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千世
只因为那时千手处于劣势。
而现在，时移世易，两族间的势头出现了颠倒变化。
千手柱间提起了这件陈年往事，又微笑扣黑锅。
“漩涡的封印术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霜之国请你们去驱逐尾兽，原来你们已经可以抓捕尾兽了。”
第973章
漩涡芦名深深地注视着千手柱间。
很多人都觉得千手的新任族长是个好脾气的宽和青年，但漩涡芦名作为一个超强的感知忍者、封印大师以及活了五十来年的老头子，他的眼光异常毒辣，很少会看走眼。
当年千手柱间和弟弟千手扉间来漩涡小住时，漩涡芦名就确认了，这个看起来大咧咧、眼里有光、总是看起来干劲满满的少年，未来一定会成为火之国最强大的忍者之一。
彼时漩涡芦名还不知道木遁的事，但他还是做出了这个判断，只因为他从千手柱间的宽和下看到了激烈和偏执。
在所有人都说你错了的情况下，千手柱间依旧坚定地认为，我没有错，我的想法才是正确的，战争必须消弭，一定要覆灭这个充满了战争的时代。
这本身就是一种极为可怕的、绝对自信和偏激的精神状态。
最可怕的是，千手柱间不仅仅是这么想的，他也在向着这个方向而努力。
千手柱间只在漩涡住了两个月，却得到了绝大多数漩涡的喜爱，这本身就不正常。
在千手扉间和漩涡的年轻小伙子闹脾气时，千手柱间已经很自然地开始充当调停者了，当调停者的前提是，他得到了双方的信赖。
尽可能倾听所有人的想法，在其中寻找最大公约数，得到他人的信任并成功驱使这股信赖的力量，而随着聚集在身边的力量越来越多，千手柱间终将达成自己的目的。
当时千手佛间还在，老父亲也给漩涡芦名写信说，想要延续千手和漩涡的姻亲关系，为千手柱间选择一门强力妻族。
漩涡芦名当时没有给出答复，只说再考虑一下，就是因为他确认了千手柱间不是一个会被他人影响的人，哪怕将来千手柱间和漩涡一族的女性成婚，他也不会因夫人的缘故而有所偏心甚至是改变想法。
既然漩涡无法影响千手下一任的族长，那么即便与千手扉间联姻，也显得没必要了。
那之后千手柱间遭到羽衣袭击，觉醒木遁，拒绝联姻的反而成了千手。
这可是断绝了快千年的血继界限，千手们不会允许漩涡获得木遁之力，最终千手柱间和本族女子成婚，漩涡与千手的联姻才拖延到了现在。
拖延到了千手开始占据优势，漩涡逐渐落入下风。
如今千手柱间挟木遁之力，无声无息地来到了漩涡，若非突然出现的敌人，可能等千手柱间将漩涡摸透了，他们漩涡还一无所知呢！
漩涡芦名脑海里浮现出瑛纪的面容，心下一松，还好，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柱间，你比我们所有人都先看到尾兽，你确定放出尾兽的人是漩涡，而不是宇智波吗？”
漩涡芦名语气不疾不徐，“我们漩涡只能驱逐，做不到封印，那可是尾兽，是凶名远扬的凶兽。
千手柱间笑而不语，他听懂了漩涡芦名的潜台词。
那可是能毁灭一切、横行无数岁月的凶兽啊，竟只有漩涡可以封印，若是漩涡掌控了尾兽力量，那漩涡就真的完蛋了。
你千手柱间真的要给自家亲戚扣这么一顶黑锅吗？
千手柱间想，这可是那个小宇智波亲身示范的扣黑锅方法，他只是给漩涡扣个薛定谔的尾兽，那小孩可是给斑扣了一个袭击漩涡的黑锅呢。
漩涡芦名：“操纵尾兽的明明是宇智波，他们甚至狂妄地在我涡之国上空放烟花，大家都看到了。”
漩涡芦名很清楚，今晚他必须和千手柱间达成共识，将尾兽的黑锅扣死在宇智波头上。
千手柱间眨眨眼，让他多了一丝顽皮感。
“真的？”
漩涡芦名认真点头，看起来特别老实。
“真的。”
漩涡真的无法封印尾兽吗？
倒也不尽然，漩涡芦名已经有了一些想法和术式雏形。
但已经拥有尾兽和正在筹谋将尾兽变成自己的力量，这是两种情况啊！
当全大陆的国家、忍族和势力认为涡之国能控制封印尾兽时，漩涡最好真的能做到，否则就是漩涡毁灭之时。
漩涡芦名话音一转，故意提起瑛纪：“瑛纪是个好孩子，是他将霜之国的任务情况透露给你的吧？”
霜之国任务漩涡族内过继风波的导火索，千手柱间知道霜之国任务，就一定知道漩涡芦名想要过继瑛纪去漩涡一族。
千手柱间一脸惆怅：“我弟弟一直是个乖孩子，他很听话，但就是太听话了，一直遵从父亲的安排，才让我不想再委屈他。”
漩涡芦名眯了眯眼：“我怎么委屈他了？”
他们涡之国不好吗？可是大陆唯一一个以忍者之身成为贵族的豪族！漩涡横行北海三十年，让千手瑛纪来漩涡，怎么就成委屈了？
千手柱间认真地回答：“他想回家。”
漩涡很好，但瑛纪不喜欢，以及他千手柱间不会再让弟弟伤心了。
漩涡芦名有些不可思议，还有些恨铁不成钢。
他语气加重：“你是兄长，长兄如父，柱间，你太纵容了！”
千手柱间也是一族之长，怎么如此感情用事？
千手瑛纪还是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子，他懂什么？他知道现在放弃的是什么吗？是一整个家族的力量！是一个国家的力量！
留在千手，不管千手瑛纪怎么奋斗，他甚至无法成为千手的长老。
因为千手扉间必然预订了族长辅佐的二把手位置，将来肯定是族内长老。
为了防止族长一脉势力过强，也是为了平衡族内各方势力，千手瑛纪反而不能沾一丝一毫的权势，否则千手内部一定会出现内乱！
若将来千手瑛纪长大了，知道小时候因为自己的任性和无知，错过了如此权势和财富，他一定会懊恼悔恨终身的！
到那时，千手瑛纪会迁怒千手柱间吗？会憎恨没有指引他、纠正他错误的兄长吗？
——要不是大哥带我回家，我就是涡之国的主宰了！
千手柱间真的不怕将来兄弟反目成仇？
千手柱间笑了笑，他语气温和地说：“谢谢你照顾我弟弟，但既然他是我弟弟，我总要让他开心些。”
——感谢老头子你这份好意，但不用了，他是我弟弟，我想让弟弟开心，跟你没关系。
“至于以后的事……哈哈到时候再说吧。”
千手柱间挠头，显得有些憨憨的，“也许我都活不到瑛纪成年呢。”
说到这里，他又流露出了一丝无赖的感觉，“对了芦名爷爷，要是我真的死在战场，我们千手还需要你们漩涡多帮衬呢。”
他挽起袖子，笑得眉眼弯弯，“所以你们现在可以提要求哦。”
听到千手柱间的话，周围的漩涡们下意识地看向漩涡芦名。
千手穗子的外公有些不满地低声道：“族长。”
怎么能给漩涡提要求的借口？
千手柱间微微摇头，示意千手们别开口。
千手柱间和漩涡芦名的交锋已经到了最关键时刻。
因为尾兽的事，漩涡芦名没办法再用利益挑动千手族老，给千手柱间施加内部压力。
漩涡芦名只能用【溺子如害子】的理由来劝千手柱间。
但千手柱间这次给出了清晰的信号，他拒绝了。
他宁愿千手欠漩涡一份人情，也不会改变主意。
漩涡芦名一瞬间仿佛衰老了十余岁。
若是放弃瑛纪这个好苗子，漩涡后继无人，那漩涡的未来……
他环视周围的族人，看着破损成废墟的死神神社，看着不远处半毁的涡潮村，看着更远处大名府方向的火光，恍惚看到了他死后，涡之国满地残垣断壁，鲜红发色的漩涡族人全都染满鲜血，归于死亡。
半晌，漩涡芦名吐出胸中郁气，有气无力地说：“柱间，看你这孩子说的，千手和漩涡是亲戚，互相帮衬本是应有之义，什么提要求的，也太见外了。”
他面露疲惫之色，“柱间，今晚族内出了这么多事情，我有点忙，回头咱们再细聊，如何？”
千手柱间大笑道：“好好好，芦名爷爷老当益壮，我相信您能处理好的。”
漩涡芦名冷哼一声，毛头小子占尽便宜后才开始用敬语，真是奸猾。
“光珠，请千手族长去我那住下，对了，务必将族内结界张开，不得有任何疏漏，要好好保护千手的贵客，知道吗？”
漩涡芦名这话的意思其实是变向软禁千手一行人。
千手家那位太爷立刻不爽了：“去你家？得了吧？你家研究室那破了老大的口子，地下室的入口都曝光了，要不你请我们去里面转一圈吧？”
漩涡芦名脸色有点难看。
死神的神力爆开了他的封印结界，不仅让那个窃贼逃出生天，还让他家设立的结界变成了漏勺。
“……那就去海风家吧。”
正好之前为了盯梢千手瑛纪，漩涡光珠带着封印部队改造了漩涡海风家的防护结界，“以前柱间来漩涡时就在海风家小住，这次也一样。”
说到这里，漩涡芦名想到了什么，“你之前还挺照顾水户的，你们表兄妹多年不见，正好叙旧。”
千手柱间还没反应过来，他妻子千手穗子的外公倒是立刻骂了出来：“你个老混蛋。”
他外孙女虽然身体不太好，但还没死呢，漩涡芦名这混蛋居然还惦记着与千手柱间联姻，做梦去吧！
千手家的老封建嚷嚷着，“叙什么旧？那可是涡之国的姬君，男女七岁不同席！我们千手都是个老大粗，万一吓到水户怎么办？”
千手柱间嘴角隐晦地抽了抽，他们忍族还没资格讲究什么不同席的事。
但他没有反驳，而是一脸无辜：“是啊，让她受惊以至于留下后遗症就不好了。”
如果水户身体有恙，就没资格去联姻了。
虽然对不起表妹，但只能出此下策。
漩涡芦名的脸色冷了下来。
漩涡光珠轻声道：“请随我来，千手族长。”
千手柱间深深看了一眼漩涡芦名，又环视周围满是废墟的神社。
“……若我没记错，这里曾是死神神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