又湿润了。
他已经得到了啊,早就得到了,曾一度失去,现在又被他紧紧握住了。
……
中午,中原中也乘坐的飞机降落了。
横滨看上去气氛很紧绷,哪怕是白天,行走在街道的人们也都脚步匆匆,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中原中也第一时间冲回港口mafia。
森鸥外大概了解了欧洲同盟的情况后,就将话题带到了暗杀王魏尔伦身上。
他也没隐瞒,直白地说:“组织制定了计划,但全军覆没,太宰为了拖延时间,不得不交给魏尔伦一份暗杀名单。”
“暗杀名单?”
“中也,你应该明白,他是为你而来。”
森鸥外含蓄地暗示:“对于旗会的几个人,我深表遗憾……”
中原中也脑袋轰一声,整个人都空白了,他干巴巴地说:“钢琴师他们……”
森鸥外没有细说,而是道:“一切和中也有关的人,都成了魏尔伦必须暗杀的对象,太宰治调整了名单顺序,上面还剩下两个人。”
他温和地说:“作为你的首领,我被排在了最后面,倒数第二是曾经收留你的羊……”
之后森鸥外说了什么,中原中也完全听不到了。
他浑浑噩噩地离开首领办公室,下意识地去了太宰治的办公室,想要问清楚一切。
然而太宰治的办公室空荡荡的,里面没人。
中原中也只能去找尾崎红叶。
尾崎红叶看到一脸悲痛的中原中也,心下叹息,递给了中原中也一份记录。
中原中也勉强集中注意力看完资料,整个人倒是好了几分:“外科医生和冷血还活着?”
“可能魏尔伦以为冷血死了吧,外科医生好不容易将冷血救回来了,但信天翁伤重不治,钢琴师死在昨晚的行动里了,发言人失踪了。”
尾崎红叶如此说着。
事实上作为掌握着组织内全部情报流通的干部,尾崎红叶敏锐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比如信天翁的恢复情况其实不错,但昨晚得知钢琴师的死讯后,信天翁情绪崩溃,连带着状态也直线下滑,很快就不治身亡了。
再比如发言人早在冷血重伤时就失踪了。
考虑到之前森鸥外单独调派一些人去探查实验室的事,而实验室又和中原中也有关联,甚至魏尔伦泄愤般将整个实验室都毁灭了,可见里面的水有多深。
尾崎红叶不想过多深入,她和旗会也没什么交情,遂只将最表面的情报交给了中原中也。
“太宰去实地考察今晚的战场了,按照他的说法,魏尔伦的目标是首领,中也,今晚要靠你了。”
中原中也面色阴沉了几分,他向尾崎红叶道谢,又去了地下冷库,在收尸人那找到了信天翁和钢琴师的尸体。
幽暗的地下冷库内,应急灯的冷光打在橘发少年的侧脸上,落下了一层晦涩深沉的阴影。
不知何时,唯一还算身体安康的(?)的外科医生出现在中原中也身侧。
他低声道:“中也,我们是mafia,谁伤害了我们的家人,我们要以十倍、百倍的力量还击。”
对不对?森首领?
中原中也:“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