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泣
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在潜意识中,他们相信了领主超人,他们认为属于‘危险’的超人。
班纳是完全冲着当时一股劲给昧下了这段信息,因为时间极短,他没能完全看清只瞧见了几个字眼,便发觉事关重大,生怕托尼发现了的隐藏了起来。
他本想等到托尼离开后,再做二次确认,没想到托尼竟一整天都未离开实验室。
害的他这一天都提心吊胆,也幸好那信息是在特殊情况下才会显现出来,而正巧班纳是负责这一小项的测试,以至于他在实验结束勾上了无异常后,托尼不会进行重复的实验,自然也无从发现这段隐藏的讯息。
托尼像是屁股后面着了火,有什么在驱使着他不断推进着进程,他精神集中的可怕,这下看来倒是觉得托尼才是最想送走领主超人的那一个。
一直熬到凌晨快天亮,实验室就剩他们三个人时,托尼的助理与他说了几句话后,他才从魔怔的状态恢复了过来。
班纳对托尼挥了挥手:“我观察完这组数据就去休息。”
直到瞧见托尼与肯特离开后,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再次将测试激光对准了氪星水晶。
冰蓝的光线寸寸扫描过的同时,冗长的乱码大片输出在班纳面前的屏幕上,班纳猜想这些乱码应该就是氪星文字,不知是因为维度扭曲的原因,还是他们世界技术水平的低下,从而导致外星文化无法被识别。
可在众多乱码之中,一段突兀的英文夹在其中便格外的显眼。
班纳暂停了页面,将之停留在那英文的段落上,这是一段简单的问候与留言。
——如果这块水晶不幸遗失被拾取,请麻烦交给卡尔-艾尔,一位穿着黑白色制服的氪星人,这是我仅能做到的送给他的来自同位体的慰藉。
让孤独的他知道,氪星是他诞生的母星,氪星文化是牵住他最后的一根细绳,就像他的人类名字一样,是牵绊住他与地球唯一的联系了,克拉克·肯特。
班纳忙于追踪入侵者,又忙于构建穿越通道,他没有时间去补正义领主的漫画。却也明白这段讯息中的领主超人,和他见到的那位超人形象十分割裂,他皱起了眉。
这信息里把领主超人说的像是宇宙孤儿,可他们见到的超人又是那般强势可怕,到底是哪一方出现了认知错误?
余光落在最后的名称上,肯特……
这是他近期以来再一次见到被单拎出来的名字,和托尼助理是一样的姓氏。
对了,他助理的名字叫什么的来着?
肯特没有佩戴身份铭牌,以至于他们从认识以来都还不知道他的全名。
班纳的动作比他的思维还要快一步,他有着一定的权限,查询一位在职人员的基本信息还是轻而易举的。
只是倏然调取出的页面,弹出在他眼前时,成功让他的手顿了一下。
因为助理的名字也叫克拉克·肯特。
……不会吧?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我送托尼回去休息后,便再次回到了实验室。不仅是我无处可去,也是我现在的身躯不需要休息,我早一步送回那些和我一起来的外来者,这个世界便会早一些回归原本的平静。
只是我刚一回到办公区,就看见班纳博士下意识的躲了我的视线。
“博士不去休息吗?这里有我就够了。”
我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异常,班纳博士有着受伽马射线影响过的躯体,这段时间他的精神状态一直都很不错,不像托尼那么让我忧心。
班纳博士应了我一声,见他在忙,我没有去打扰,继续做着我未做完的分析与重组实验。只要我多做一些,托尼也可以少操心一些。
可是,就在我结束一项测试后,刚一抬起头,就发现放在防护罩里的氪星水晶不见了。
因为班纳博士拿着水晶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瞳孔微微睁大,下一瞬便听到班纳博士说:“你是……领主超人,对吧?”
他的疑问句,在我的耳朵里是对我的质问。
他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装扮成人类的模样接近我们,但是这块水晶对我们来说太过沉重了,请你收回去吧。”
班纳以为只有托尼会在见到那段信息后会终止实验,将水晶还给超人,没想到的是原来不止托尼会那么做,班纳他自己也会这么做。
他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打量肯特,哦不对,是领主超人。他现在的模样实在是太不领主超人了。
如果不是这段时间和肯特的相处,他恐怕真的会怀疑水晶里留下讯息的超人同位体,是不是有认知障碍。他是真心觉得领主超人是一个需要被关爱的存在吗?他真心认为领主超人孤独吗?
他都不敢想象自己和领主超人在同一个房间里,友好的当同事当了大半个月,其中他是吃了超人亲手做的苹果派最多的那一个!哦,娜塔莎还教他做了其他的食物,鹰眼甚至也时不时来串门。
到底是自己错过了什么,还是大家都不知道这个真相!?
班纳想要相信眼前的肯特,可他的形象与纽约大战时那白色冷酷的身影,在他的大脑里不断的重叠又分裂。
与其说他相信那留言,更多的是班纳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付出与天降馅饼这种事情。
如果真如留言所说,他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们,他想要在他们的身上得到什么?
可领主超人竟说:“他还会再害怕我了吗?”
“……?”谁?
班纳愣了一秒,领主超人见他沉默,主动的说道。
“托尼告诉我,浩克很害怕我,现在他还会再害怕了吗?”
他不知道领主超人为什么提起这个无关的话题,可眼前的领主超人仍然是肯特的形象,即便心有迟疑,可嘴巴却是脱口而出。
“不……他不害怕了。”
“那就好。”
肯特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松了一些,班纳不明白他想要表达什么,只是疑问还没有说出,就听见肯特说道。
“不过,我想我也不会再出现在你们的面前了。”
“谢谢你们包容我,愿意与我相处。”
“啊?等等……”班纳完全呆滞住了,现状的急转直下让他不能理解肯特在说些什么,而下一秒他眼前的肯特消失了,被取代的是黑白制服的领主超人。
诡异的是,班纳的脑袋里肯特和领主超人的形象仍然在打架,但他的内心很平静,就连浩克也不再认为领主超人是威胁,班纳终于意识到先前肯特问他的问题是什么意思了!
难道他扮成人类接近他们,只是想打消他们的警惕?
“我知道你们早就看穿了我……”肯特将脸上的黑框眼镜拿下后,那张属于超人英俊的面孔完全暴露了出来,就算班纳再如何自欺欺人,他也不得不承认肯特就是领主超人。
他冰蓝的瞳孔视线落在他手中的水晶上,领主超人垂下眼:“水晶交给你们不是威胁、也不是交换,也不是让你们为此强行忍受我的存在。”
“啊?等等……我不是?!”
班纳傻眼了,看着打开的窗户,再看着消失在眼前的领主超人。他感觉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以及领主超人是不是误会了他们什么?!
听他话里的意思,是他发现了领主超人的身份后要将他赶走?!
不是等等啊!看在领主超人无敌的份上,就算他们赶走他,只要他不乐意,那不是谁都赶不走的吗!?
为什么,为什么领主超人的语气那么失落啊……
班纳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水晶,他突然明白为什么留言的超人会那么说了,真不是他认知错误,而是被漫画影响的他们从头到尾就理解错了领主超人吗!?
“发生什么事情了!?”
托尼在休息室翻来覆去睡不着,洗了把脸就回来了,刚一回来就看见班纳拿着水晶,窗户大开。同时,肯特消失不见。
这很难不让托尼多想,他咬着牙根,到底为什么?明明班纳不知道复联和他与卡尔之间的‘背叛论’,那他是怎么发现肯特就是卡尔的!
没等托尼再说什么,就见堵在门口的他被绊了个踉跄,常在神盾局待机的黑寡妇与鹰眼也赶了过来,领主超人离开时,触动了局里的观测警报。
他们看起来比托尼还要着急,“博士到底发生什么了,卡尔他怎么就突然离开了?!”
托尼刚扶着桌子站稳,听到他们的话语后,猛地看向他们震惊的说道:“‘卡尔’?你们怎么喊他卡尔?”
他就不在局里一周的时间而已!他才是该问到底发生了什么的人!
而班纳比托尼更震惊,“怎么你们都知道肯特是领主超人?!”
就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
“我、我只是说了他是领主超人,然后想把水晶还给他而已!”
班纳无辜至极,他同样不知道自己的一个行为,会让引发这一系列波折,竟让领主超人直接离开。在不知道隐藏的真相前,班纳恐怕现在还一头雾水,现在看来不止是托尼,就连娜塔莎他们显然是知道什么内情。
“什么?”托尼完全不能理解班纳是如何想的,他顾不上出尔反尔的复联,他盯着班纳,“就算你知道领主超人的身份,你为什么要把水晶还给他?”
“我不是说了,出了事我会负责吗?你们安心做实验不就行了?”
托尼觉得队友当真难带,他捂着额头,如果不是这现状的崩溃,他真想当场昏厥,甩手不干了。
以班纳的性格,他就算知道领主超人身份,他也不应该会就那么直白的去戳穿肯特,更别说把救命的氪星水晶还给对方。
难道还是因为那该死的误会吗?
“不,我不是因为这个……”
班纳神色有着些微的慌张,他们不知道班纳的慌张并不是因为知晓肯特的身份而产生,而是为领主超人离开时所说的话。
可面对托尼的质疑,一时之间就让他做出结论,班纳的心中仍有不确定的迟疑。他的不确定与犹豫,更让托尼头痛欲裂,笃定了班纳也被复联他们同化了。
“托尼,冷静一下,你这样让班纳没有办法回答我们的疑问。”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他们风凉话说的痛快的很,他好不容给卡尔一个正常的环境,他本来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就不多了。托尼嘴上说着无所谓卡尔对他们世界全是糟糕的印象,但心里总想为复联挽救一二。
要是等卡尔回去以后,谈起他们世界岂不是全是些糟糕的回忆。
“因为水晶上写了一段话。”
班纳的话掐断了他们即将要起争吵的火苗,班纳不傻,托尼的咄咄逼人早在往常娜塔莎他们就不乐意听,而现在鹰眼却露出了愧疚的神情。
这让班纳心中的犹豫消失了,不管托尼和领主超人的目的是什么,他认为这个真相是他们必须要知道的。
“什么?”托尼愣住了,“什么话?我怎么会不知道?”
以他和卡尔的关系,他还能有什么不知道的?除非……
班纳走回了试验台前,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操作,将那段文字展现了出来。
他郑重的解释道:“托尼,因为领主超人他自己也不知道。”
除非卡尔自己也不知晓。
托尼在看到那两行信息的时候,就全部明白了。
他知道班纳是好心将水晶还给卡尔,只是他的好心,在揭穿卡尔身份时,就变成了让他再也无法借口留下来的质问。
卡尔一定是想,就连人类的身份都不能被他们接受,他们一定是看在氪星水晶的份上才对他那么友善,这一切都是被迫的,是扭曲的。
他就不能往自己身上想想吗?托尼不可否认他也有对卡尔的愤怒,他是觉得自己不配有人对他好吗?他……他怎么能这样一走了之。
不过,生气的同时竟有着不合时宜的认同与微妙的高兴,软性子的卡尔终于学会反抗了。他的主动留下帮助不被接受,反而在他离开后,他们才惴惴不安开始自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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