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千世
千手扉间被瑛纪的哭声连带着也鼻子发酸,他想到早逝的却千手瓦间和千手板间,也情不自禁地揽住了弟弟。
“我将事情告诉了大哥,大哥来信骂我了,大哥说的对,我们只相信自己,只会亲自照顾你、保护你,不该也不会将你再过继给别人了。”
瑛纪吸溜着鼻子,趴在二哥肩膀边小声说:“二哥,我也有错,二哥只是想将最好的给我,你没坏心,我不该因为这个对你发脾气。”
千手扉间摇头:“不,还是我的错,瑛纪,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不敢说了解你的一切,但我知道你比大部分千手还迟钝。”
千手的情绪向来是舒展而爽朗的,有什么说什么,比如他大哥千手柱间的情感就异常充沛,甚至过于充沛了,以至于有着普通人没有的共情和同理心。
正因为对他人的苦难感同身受,才会想要改变所有人生活的环境,颠覆这个世界的规则。
“瑛纪,大哥曾说,除非你找到战斗的理由,否则不会让你上战场。”
千手扉间细细为弟弟解释着,“你很不理解,同样是为了保护家族,我们能去战斗,独你不行,原因就在于此。我们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所有的决定也都是发自内心的、属于自己的选择,可你不是。”
“你只是单纯地追随着我和大哥做出的决定。”
瑛纪忍不住想说什么,被千手扉间温柔却强硬地拦下了,“瑛纪,你最初真的想和千手正弘成为朋友吗?”
瑛纪有些茫然地看着千手扉间。
“正弘那混蛋几次戏弄你,你不仅不生气,还依旧傻呵呵地和他玩,我和大哥都很恼火,后来我仔细回想了你曾说过的话,才发现原因。”
千手扉间叹息着说:“你只是在单纯地执行着我和大哥对你的要求:找一个能一起上战场的同龄人,和他成为搭档,提升在战场的存活率。”
瑛纪哑然,闭上了嘴。
千手扉间仿佛一个研究人员,用最细致、冷静和缜密的方式剖析着瑛纪的言行举止。
“千手正弘是那群孩子里体质最好、养得最健壮的孩子,你选择和他玩,只是因为他活下来的概率最高,也能达成我和大哥对你的要求,所以你不在乎他对你的伤害。”
他的弟弟是个遵循兄长们要求的好孩子,哪怕这个要求会给瑛纪带来危险,但瑛纪依旧会那样做,他不在乎自己的意愿,心里只有哥哥的命令。
千手扉间摸了摸瑛纪的脑袋,叹息着道:“这样的你,怎么能让我和大哥放心?我和大哥怎么能允许你上战场?”
他们兄弟不可能总在一处战斗,早晚有一天,瑛纪需要独自镇守一方战线。
若瑛纪还怀揣着:无论如何都要完成哥哥的命令这种想法,那、那他和大哥只会得到一个完成任务的结果,和一个装了瑛纪的棺材!!
他和大哥的要求很可能害死瑛纪,只要想想这种可能,不管是千手柱间还是千手扉间,就完全不敢放瑛纪去战场了。
瑛纪呆若木鸡,他张嘴又闭上,满心满眼都是两个哥哥。
汹涌的情绪在他心底激荡着,若不是他特意在身上打了好几打封印术式,强行压制漩涡的锁链,想必他身上已经爆开无数锁链了。
瑛纪呜咽一声,直接将脸埋到哥哥胸前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他的哥哥们真是太好了!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的啊,这才是哥哥们禁止他上战场的真正原因。
诚然,若千手柱间真的对瑛纪说,你务必守住这个关隘,也许瑛纪会拼死阻拦敌人进攻,他完全不会去想着守不住了,先撤退一波再想其他方法,甚至可能力竭而死。
而他的两个哥哥看穿了一切,他们绞尽脑汁让瑛纪留在家里,庇护着这个最小的弟弟,提前扼杀了发生这种情况的可能性。
千手扉间见瑛纪哭得稀里哗啦,也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鼻子,努力压住酸涩感。
他的声音有些粗,带着点颤音:“所以昨天你对我发脾气,强硬地反对过继的事,仔细想想……我竟有点高兴,因为这是你第一次明确地反对什么,第一次直白地说我不要。”
“你学会了拒绝哥哥的不当要求,真好啊。”
瑛纪哭得更凶了。
千手扉间坚持着将话说完:“而我明知道你不会拒绝来自我和大哥的要求,还对你说过继更好的话,的确是我错了,若你还像之前那样听从我的要求,也许来日我会后悔懊恼一辈子。”
说完后,千手扉间终于没忍住,哽咽着落下了泪水。
“好了,我说完了,该你了。”
瑛纪还能说什么呢?
他什么话都不想说了,也不需要说了。
他紧紧抱着哥哥,哇哇哭着,有昨日的委屈和难过,也有今日的欢喜和高兴。
所有复杂的、浓烈的情绪混淆成了泪水,恣意地发泄出来,又被这周围的黑色封印术式转移到了大海中。
午后的日光映入了透彻的海水中,瑰丽的蓝色海洋仿佛一块美丽的天蓝色宝石,又像是朦胧而美丽的梦幻世界,见证着兄弟间浓烈而深厚的情谊。
许久之后,千手扉间先冷静下来,他擦了擦眼角,快速用医疗忍术抹去了眼角的红肿,稍微用力将怀里的弟弟推开一些,仔细打量瑛纪的眼睛。
“好了,还生气吗?”千手扉间语带笑意,“小心眼睛肿成核桃。”
瑛纪撇撇嘴,他打了个响指,不断游动的封印术式出现了一丝缝隙,流入了些许海水。
瑛纪直接拿海水洗了把脸,又将海水放了出去。
千手扉间看得叹为观止:“刚才我就想说了,你这封印术太强了。”
瑛纪扯扯嘴角,语气幽冷:“这是芦名爷爷最讨厌的屎上雕花术式,委托人是某个想要在海里看舞娘跳舞的贵族老爷,他喜欢看舞娘们快要溺死但还得跳舞的样子。”
千手扉间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瑛纪语气淡淡道:“我在漩涡的学堂上课,偶尔会听到其他漩涡讨论类似的术式,因为比较赚钱,漩涡们很追捧并愿意深入研究,芦名爷爷很恼火,但又拦不住,毕竟是来自贵族老爷们的委托嘛。”
瑛纪天赋好,稍微旁听一下漩涡们的研究课题,再听听漩涡芦名对此的点评,就大概摸清楚了类似术式的核心,瑛纪完全有能力研制出类似的封印术。
瑛纪耸肩:“涡之国四面环海,只能坐船离开,我之前差点被困在猪鹿蝶存放宝物的山洞里,就想着万一漩涡出了岔子,我落入海中要如何生存,就先琢磨出了这个水中笼的术式。”
千手扉间沉默良久,他温和地说:“你喜欢封印术吗?想继续学吗?不要考虑别的因素,瑛纪,问问你自己,你想掌握漩涡的封印术式吗?”
瑛纪想也不想就道:“当然,我要学会漩涡所有的术式!”
他都觉醒漩涡的血继界限了,又在漩涡进修,那肯定要尽可能全学会啊!
千手扉间捏了捏眉心:“那以后漩涡恐怕不会轻易放人了。”
瑛纪振奋不已,千手扉间这么说意味着没打算让瑛纪彻底留在漩涡。
他正想说没事我请人将我劫走,就见千手扉间拿出一份信。
“给,大哥的信,你看看吧。”
第926章
千手柱间在信里强调了弟弟会由他亲自保护,他不会将两个弟弟交给任何人。
大哥的坚定信念和决定很好地安抚宽慰了瑛纪,给与了瑛纪莫大的力量。
不是说二哥不好,但想想宇智波佐助的话,瑛纪虚心接受了【二哥也只是比他大一些的少年,他不能对二哥太苛刻】的建议。
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
原来二哥也有做不到的事,原来大哥和二哥的想法并不一样,瑛纪需要分开看待两个哥哥。
以及二哥也会反驳大哥,而大哥虽然心里不乐意,比如他还是想与宇智波结盟,但依旧会尊重并考虑二哥的看法。
就好比现在,他反驳了二哥的提议,二哥不仅不生气,还向他道歉了。
兄弟间相处原来这么复杂啊,瑛纪若有所思,仿佛学到了什么。
但不管他们兄弟间怎么起争执,出发点都是好的,这就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呀。
瑛纪心里更高兴了,脸上止不住地笑。
千手扉间眼瞅着自己弟弟终于恢复了往日明亮活泼的样子,也不由自主微笑起来。
他居然揶揄瑛纪:“不哭了?”
瑛纪嘿嘿笑,随即他想到了自己急匆匆给大哥写的信,立刻对千手扉间说:“我们一起给大哥写信吧,大哥肯定很担心我们。”
千手扉间莞尔:“好,但在给大哥写回信之前,我得和你确认点事情。”
瑛纪歪头看哥哥:“什么事?”
“你想继续学习漩涡的封印术,如果将来漩涡不放人,你有什么打算吗?”
千手扉间向来习惯性将事情想到最坏的程度,主要是他大哥太乐观了,瑛纪又稍显单纯直白,他作为辅佐大哥、照顾幼弟的二子,自然习惯性地多想些。
这也是他只见了漩涡芦名一面,就已经快进脑补到瑛纪叛逃家族的原因。
瑛纪歪头想了想,他取下了耳朵上戴着的耳坠:“二哥你握住这个,感知一下周围。”
千手扉间不明所以,他仔细打量此物,耳坠的材料类似玉质,也有点玳瑁壳的亮彩,扁平的环状挂着三个水滴形状的骨片。
“这是什么?”
然而下一秒千手扉间就瞪大了眼睛。
他也是感知忍者,当他释放感知忍术时,他的感官被这枚耳环扩大了最少三倍以上!!
“很好用吧?这是我在码头商铺那边淘到的好东西,制作成忍具,刻录了术式,以仙术发动忍具,我可以将整个涡之国都纳入感知范围内。”
瑛纪笑嘻嘻地说:“很多漩涡封印术式覆盖的地方,也都逃不过我的感知,这也是我能时不时发现漩涡的研究课题的原因之一。”
漩涡学堂周围还有不少漩涡封印大师的研究室,瑛纪每天上课从那边路过,时不时就能被动听到一些理论上他不该知道、也不能听到的研究机密。
而瑛纪的记性好、天赋强,漩涡们讨论的技术全都落入了他的耳朵里,“比如这个水中笼的术式,就是我自己研究加上偷听课题的成果。”
顿了顿,瑛纪也强调,“正是由于我自己就能听到很多理论上被封印的信息,我才带二哥来水里谈事情,因为只要站在涡之国的土地上,我不能保证自己说话内容不被他人听到。”
至于和宇智波的交易,瑛纪觉得即便被漩涡知道了也没什么。
因为漩涡拒绝了宇智波的交易嘛,漩涡不赚这份钱,那他千手瑛纪偷偷联系宇智波赚点零花钱也没什么吧?
就算漩涡芦名问了,瑛纪也可以用【我在赚敌人的钱】为理由敷衍过去。
以及瑛纪也不认为自己和宇智波带土是朋友这件事会很麻烦,毕竟他大哥和隔壁的斑哥哥都知道啊。
只要别大肆宣扬到族人的脸上,故意跳来跳去,或者妨碍族内大计,哪个千手出门在外不认识一两个外族忍者朋友啊?
毕竟千手向来以热情爽朗、擅长交朋友而著称,再以及千手大多会一两手医疗忍术,只要没有利益冲突,谁会去得罪一个能治疗的奶妈呢?
但瑛纪和千手扉间的谈话涉及到漩涡封印秘术,当然要谨慎些。
千手扉间叹息道:“怪不得你想继续留在这边学习……不说别的,若是能再找到类似的材质,就已经足够回本了。”
千手扉间将耳坠还给瑛纪,顿了顿,他叮嘱瑛纪,“帮我也找找类似的好材料。”
他也是感知忍者啊。
瑛纪想也不想就将耳坠交给千手扉间:“那哥哥先带,我在漩涡能有什么危险?”
“是吗?我看你现在比我危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