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看到我让我去码字
柳生端坐在一旁，绑吸汗带的手指微动，将仁王从自己肩膀上推开，注意到桑原有些失态的样子，才看到了场上的情况。
“丸井前辈到底怎么回事？”眼见场上的比分一边倒，切原忍不住开口，“柳前辈也没有打很刁钻的球，为什么会挂网啊！”
“文太……”
场上的情况大概只有桑原能看出一二。
作为搭档的桑原陪丸井练过这个招式，但是当时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原本的触网球，现在变成了挂网球，明明上网拦截是丸井的强项，此刻他却一直呆在后场没有半分挪动。
柳分出一部分心思转移到丸井身上，对面的人脸上的表情并不轻松，任何人都看的清楚，丸井的心思根本没有在比赛上。
幸村似乎是看不下去了，扭头去了另一边，让还没比赛的柳生和真田直接开始，自己则坐到了裁判席上。
瞥见幸村的动作，丸井的神色又沉下几分，然后收回思绪，终于专心致志地开始比赛。
察觉到丸井动作的变化，柳也打起精神小心应对，每一次和同伴打球都要注意他们的变化，这样才能制定出适合的训练菜单。
“秘技—走钢丝！”丸井终于恢复了心情，发球上网的同时通过网前截击打出来了触网球。
黄色的小球顺着网线滑行一圈，然后落到了柳的半场内。
“怎么样？我很天才吧！”
“我很天才吧，我想你会这么说。”
同时吐出的话语，让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出声。
原本沉重的氛围，一下子被这个笑驱散了，两人的心情都轻松了不少。
“参谋，你和我是在想同一件事情吗？”丸井从口袋里掏出新的口香糖，扔进嘴里。
“啊，我想应该是同一件事情的几率为92.76%。”
柳习惯性地计算着概率，从刚才丸井关注幸村的动作，甚至于来合宿地之前的表现，都让柳确定了他的失常和幸村有关。
只是……幸村可能暂时没察觉到。
不过也难怪，最近的幸村的确不如以往敏锐，可能只有切原才会看不出他的反常吧。
晚上同亲戚打了个招呼，提前包下了温泉浴场，柳走到各个房间通知大家这个好消息。
“温泉吗？”幸村听到这个消息，兴致却不太高，“会不会花费太多了？”
“这次只有正选和赤也来参加合宿，人数比之前少了很多，经费足够用的！”柳打消了幸村的顾虑，“精市，一切有我安排，你放心！”
幸村歪头想了想，发现柳的确将一切都安排的很好。
无论是训练菜单还是活动外出，很多时候都是自己给个大致范围，其他琐碎的东西都交给柳去做了。
这样子的话，感觉自己似乎在压榨柳一样。
幸村暗自反省了一下，应下柳一起去温泉的请求。
热腾腾的水汽将寒意散去，幸村裹着下半身踏入温泉中，这还是他今年第一次泡温泉。
升腾的水雾朦胧了幸村的脸，过热的温度让他全身变得通红，露天的温泉里面只剩下了他和一旁静坐的柳。
“真田他们已经泡完了吗？还是有其他的事情？”幸村掬起一捧水，扑到脸上让自己清醒几分。
柳睁开双眼：“我把他们支开了，想跟你单独谈谈。”
被柳郑重其事的语气弄得一愣，幸村复又笑开：“听起来是很严重的事情啊，我有权利拒绝吗？”
“精市！”他的态度引起柳的不满，语气略微加重了不少。
“嘛，说的也是呢！”幸村恢复了正经姿态，低下头思考：“最近大家的确有点松散呢！拿下全国二连霸之后，先是修学旅行又是海原祭和海外研修，大家都没有好好训练，这样下去可不太好啊！我们立海大三连霸应该毫无死角才对！丸井今天的表现就是……”
柳打断了他：“精市！我希望你能更多的考虑自己一点！”
“我很好啊，今天的比赛莲二不是也看到了吗？”
“我去过医院了。”
“……”
水咕噜咕噜地冒着泡，风刮过树枝发出沙沙的声音，吹落的叶子打着旋儿飘到了池水里，随着水流依附到了幸村的身上。
莲二，什么都瞒不过你。
“你知道了吗？”
“嗯。我不认为这是正确的选择！”
“是吗？所以你是想劝我？”幸村反应过来了，“呵，竟然搞出这种事情，真不像是平常的莲二啊！”
“精市，你也不是一样吗？”柳反问，自己一个人任性地承担所有东西，瞒着大家。
幸村回视柳的目光：“莲二，我是立海大附属中学网球部的部长！”我现在考虑不了那么多。
“……”这次轮到柳哑口无言。
挣扎了好一会儿，柳才开口问出自己心里的问题：“为什么？”
为什么？幸村勾起嘴角，笑容苦涩。他也想问一个为什么。
为什么世界上那么多人，得病的却只有他一个。可是没有人能够回答他。
“莲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不断地训练提升实力，早日拿到全国三连霸！”
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没有答案的问题，不要再问了。
幸村从浴池里站起来，一步一步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柳默然无语，看着幸村的背影，垂下头颅。
全国三连霸吗？
如果这是精市你所期望的，那么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你达成！
这是我柳莲二对你的承诺。
第二十一章
幸村踏进房间的时候，桑原还没有回来，屋里只有丸井一个人在。
他正趴在地上发短信和切原聊新的游戏，猛然瞥见一个人影站在自己面前，吓得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幸村？”定睛一看，丸井后怕地拍拍胸脯，“吓死我了！”
“哈哈，被吓到了吗？”幸村莞尔。
“是啊！”丸井点头承认，任谁冷不丁看到自己面前出现一个人都会被吓一跳吧。
“我只是想来和文太说说话而已，没想到会把你吓到呢！”虽然口中是抱歉的话，脸上却没有一丝愧疚的样子。
“啊，坐下来说吧！”
只见幸村施施然在他面前盘腿坐下，顺道将丸井从趴着拉起来，坐在自己旁边。
“今天的比赛……”
幸村询问的话还没出口，丸井就一副举手投降的样子。
自发接下话头，开始检讨自己：“嗨，今天的比赛我非常不认真，不光是对柳的不尊重，而且枉费幸村你的一番苦心，我已经认识到了错误，明天训练就翻倍！”
主动认错检讨，把幸村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他又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不过，幸村还是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说道：“原来文太心里，我是会因为一次常规训练赛就加训的人吗？真是让人伤心呢！”
难道不是吗？！丸井顿时觉得有些后悔。
自己接话接得太快，完全没想到幸村不按常理出牌，这下有些傻眼了。
看够了丸井懊恼的表情，幸村才步入正题，挑眉问道：“所以今天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被幸村这么直白的问话，丸井反而不知道如何是好。
难道要告诉他，部长我知道你得了很严重的病，但是你不去医院一味耽误时间，我感觉这样很不好，担心你一不小心就倒下？
抓了抓头发，丸井选择了隐瞒：“就是想到了新绝招，但是一直试验感觉抓不到位，就有点心累啊！”
没等幸村说话，又接着说道：“亏得胡狼和我练了那么久，结果还是没法成功，就有那么一点难受而已。不过后来不是成功了嘛！大概就是这样了！”
幸村听完这话，倒也没有过分怀疑。
丸井作为立海大正选中年纪最大的，一向都不用自己操心，和切原一起玩闹也一直很有分寸，意外的会照顾人！
知道自己的弱点在于体力，所以会备份超级多的零食放在部活室的小冰箱里面，还常常分给其他人吃。
只是，还是觉得不对劲。
幸村一下子想不通，就是这样一个一直怀着轻松愉悦心情朝胜利前进的人，今天居然会因为绝招的事情变得失常。
因此他还是反问了一句：“真的只是这样吗？”
“嗯嗯！”丸井点头如捣蒜，“是啊，幸村也会有这样的情况吧！”
“？”幸村被丸井问得一愣。
“比如，觉得自己网球打得很烂的时候，或者说不能再打网球的时候，偶尔有失常也是正常的啊！”丸井盯着幸村的脸，眼睛也不敢眨一下，“像我的话，绝招打不出来的时候，就会很伤心很难受！难道幸村没有吗？”
“……嗯，确实会这样呢！”幸村低头喃喃道。
抬起头后脸上的笑容又恢复如初，“即便是这样也不能掩盖文太今天比赛不专心的事实哦！明天的训练加倍！”
“诶——？！刚才明明不是这么说的啊！”丸井惨叫道。
不顾背后丸井如何惨叫，幸村几乎是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如果再多待一秒，他怕自己脸上的笑容就挂不住了。
背抵在门上，整个人渐渐无力瘫坐在地上。
不能再打网球了吗？被丸井戳中的那一刻，心里的黑暗无声地蔓延开来，正是这样无心的话语才会显得更加失态吧。
如果让人知道无往不利、所向披靡的神之子已经没有办法再打球了的话……
不相干的人对他应该也只是惋惜吧，毕竟在其他人看来幸村还可以选择其他的东西，除了网球，幸村的绘画和园艺也很出众，不一定非得执着于网球这一件事情。
可是，对幸村来说网球是不一样的，网球是……
另一个房间内。
“网球的话？对你来说是什么呢？”丸井也在思考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