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默斯Lumos
金发店员低头轻轻问了一句:“柯南,你看出来了吗?”
柯南了然地点点头:“大致已经推断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没想到凶器和下毒的工具会藏在哪里。”
和那几个认认真真盘问的警察不同,柯南更多地是观察他们身上的细节,以及话语中的漏洞,但奇怪的是,那个叫七海建人的男人身上却有很多违和之处。
柯南托着下巴忖度,小脸皱得紧紧的,想不通七海建人身上那种违和之处到底是什么原因,而且还有点潜意识中的眼熟感。
他的视线向一旁看去,发现禅院郁弥又在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手里的叉子,把那碟抹茶千层以龟速消灭着。
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命案现场吃得下东西就很奇怪,而且还一副对凶手不感兴趣的样子。
柯南没忍住,拽了拽禅院郁弥的衣袖,装作小孩子的好奇:“郁弥哥哥,你不想知道凶手是谁,以及凶手为什么要杀人吗?”
禅院郁弥“啊”了一声:“熟人下毒作案,凶手和死者之间绝对有过接触,如果吃食上没有问题,那就检查店里的监控,看看村上小姐和秋山先生有没有递过什么东西。”
至于所谓的爱恨情仇和原因,禅院郁弥实在不感兴趣,无非是负面情绪裹挟下的冲动行为。
人类啊,不是因为愤怒才想做什么,而是因为想做什么才会让自己产生愤怒作为借口。
柯南跟安室透对视一眼,后者起身去找店里的监控,独留柯南还在原地憋屈。
这种破案方式也太简单粗暴了吧,完全没有侦探追查蛛丝马迹的那种感觉。
目暮警官还在严肃地询问七海建人,问他对秋山结翔的说法有没有想说的。
七海建人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没想到背后还有关于自己的感情纠葛:“抱歉,我对他们所说的并不知情,但我要纠正一点,我并不是被排挤出公司,我是主动辞职的。”
不要随便污蔑一个上班族的工作能力啊!
柯南插话进来追问道:“叔叔,你为什么要辞职呢?明明已经做到了公司常务的职位不是吗?”
“好奇怪哦,差一点点就能成为副社长了吧?”柯南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比距离,混淆升职的具体事宜,眼镜闪过一道诡谲、成熟的光芒,“还是说跳槽到大公司了?”
七海建人此时心中有点纠结,一方面是在慨叹自己竟然已经到了被小学生喊叔叔的年纪,另一方面是在想该怎样回答这个问题。
他看了看几位警察的神情,似乎都很对这个小男孩有种熟悉和信任,现在都在看着自己等待回答。
有点麻烦了啊。
七海建人平静地想着,不如拿出手机联系伊地知学弟吧,反正窗的人跟日本警察打过很多年交道。
而且今天是周六,是属于社畜的双休下班时间。
有一只手按住了他准备拿手机的胳膊,七海建人心里一惊,这个位置甚至恰到好处地让他不能反射性地向后侧肘击。
禅院郁弥从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笑眯眯地开口解围:“娜娜明前辈现在在清洁公司上班哟,是我的新同事呢。”
他朝前面勾了勾手指:“目暮警部对吧?麻烦过来一下~”
目暮警部狐疑地走过去,就看见禅院郁弥不知道从哪个地方掏出来一本小小的证件,上面盖着日本最高级别警备部的章。
联想到警部的那个神秘部门,目暮警官立刻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
由于禅院郁弥只展示了三到四秒的时间,小小一只的柯南在地上使劲蹦跶,都没能看清那本角度不合适的证件。
七海建人倒是看得一清二楚,毕竟这本咒术师证件他也有一本,只是好几年没做这份工作,最近还不适应把东西都带在身上。
他微微松了一口气,脑海里迅速回想,但仍然没有对这张脸的记忆。
也许,是这几年新毕业的后辈?
不过七海建人还是非常严肃地纠正道:“是娜娜米,不是娜娜明。”
禅院郁弥笑起来:“但是娜娜明听起来更可爱嘛。”
柯南完全不理解,目暮警部到底是看到了什么,才会瞬间对这两个人不设防,还隐约有点信赖的感觉。
所以,禅院郁弥之前说自己是心理治疗师就是在骗人吧!
哪有人在清洁公司做心理治疗师啊?
更离谱的是,七海建人还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询问对方叫什么名字,柯南用死鱼眼凝视那个前言不对后语的家伙:“喂喂,郁弥哥哥,你刚刚不是说是同事吗?”
哪有同事会不知道对方是谁叫什么的。
柯南双手抱臂,神情严肃:“包庇坏人也是犯法的!”
禅院郁弥哈哈大笑,向前走了两步,揉了揉柯南的小脑袋,对着七海建人俏皮地并起双指从额间一划而过:“禅院郁弥参上。”
七海建人心里先是一紧,而后慢慢放松,唇齿间呢喃出几个词:“禅院啊......”
柯南敏锐地记住了这个被强调的姓氏,他看着两个人了然对视的模样,突然就想起自己当时分析出的熟悉的违和感究竟从何而来。
可不就是在禅院郁弥身上已经感受过一回了嘛。
拥有无数老弟的目暮警官非常熟练地对奇怪的人和事视若无睹,只是催促地追问道:“那么你们对这一次的凶手有线索了吗?”
禅院郁弥点点头,指向剩下的两个嫌疑犯当中的某个人:“柯南和安室君刚才也已经跟我达成共识了。”
第9章
安室透瞥了他一眼,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和这家伙达成过共识。
但当前最要紧的事务还是指认凶手,金发店员目光冷冷地落到了那个神情激动的人身上:“秋山先生,对死者下毒的人是你吧。”
秋山结翔神色一僵,在他反驳之前,柯南就蹬蹬蹬地跑过去,找出餐桌底下放着的垃圾桶,指着里面的纸团道:“死者加濑里美有着在吃饭的时候定时擦拭嘴唇的习惯。”
尸体上可以看得出来,口红的痕迹浅了很多。
“但是垃圾桶里的餐巾纸团并不是咖啡店提供的,而是在用餐过程中,你主动提供给加濑小姐的。”
即便这个行为略显突兀,但加濑里美也会认为是来自男士的体贴与讨好,不会想到这些纸巾上藏有带毒的粉末,而在她擦拭嘴唇的同时,也不知不觉把毒带入身体。
安室透下了结论:“所以,只要把纸巾团拿去检测,就可以作为证据。”
秋山结翔的计划非常潦草,唯一算得上精妙的,应该是警察只会检查桌上的餐食,而不会检查已经被丢到垃圾桶里的废纸巾。
谁能够想得到这个人会如此大胆。
柯南补充道:“不仅如此,估计秋山先生的指甲缝里还有毒素残留,说不定等待上个厕所的借口,就能顺势清理掉了吧。”
听到这里,佐藤警官立刻掏出手铐准备去抓住对方的手,但秋山结翔没有反抗,他只是顺从地伸出自己的双手,沉默地看着眼前的虚空。
“...没错,是我干的,”他的神色变得扭曲,“这个女人,凭什么在我之前爬到常务的位置上,她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吗?肯定是靠着跟代表睡——咳咳咳!”
一块眼熟的抹茶千层以优雅的弧度拍在了那张丑陋的嘴脸之上,堵住了秋山结翔恶意的揣测。
禅院郁弥无辜地摊开手:“看来它有自己的想法。”
明明就是你自己扔过去的好吧!
不过目暮警部完全像是没看见一样,示意手下的警察去把人带回警局,佐藤警官更是用力地给那家伙套上镣铐,面上泛着冷意。
抹茶粉进入眼睛和鼻腔的感觉很糟糕,敏感的刺痛再加上难以呼吸,让秋山结翔涕泗横流地走出咖啡店,还被闻讯而来的记者拍了照片。
“干嘛这么看我?”
禅院郁弥一转头,就发现安室透和柯南这一大一小,用一种很难描述的眼神盯着他,惊讶中还带着些许赞赏,认同中又有一点纠结。
柯南不想说是自己因为刚才这块飞翔的千层,而对禅院郁弥有了不小的改观。
安室透率先退出战场:“我再替你去切一角千层吧,不喜欢甜食的话,抹茶粉换成巧克力粉怎么样?”
禅院郁弥看着金发店员迅速离开的背影,索性弯下腰托着柯南的肋下把人举起来:“小鬼,如果没有偶像的话,不如向我学习,做大男子主义是没有未来哒。”
柯南晃悠了几下自己的小短腿,敷衍地嗨嗨两声,顺带提示:“跟我一个小孩子说这些也太早了吧?”
禅院郁弥把他放到地上,顺手又摸了摸毛茸茸的脑袋,不经意地说道:“啊,是吗?主要是感觉你不像一个小孩子吧。”
这句话一出,吓得刚脚踩上地面的柯南差点又再次摔倒。
他定定地看向禅院郁弥,想从那张脸上看出对方的真实想法。
七海建人听着他们聊的这几句,心里倒也忍不住想起之前合作过的那个禅院家的咒术师,据说也是嫡系的大少爷,结果为人处世确实各种瞧不起,一口一个女咒术师只有繁衍后代的价值。
难怪啊,他想,五条悟昨天会说这次转交任务的小禅院算是一朵奇葩。
哪怕警方办案的速度非常快,也已经过去快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更何况命案现场终究有些令人感到忌讳。
没听说嘛,死者的死因是毒杀,谁知道咖啡店里现在还是不是干净的。
等到警察离开,现场人员行动自由,基本上都在结账之后撒腿就跑,安室透都有点头疼,这样一来,不知道要花多久才能够慢慢挽回店里的生意。
他端上那碟新的甜品,放到禅院郁弥的桌上,听见对方正热情地招呼着坐在对面的前.犯罪嫌疑人:“七海前辈,要不要再吃点什么,安室君的手艺可是相当不错的哟。”
安室透心底无语地笑笑,真当谁都会像他一样,在熟人死于命案现场之后,还能够有胃口继续吃饭的吗?
七海建人拿过菜单,低头扫了几眼,声线平静:“给我来一份西班牙蒜香橄榄油虾和一份面包吧。”
不见有人应声,七海建人抬头看过去,对上了安室透看他像是背叛革命的眼神。
禅院郁弥坐在对面嗤嗤地笑了起来,他拿着小叉子戳着巧克力粉,等到安室透走后,才朝对方打趣道:“看来做我们这个职业的人,确实都挺怪的呢。”
七海建人没有理睬这句话,至少在他心里,仍然觉得自己只是选择了一份更感兴趣、也更适合的工作的普通社畜,不过对于禅院郁弥使用的“职业”一词,倒是有点附和的感觉。
他岔开话题:“没想到会在东京遇到你,本来按照总监会的说法,我需要去京都上门拜访,不过,能够不用出差真的是太好了。”
去京都拜访么?
禅院郁弥心中一片局外人的冷漠,总监会大概是希望借此机会,让七海建人观察自己的情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
毕竟在港口躺尸的时候,与谢野晶子的异能也被窗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嘛,禅院家的家主和长老一致说是重伤未愈,本就理亏的总监会也不可能强行打探消息。
两个人都不知道,当他们坐在那开始聊到和咒术界相关的内容时,原先那种轻松的感觉迅速消失,柯南甚至觉得那一个卡座的位置都有些格格不入起来。
他们在聊什么?
想到心理治疗师和清洁公司的鬼话,柯南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在毛利兰喊他过去的时候,走到半路蹲下来,假装自己在系鞋带的样子。
这个距离,正好不会太过引人注意,但也能够勉强听清他们所说的话。
安室透倒是在吧台能清楚看见柯南的小动作,但也默许了这小子的行为。
“...听说你在横滨的任务出了意外,伤得很重。”七海建人仔细打量着他,但着实没能从禅院郁弥那张堪称优越的脸上瞧出半分病弱。
“上面的意思是想让我委婉地替他们表达歉意。”
禅院郁弥不置可否地笑笑,夹杂着些许冷淡的笑容驱散了青涩面容上的稚气,七海建人恍惚间倒是想起来,面前坐着的不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孩子,而是特一级咒术师。
午后的阳光被过滤掉人间的热度,穿过玻璃窗给他们笼罩上一层视野的毛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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