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也不野
“宝宝,宝宝,再等等,还有一个月不到了。”
痴狂的羽衣狐压根没有预料到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换了一个了,反而一直温柔地抚摸着’祂’,似乎是感受到肚子里宝宝的动静,羽衣狐惊喜地笑起来,美丽的女人温柔得不可思议,就连她的部下,也没见过她这副面孔吧?
幻胧冷笑,要不是她就看中了她肚子里的宝宝这副身躯,谁会投入这个该死的蠢狐狸的腹内,这个星球上,海岸那一头的气势太盛,她现在又是重伤,又没有躯壳,只能退而求其次。
而这个海岛上,最适宜的身躯应该是那个仙舟来的小鬼的,但是她身上已经有一个岁阳的气息了,挑来挑去,只挑中了羽衣狐肚子里头的这个。
得益于她的爱护,羽衣狐用自己所有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对这个孩子敞开,她不断的汲取贵女们脏器之中的灵力,都是为了这个孩子。
她似乎已经预见了,当孩子出生的那一天,会有多么的强大。
而幻胧觉得,这一切都还不够。
“我要那个藿藿!我要藿藿!我要吃了她!”
心底的声音没有让羽衣狐有任何的警惕,她似乎知道这是孩子在给她提出自己的请求,是在向她撒泼打滚一样,得不到的就一直念。
可是还是要忍忍,羽衣狐只能不断地安抚着孩子,告诉’祂’快了、快了。
“很快,等你快出生的时候。”
“真的?”
“真的,母亲不会骗你的。”
“最好是。”
要不是为了谨防羽衣狐察觉不对,幻胧怎么可能会应下,想到被她吞噬的晴明的记忆,全都是些冗杂的恶念,还有很多属于阴阳师的术士、技巧,虽然幻胧看不上,但是她也没有抛弃这些,有些东西总归是能有点用的嘛。
她在恶念里沉浮,而藿藿那一头,他们却在商议着关于羽衣狐的一切。
花开院秀元抿着唇,他们的宅落自千年前传承,每一任家主都会对其进行修缮养护,花开院千年的积累,没有任何人能忍住不称赞他们的宏伟大气。
可是要找一个比花开院宅落更加富贵恢宏的地方……
那就只有——历任天皇的宫殿,羽衣狐藏在宫中! ?
如果按照身份与权力,花开院秀元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在不惊扰贵人们的情况下,大肆搜查皇宫,而同样的,那些花天酒地的贵族也一定会成为他们的阻碍。
“你这可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只是按照身份,但是花开院秀元可不是一个循规蹈矩之人,生在最严谨的家族里,他却又凭借实力,活得比谁都叛逆。
“难题?哼,你会是怕这些的人?”
奴良滑瓢现在满心的樱姬,那位如春樱般的人,现在亦处于风口浪尖之上。
皇宫也只是按规矩不可轻创,不过他们可没规矩。
藿藿觉得,事有轻重缓急,所以她毫不犹豫站在了奴良滑瓢这头,眼睛紧巴巴地盯着花开院秀元,没人怀疑他不会答应这件事,所以板上钉钉地,夜探皇宫,便是他们接下来要商议的行程。
第35章
“天黑之后, 我会暂时性地关闭皇宫内的结界,今日巡逻的队伍中的阴阳师也都被我替换成了自己人,那时候, 你们只要小心一些,都不会触发禁制。”
花开院秀元和奴良滑瓢说着,对于边上准备东西的藿藿,她就更不用担心了,咒印与结界对于藿藿来说,相当于无物,他们三人分头行动,而奴良组的妖怪则是分布京都各处,以防万一。
“但是, 羽衣狐也是妖怪,她为何能在宫中自由出行?”
这是藿藿想不明白的,但是这也不是什么无人知道的事情,羽衣狐的可怕之处不在于她千百年来积蓄的力量,而是她可以不断转生,取代任何人。
“也许她躯壳的身份便是身居高位之人, 如今宫内情况一如既往,不知道是她掩藏得好还是这一切都是假象,阴阳师们也没有发现异常。”
阴阳寮说起来也是历代服务于天皇,里头的阴阳师即使有着超然的力量,也会在天照血脉下俯首称臣,一旦偏离此道,便会被神道所厌弃,这是千百年来的道理。
所以服务于阴阳寮中的阴阳师, 大多数也都为源氏服务, 除此之外,多数大名也会奉养阴阳师以应对不时之需,如此一来,羽衣狐若是夺取的躯壳其本身便是身居高位的掌权之人,权力与金钱的奉养下,很少会招致怀疑。
应该说,在没有大阴阳师出世的情况下,也很少有人能察觉。
而羽衣狐那夺取躯壳的手段能帮助她更好地隐藏自己,恰恰好帮助她从弱小到强大,一次次转生归来,一次次的积累造就了如今的她。
这的确很难以判断,藿藿叹口气,但是和平安京不一样,仙舟上下始终齐心,一次次面对外敌人,因此得以长存,而平安京内的大名们却只顾扫自己门前雪,他们只是普通人的首领,私欲长存,心中若是毫无底线,招致毁灭是最为常见的事。
“今天晚上我会小心的。”
这么说着,她摸摸自己的尾巴,以此给自己增添了一点信心,尾巴大爷还在休息,他们现在已经整装待发,准备前去皇宫了。
随着逢魔十分来临,看着这一如往常的出行点,藿藿跟随者花开院秀元和奴良滑瓢一起,盯着那高大的城楼就是一个潜行。
滑头鬼凭借镜花水月留在他们身躯之上的幻术能够轻易地就模糊他们的身形,人都走过去了,那些守卫似乎都没有意识到刚才有人大摇大摆从自己身边过去。
所以花开院是光每次看见奴良滑瓢都说他是偷鸡摸狗的妖怪,就这能力,不偷鸡摸狗都对不起它。
藿藿自己独行一路,在与两外两人相互做下约定后,她一个人悄然进入了这繁复的宫殿之中。
如今已经是入夜时分,来往之间都没什么人,奴仆们谨言慎行,即使是在皇宫之中,也不曾有什么出格的举动,藿藿紧张地拿着手里的地图,借着尾巴散发的光辉,悄然前行。
这些门扉全是木质的,薄薄的窗纸里隐隐约约透出些光亮,藿藿有些紧张地从窗前走过去,这时候,里头隐隐约约的声音让她好奇地停顿了一下。
“淀夫人当真是天人之姿,难怪令源氏公子见之不忘。”
“她都那么大年纪了,还保养得那么好,你听说了吗?那个传闻。”
“什么?”
“听说她用妖怪的血肉滋养自己,才让她看起来数十年如一日美丽。”
“……不、不太可能吧?”
“嘘——别说出去,被人知道,我们就死定了。”
…………
藿藿侧耳倾听了许久,妖怪的血肉滋养人类?这,怎么可能呢?她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疑点,不管是绯闻谣言,能传出来总有其中暗自的含义,去伪存真,便是一切消息都不能放过。
藿藿在她们熄灯后立马离开了这里,不敢再多做停留。
这一花一木都是精心移栽的,藿藿来回探寻,或许是建筑风格的相似,藿藿总感觉什么地方她都来过,但是却又陌生,从繁华的前殿走到更加深邃的**,比起脸面上的辉煌,这后头更远处,靠着后山的地方反而一片荒凉。
藿藿进来时,花开院秀元给她讲述过这些宅院的分布。
奴仆的居所在更简陋的地方,那里四通八达,却又遍布宫城,是为了更好地服侍贵人,而那些高耸的阁楼建筑,便是贵人的居所,在最高的地方,那是独属于天皇的寝殿,再往后,就是受邀来宫中的贵女们的居所,也有天皇的妃子们。
毫无疑问,这里是妃子们院落的深处,不过这些妃子可不是受宠的人,她们或许是失去了母族的庇护,或许是得罪了天皇,全都沦落到了这里。
而那些真正得势的女人,都住在最好的楼阁里,那些侍女口中的淀夫人,也在此列。
“嘿嘿……嘿嘿……我看见你了……”
一道声音突兀出现在藿藿背后,在她还在感叹这皇权制度下的可怜人的时候,这幽幽的声音将藿藿吓得炸了毛,她急得往前猛地跳了一大步,再一转头,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痴痴地笑着,一双眼睛似乎是在盯着藿藿,还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救、救、救命啊尾巴!”
尾巴没有跑出来,反而是哈哈大笑起来,“胆小鬼,你怎么会被一个普通人吓到哈哈哈哈……”
普通人?
藿藿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整个人都是惊魂未定的状态,听见了尾巴的话,她此刻仔仔细细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她一直盯着前方,而随着藿藿小心翼翼地挪开脚步,她发现这个女人其实没有看见她,只是她正好站在了她的前面。
“嘿嘿……狐狸,有狐狸……”
口水从嘴角流出来,她就那样念叨着,一直朝前看着,整个人从她刚才藏身的草丛里钻了出来,藿藿这才把她整个人看清。
原来是穿了一件绿色的锦衣,脏兮兮的,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似乎之前这身衣服还是很华贵的模样,现在却破破烂烂的,整个人也痴傻得不行。
而藿藿此刻也才想起来,她身上有奴良滑瓢的幻术,别人都是看不见自己的,所以总结来说,全是自己吓自己。
不过她嘴里的话可是让藿藿警觉地竖起了耳朵,她要找羽衣狐,这个女人又在说她看见了狐狸,这个狐狸是她还是羽衣狐?
她将自己的手在女人眼前晃了晃,她什么异常也没有,藿藿咽了咽口水,直直地跟上了女人。
她似乎是对这里很熟,再加上偏僻的地方没有人,她就更自在了,七绕八拐走了一圈,藿藿便走到了自己都不清楚位置的地方,长满杂草的院落,在那层层叠叠的杂草后面,却是一排整洁的院落,藿藿愣了愣,下一秒,她却反应了过来,那不就是狼妖记忆里的地方吗?
他抓走的每一个少女,都被丢在了这里,而给她带路的疯女人现在就蹲在草丛里,似乎很害怕紧张地盯着那些院落。
“狐狸,狐狸……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藿藿在害怕,幻胧却在笑,她藏匿在暗处,盯着这一无所知的小狐人,还有在她尾巴里的岁阳,吞噬了她们,自己说不定能恢复几分力量。
这样暗中的觊觎却让尾巴感到一阵寒意,他一下子从藿藿的尾巴里窜出来,符箓没有阻拦他,任由他化为一只威武的狐影。
“我感受到了岁阳的气息……胆小鬼,不要再往前了,到我身边来。”
尾巴一向相信自己的判断,他的感知可是很明锐的,而在这个陌生星球上,能感应到岁阳的气息,那就说明这里绝对蕴含着潜藏的危险。
“可是,万一前面就有那些被抓走的女孩子呢?”
藿藿心中难以取舍,不是因为她不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相反,她太明白了,如果现在离开,说不定晚一点又会死几个人,因此她才开始犹疑。
可是尾巴觉得藿藿的安危大于一切,前路上的危险未知,比起现在让藿藿一个人前去探索,他更担忧藏在暗处的后手。
“废话!你一个人,难道还能带着她们一起走吗?现在先找到奴良滑瓢他们更要紧!”
他们犹豫不前,反倒让前方的幻胧心急,她的本体大部分全在羽衣狐的肚子里,现在只不过是放出部分能量想在这里吞噬更多灵气罢了,遇见藿藿倒是意外之喜。
不过,她紧紧盯着尾巴,既渴望吞噬合并他,又害怕现在自己处于弱势,不敌他,好歹曾经的尾巴也曾辉煌过,如今依靠藿藿修养生息几十年,而自己却变成了’落水狗’。
“如果那个狐人独身向前,那就正中我意,如果她和那个岁阳退了,我也不能主动出击,该死……”
是她太大意了,好歹曾经身为绝灭大君,巅峰时期的力量让她过于自傲,却不想今非昔比,如今自己也算是打草惊蛇了。
想起这些,她只会更恨仙舟!还有星穹列车的那些人。
这头,藿藿被尾巴死拉硬拽拖走了,她却没注意到,自己离开的时候,那个疯女人眼神似乎恢复了一瞬间的清明,慢慢转头看了她一眼,准备发疯撒泼阻拦藿藿的架势也收了回去,但是仅仅一个呼吸,她整个人埋进了泥土里,把自己又搞得脏兮兮的。
她还以为要暴露自己能看见的事实了,不过还好,希望藿藿真的能帮到她们。
幻胧的岁阳分身慢悠悠从暗处飘了出来,她当然觉得普通人是看不见她的,幽绿色的岁阳火焰只有小小一簇,大概有大拇指的大小,那一排排的院落房门上燃起的火焰慢慢归拢到她自己的身躯上,不过这样也没有大多少,还是不到一个拳头。
她压根懒得理地上的疯女人,因为她根本看不见,谁知道她口中的狐狸是什么?也许被什么妖怪惊着了,而这样一个被人、妖全都忽视的女人,也许正是她能长久地活下来的原因。
幻胧的火焰离开了,女人从地上爬到房子前,里面静悄悄的,什么人也没有,那些被抓来的少女早就死了,羽衣狐肚子里的孩子同羽衣狐一样,无止境的贪婪与不满足。
离去的藿藿此刻心里也冷静了下来,尾巴将她带走之后,知道她心里纠结,告诉了她自己感知到的事实。
“那些房间里空无一人,目前看来,羽衣狐也捉襟见肘,京都的贵女身边的保护也越来越严密了。”
“是这样吗?”藿藿松了口气,“万一房间里有她们的线索呢?不过,尾巴你说在这里感受到了岁阳的气息,这是真的么?”
“哼!我难道还会骗你,其他岁阳可只会想着把你吃了,谁会像我一样,还留你一命?”
“我不是怀疑这个啦尾巴,按理来说,这个世界根本没有被开拓,这个时候,竟然会出现岁阳的气息……难道——是野生的?”
这话一出,藿藿的脑袋就被尾巴赏了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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