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霍去病弟弟,全弹幕都在跪求别让我哥喝脏水 第124章

作者:夕仰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历史衍生 基建 正剧 无C P向

这些新来的榷沽官却不哭也不闹,只一心产酒,把官营酒的价钱降的越来越低。

他们正洋洋得意,殊不知属于他们的雷霆一击正在蓄力。

长安宣室殿。

霍彦伏在青玉阶前的模样活似只折翼鹤,他跪在汲黯身后,玄端深衣的广袖浸透了泪。

“陛下,臣举荐的那些人。”少年忽然哽咽,腰间的青玉组佩撞得叮当乱响,“竟被本家强逼着归乡,这哪里是忠义之家,这分明是戏耍臣,臣惭愧向陛下举荐他们,他们简直是有负圣恩!”

他说着说着,又是一大滴眼泪掉下来。

“陛下啊!他们这是要逼着臣去死,臣还有何面目陛下。”

“陛下让臣去死吧,此等家族怎能称忠义!陛下!他们自任来,臣不曾苛责过他们,只盼他们成器,他们竟还纵人去打砸,这不光是在诛臣的心,还是在伤我天子颜面!”

汲黯的葛衣簌簌抖着,老臣的脸涨红着,显然是气的。桑弘羊气得胸口起伏不定,主父偃嘴里已经开始骂骂咧咧了,张汤等人却是心头一凉,偷摸着抬眼窥探帝王。

果然上首君王冠下的唇角紧绷。

霍彦哭得梨花带雨,手中奉着赵喜娘从颍川快马送来的书信,信上“孔氏毁官坊”的墨迹犹新。

“臣不想活了。臣深受皇恩至今,臣对不起臣一心报国的舅兄,臣对不起陛下!”

他说着起身,就作势小跑助力往大殿上的柱子撞。

“陛下受辱则臣死!”

他一路猛冲,众臣哗然,都要往那边去拦,汲黯都没反应过来,就见少年郎君玄色深衣的广袖翻卷如鸦羽,腰间的青玉叮铛作响,他咳得不能自已,抓着郑当时,一边咳一边喊,“快,快,拦!”

桑弘羊和主父偃吓得要命,就要往前去抓,“阿言,不撞啊!”

御史大夫公孙弘是第一次见霍彦,却忽然看见了一道暗绣的金色云纹飞快滑过,那是宫中的手艺,他还没反应过来,忽然想起元朔二年春猎,刘彻是如何手把手教这少年开弓,然后一把老骨头也跟着张汤身后往前跑。

“霍大人啊!”

[言儿,真撞啊!]

[宝,意思意思就行了!]

[撞啥撞!!]

整个殿堂乱作一团,霍彦直挺挺往前撞,然后咚的一声轻响,他额角堪堪撞上蟠龙柱的刹那,刘彻的虎口已卡住他的颌骨。

“混蛋玩意儿!动不动就死!不就咱爷俩被人耍了嘛,给朕耍回去,听见没!你给朕活着,朕不死,你也不死!”

霍彦是被刘彻像捏蛇一样捏着脖颈,“姨父。”

少年人的眼泪盈在眼眶,又是一大滴。

“他们用我打您的脸,我生气。”

刘彻整个人鬓发有些乱,捏着他脖颈的手缓缓松开,让他滚回去站好。

“那些人不识时务跟你有个什么关系。”

众臣都松了口气。

霍彦乖乖站在汲黯后头,眼睛红通通的。

汲黯没说什么,倒是主父偃担心的上前,将他的头发理好,桑弘羊缓声骂了声倔,他也不让,就拿自己的帕子给霍彦擦脸。霍彦本来是作戏居多,现在在主父偃身边,倒是真来了几分委屈,又拧巴着拽了衣角擦眼泪。

刘彻在上面,见他哭,更是对那些不识时务的货色愤恨,他道,“他们喜欢砸,朕便赐他们酒。赐鸩。”

帝王眸光如刀。

[这些个豪强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可是阿言,现在就把他们弄死吗?]

[他们现在可不能死!]

[国家需要稳定,舅舅和去病还在打仗呢!]

[陛下帅酷了!]

众臣垂首,谁也不敢触及盛怒的天子。

唯有那抽泣的少年膝行向前,霍彦振袖一拜,头死死贴在那冰凉的青石砖上。

“请陛下怜惜军中将士征伐匈奴不易,让他们一人交万金以金偿命为军中将士添些军备便算了。”少年泪沾乌睫,眼下全是未消的红意,他声音沉闷,“臣受委屈没关系的。”

姨父,你也忍忍吧,虽然他们该死,可他们比我们有钱,忍忍吧。

他不说,刘彻不生气,他一说,刘彻手指骨节都攥白了。

受委屈,这辈子都不能受的。

君臣二人就这样一坐一跪,须臾,刘彻哂笑一声,“朕的阿言受了委屈值万金,朕受委屈值百万金,阿言的委屈,阿言不计较便抹了。朕的委屈叫他们去凑吧。”

帝王扫视一周,“凑不上……”

张汤立马上道出列,轻躬一身,凉凉道,“冒犯帝王,抄家夷族。”

刘彻的唇角轻扬,只觉心头的一口气出了,“此事交予廷尉。”

张汤应是,他才转首移向霍彦,一幅看不成器的小孩的眼神。

霍彦垂头掩去得逞的笑意,刘彻只瞧见他在自己的眼神下抿得泛白的唇角。

这是觉得朕对他失望了,算了,阿言随仲卿,宽和温善也是好事。

良久,刘彻扫视群臣,公孙弘知道他是不忍心霍彦跪着,立马给了他个台阶下,他这才让霍彦起来,霍彦默默退回到汲黯身后,得了周围人善意的怜惜眼神。

汉武朝的群臣尤其是刘彻的近臣全是聪明人,全都自认是恶人,他们本因霍彦上次的第一次亮相,觉得长在刘彻身侧的霍彦是同类。不料霍彦竟是个纯质少年,没人觉得霍彦是装的,只觉得霍彦是随了卫青,天性善良大度,毕竟他们自认因为刘彻受屈就寻死觅活,也不会为了得罪他们的人直面盛怒之下的刘彻。

他们厌恶,瞧不起与他们相似的同类,可是面对仁善坦率勇敢的人,却也生不起坏心思,因为这样的人,不会想着坑害他们的。

霍彦在众臣的目光下猛地赚了一大波好感值,然后轻轻地羞涩一笑,“下官一时想岔了,谢众位大人拦下下官。”

众臣更怜爱了。

[好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儿。]

[这小子绿茶喝多了。。。]

[茶里茶气的。]

[小茶味狐狸…]

[其实大家吃不下茶,只是因为小茶狐狸不冲着我们茶罢了。]

[哈哈哈,阿言哭得我都心动了,就是祺贵人的感觉。]

[美不胜收,[小茶狐狸哭哭图]]

……

公孙弘都不由得多瞧了他俩眼。

这样纯善的少年,上次果然是老汲黯吩咐的,果然越老越贼。

自己做的,自己不认,现在就躲在人孩子后面,拿这小孩当挡箭牌呢。

他的目光太过露骨,汲黯想忽略都难。

汲大人脾气不好是公认的事实,于是不服就干,汲黯与刘彻,张汤,公孙弘一言不合的吵架。

汲大人什么都好,不贪不渎,就是生错了时候,汲黯信仰黄老学说,崇尚无为清静之治,若早生个二十年,跟着文帝从头混,也不至于天天舌战群儒了。可惜他生在景帝时,跟着刘彻混。

由于本朝政策大一统原因,刘彻倾心儒家学说,尊用公孙弘,征匈奴,更坐实好大喜功之言,重用酷吏张汤等人,张汤等人依仗刘彻,偶尔也为博得刘彻宠幸,过于苛究深抠法律条文,巧言加以诋毁,构陷他人有罪,使事实真相不得昭示,并把胜狱作为邀功的资本。

所以汲黯常常诋毁儒学,当面抨击公孙弘之流内怀奸诈而外逞智巧,以此阿谀主上取得欢心。言辞之犀利,语法之狠辣,霍彦有时候都怀疑除了他舅,整个天子近臣里没一个不恨他的。

就连刘彻也不喜欢他,想借故杀死他,但偏生汲大人累世官宦,他的祖先曾受古卫国国君恩宠。到他已是第七代,代代都在朝中荣任卿、大夫之职。靠父亲保举,孝景帝时汲黯就当了太子洗马,可见家族底蕴。但是也是这样的人,清正到家中简贫。大抵也因为如此,刘彻目前也挑不出汲黯的错处来,只能放任汲黯简单的人生,极致的嘴臭。

汲黯重百斤,骨占九十九。

霍彦听着汲黯一句一个刻薄寡恩,又偷瞄了一眼他姨父额上欢快跳动的青筋,偷偷勾唇笑了。

没办法,他真喜欢他姨父吃瘪。

刘彻被气到了,被骂成祸国之害的张汤挺直了脊背,二话不说就是反讽。

御史大夫公孙弘眼观鼻鼻观心,主打一个反套路,汲黯说他居三公要职,俸禄多却盖粗布被子是欺诈世人沽名钓誉,这位很坦荡的承认了,得了他姨父的青眼,很明显是个人物。

主父偃还在附和刘彻,这货是万人嫌,最近又有些收敛脾气,汲黯懒得喷他。

桑弘羊很明智的不吱声,反正他现在一个小侍中,汲黯没喷他。

有人常说妇人爱争吵,那他们都该来汉武帝时期听众臣辩论,可能方知这些大丈夫言之咄咄也是胜似万只鸭子叫的。

霍彦不合时宜的想,主父偃死后,大家的嘴应该很闲吧,毕竟这相声还是对口的呢。

汲黯嘴炮完一圈,默默替霍彦扛下了上次让纨绔到京,纵容狗咬狗的事。

没错,老夫是主谋。

霍彦想着汲大人仗义,不如也搭个腔,然后被杀红了眼的汲大人扫射了。

仁柔不惜命,一点都不惜福,差评。

霍彦闭上了叭叭的小嘴了,他差汲公远矣。

[哈哈哈,你小子被骂了。]

……

子时三刻,阴山北麓。

狂风卷着雪霰,将天地搅成混沌,只存下一颗小小的月亮,雪粒似盐突然变得绵密,天地间只剩呼啸的风声。

八百铁骑逆着风疾驰,每匹战马都衔着木枚,蹄声淹没在北风里。

霍去病伏在战马颈间,能感受到坐骑温热的呼吸拂过冻僵的手指。三天三夜的奔袭,他们像幽灵般绕开所有匈奴哨所,此刻离狼头标记的位置只剩二十里。

“校尉!”斥候滚鞍下马时差点被狂风吹倒,"前方山谷有匈奴大营,看狼旗制式,至少是左贤王本部!"

霍去病伏在山丘后,他身后八百锐士的铠甲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一两束火把的微光被风吹得明明灭灭。

“东北风,”他转头对赵破奴勾起嘴角,冻裂的唇纹渗出血珠,“破奴,闻到烤羊油的味道了吗?”

赵破奴点头,舔了舔唇。

“校尉,肯定香得很呢!”

霍去病笑起来,用刀尖挑起火油灯,简短的下着命令,“两百人随我冲阵,其余分作三队,用火矢烧他们的粮草马厩。”

赵破奴攥住他的缰绳,“我们这些人太少了,要不等等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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